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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温泉与试胆大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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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一路飞也似的逃回房间。
一拉开纸帐子门他就傻了眼,屋里有一只reborn正拿着满手的扑克牌,他的另外两名牌友分别是列恩和老鼠,此时这两位身上都贴满了纸条......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面积太小了贴不了几张。
“怎么了蠢纲,慌慌张张的。温泉不好泡么?”reborn丢下手里的纸牌,这个小婴儿还穿着迷你码的浴衣,没戴帽子,黑色头发尖刺刺的如同刺猬。
“不,倒也不是不好泡,不如说是太好泡了......”难得reborn没有从中作梗让他吃瘪,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快被对方虐成抖m了,难得顺利一回都有点感恩戴德了。
reborn上下扫视他,满脸通红,凌乱的头发,鼻子上塞着的纸已经完全染成红色,下端已经干掉。
“哦......”只一瞬间他就了然,reborn皱起眉,不知为何心中不爽。
“小的们,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顿时房间里到处都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噫噫噫是什么动静!”泽田纲吉环顾四周,感觉浑身毛毛的。
下一秒,从房间的每个角落,从天花板的缝隙到榻榻米的下层,潮水一般涌出无数老鼠。泽田纲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刚泡完温泉,正在有说有笑往回走的男生们听到这个动静,狱寺大喊一声十代目就往回冲,山本和了平也紧急跟上,一开门他们齐刷刷被吓了一跳。只见泽田纲吉已经被老鼠大军淹没,有一只老鼠还试图在他鸡窝一样的头发里安营扎寨,而桌子上的那只灰老鼠也就是reborn身边的那只,正用两条小腿站立,尾巴支撑稳住平衡,叉着腰指挥其他老鼠,显然是老鼠老大。
“不要吃十代目哇啊啊啊啊!”狱寺隼人泪目。“十代目大人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十代目大人准备最豪华的棺材的。”
狱寺君我还没有死啊,我只是在装死啊。泽田纲吉闭着眼睛无语凝噎。突然他感觉头皮传来拉扯的痛。不会是老鼠在拔我的头发做窝吧!他一个紧急睁眼,紧接着鲤鱼打挺跳起来,一阵霹雳舞想把身上的老鼠甩脱出去,然而他头顶那只特别顽固,知道自己快掉下去了,于是左手一搓头发右手一撮头发揪住不放。
“料理鼠王么?”山本武哇哦一声。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是我的小弟。”reborn摇着纸扇。
“你不是只有一只么怎么变成这么多了。”reborn难道是什么驯兽大师么?泽田纲吉无语凝噎。
“别打岔。”列恩牌锤子把泽田纲吉砸进地里。“这次旅行不止是你们来旅行,还是我的小弟株式会社的团体旅行,不过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把店家招待的食物都吃光了,而且还稍微腐蚀了一下建筑内部支撑。”reborn的小手掐了一个小的手势,然而实际上恐怕那个小的范围是和宇宙做对比。“店家也提出抗议了,看来是要赔偿一大笔金钱啊。”
真的很想说你活该,但是绝对会被揍吧。泽田纲吉真的满脑子吐槽不知从何说起:“先不要说你那个小弟株式会社是什么鬼......难道说这就是害的我们旅行资金短缺大家不得不挤同一个房间的真实原因?”
reborn脸色一沉:“你知道的太多了,灭口。”他掏出手枪。泽田纲吉慌忙求饶,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想起自己的杀手设定啊?少年面条泪。
“综上所述,据传说,这附近的山上有一处野温泉,只要能找到这处无主温泉抵押给店家的话,这次多出来的消费和房屋修缮费用就可以一笔购销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帮你找这个所谓的野温泉吧?话说这个应该不关我们的事......”泽田纲吉真的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吐槽欲,在说出口前就已经双手抱头准备挨打,一边小心的观察reborn。
“可是我是用彭格列的名义做抵押的。”reborn这次没有揍他,而是反常的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告诉他们,如果还不清债务,彭格列的下一代首领就会在这里一直打白工直到还清债务为止。让我算算......”他象征性的伸出几根手指。“应该满打满算需要打工二十年吧。”
“二十年?!!!!!!!!!!”泽田纲吉崩溃了。“为什么是我来打白工还债啊!”他脑中浮现出自己在这里一直扫落叶擦地招呼客人,最后春去秋来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他人也变成中年大叔了,已经变成老头的旅店老板才颤巍巍的走过来说:小纲啊,干的不错,这就可以还你自由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崩地裂!
“十代目,我绝对不会让十代目留下来打白工的!”狱寺握拳。
“是啊阿纲,绝对不会放着你一个人不管的。”山本也慷慨支援。
“极限的要找到野温泉!”屉川了平一锤定音。
他们谁也没意识到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就这样被揽到他们头上,唯一狡猾的大人(或者说前大人)看着少年们换好衣服热血沸腾的喊着口号被拐出去干苦力,悠闲的拿起桌上的牌。
“我可没说只是找温泉啊,要知道这次的活动可是温泉和试胆大会。”
山本武冲在最前面,拨开树枝,还找了几根粗壮的树枝丢给身后的人充当登山棍。
屉川了平一边登山还在一边练拳击,真是把极限二字发挥到了极致。落在最后面的是狱寺隼人和泽田纲吉,泽田纲吉是因为天色渐黑,总感觉山里鬼影重重还时不时有什么不明生物在奇怪的叫着。狱寺隼人则是在四处张望主动探索,如果他是在专心找温泉的话,他嘴里还欢快的叨咕着:“野槌蛇~野槌蛇~”
“十代目大人不必担心,有我在。”狱寺做出一个亮肌肉的动作。“哦对了,那个家伙呢,明明都加入十代目大人的家族了,怎么不出来和我们一起找野槌蛇哦不,温泉呢?”
一提到某人泽田纲吉瞬间脸色爆红,慌忙的摆手:“啊哈哈不用了,威廉已经很累了还是不麻烦他......总之我们快点找温泉吧啊哈哈。”他加快速度冲到最前面。
然后就和一个庞大且毛茸茸的存在大眼瞪小眼。
“熊!是熊啊!!!!!!!!”泽田纲吉哀嚎的同时抱头鼠窜。
像是对他的惨叫作出回应,熊发出可怖的吼叫声,对着胆敢把后背露给他的猎物就冲上去。狱寺挡在前面,翻翻口袋准备掏出炸弹:“十代目不用怕,看我......啊我换了衣服。”
“嘿!”山本举着捡来的临时登山杖就对着熊背部一击,咔嚓一声木棒断成两截,毕竟只是临时捡来的小树枝。“要是带着时雨金时就好了。”他感慨。
屉川了平迎了上去,双拳抵住熊掌,他扛住了!不愧是屉川了平,极限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个花椰菜般的身影跳上屉川了平的脊背。“毛茸茸的大熊,和兰波大人玩!”某人不在,淘气包小奶牛堂堂返厂。“大熊怎么不说话,兰波大人请你吃薯片。”兰波把一片薯片塞进熊的鼻孔里,熊扑哧喷出一地碎薯片渣。“哇哈哈,笨蛋熊,好玩!”兰波大笑起来,同时不断抓挠屉川了平的背。
熊被激怒了,又是一声怒吼,同时力量暴增。“背.....好痒,极限......”屉川了平苦苦支撑,最终脱力松手,因为兰波直接把薯片从他衣服的领口塞进去了。
“兰波,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啊?快跑啊啊啊!”泽田纲吉折返回去一把扶起屉川了平。少年们疯了一般的在山里狂奔,身后追着一只怒吼的棕熊,感觉晚一秒被追上就会变成倭窝头被吃掉,泽田纲吉一手抱着兰波一手拖着屉川了平跑的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
少年们不知不觉向着山林的深处跑去。
而在树丛中的阴影里,正在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可,可以了吧,是不是甩开它了?”泽田纲吉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周围其他人也气喘吁吁。还好他经过一系列战斗训练已经体能大增,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话说这是哪里?”他环顾四周,感觉天已经过于漆黑了,山本武打开了手机照明,可是不知不觉间他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狱寺君,你知道我们......狱寺君?”
泽田纲吉这才意识到狱寺隼人不见踪影。
“不会是被熊吃了吧。”山本冲着树林喊了几声狱寺的名字,根本没有回应。“我回去找一下他吧。”
“山本你不会一回去也被熊吃掉吧。”泽田纲吉怕的都要冒眼泪了,但是他也极度担心狱寺隼人的安危。“你一定要当心啊!”
“哈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可是连瓦利安都打败了。”山本武安抚的对着泽田纲吉笑了笑。
“要不还是我去吧,一定能极限的,好痛。”屉川了平弯下腰,泽田纲吉连忙继续搀扶住他,看来是刚刚与熊对峙的时候伤到了脚。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山本从附近寻觅了一根相对粗壮的棍子。他的身影钻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天好黑,兰波大人好害怕!”兰波抱住泽田纲吉试图寻求安慰,泽田纲吉抱紧他。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更勇敢些。”屉川了平试图鼓舞他。
兰波从泽田纲吉怀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叫了一声:“草坪头是大笨蛋!”
“你说什么?!”屉川了平试图敲他的头,兰波躲进泽田纲吉怀里,还转头吐出舌头对着屉川了平做鬼脸。泽田纲吉无奈的拦在两人中间温和的劝架。
“咕咕嘎嘎。”
“什么嘛,草坪头在说什么?”兰波疑惑。
“不许叫我草坪头,还有我什么也没说啊?不是你说的么?”屉川了平也很疑惑。
“也不是我说的,难道说......”泽田纲吉四处张望。最终,三人将疑惑的视线对准了一旁的树丛。
“咕咕嘎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古怪的让人汗毛倒竖。
三人的脊背上不约而同地冒出冷汗,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应,应该只是什么动物在叫吧,说,说不定是只青蛙呢。”泽田纲吉浑身发冷但是还强撑着在解释。
“对嘛只是青蛙。”屉川了平僵硬的跟着附和。
“兰,兰波大人才不怕!”小奶牛的鼻涕都要被吓出来了,他一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树丛晃动起来,传来沙沙的声音。三人立刻紧张的看向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沙沙沙,一个漆黑的小东西从树丛里冒出来,泽田纲吉慌忙的把手机手电筒转到那边照亮,他紧张的几乎要拿不稳把手机甩出去。灯光照亮了漆黑的不知名生物,一只深绿色的树蛙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什么嘛,原来真的是青蛙。”三人一下就松懈下来,泽田纲吉抹了把头上的汗,转头想对屉川了平说些什么。
就看到一张苍白的鬼脸趴在屉川了平的肩膀上,黑色长发像蛇一样披散,面容灰白鬼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黑夜。
跑!快跑!!!!泽田纲吉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他慌不择路的抓住屉川了平的手,兰波抓着他的衣服疯狂的向着不知道哪个方向逃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跑不动了,心脏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真的不能再跑了。泽田纲吉喘着粗气。
“大哥,刚刚有个东西趴在......”他转头看向被自己牵住的人。
他抓住的手苍白,冰冷而僵硬,鬼魅的白衣女人头部扭曲一百八十度,正在用血红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而抓住他后背的根本不是兰波,而是她奇长扭曲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solve!!!!!”
一股金橙色的能量照亮了漆黑的树林,泽田纲吉喘着粗气,额头上燃着火焰,手上是银色的x手套,他的神情冰冷而坚定,眼眸的形状变得修长而优美,瞳仁亮得像淬了火的琥珀,眼尾因死气火焰的灼烧微微泛红。不过就算是这个形态的他头上还是细密的冷汗,可见就算是死气状态下,有些本质还是依然没有变化。
紧急情况下激发了他最底层的保命本能,他想也不想就用出了自己除了死气零点突破外最具攻击性的一招,向着那可怕的女鬼打去,这一招威力惊人,发射的路径上一整片的树木都被摧毁,形成一条新的,笔直的道路。
过了好几秒,稍微平复了呼吸的泽田纲吉向着自己攻击的方向看去,他没敢解除死气状态,小心翼翼的低头查看。
地上除了被掀起的草皮扬起的尘土,还有一张白色的鬼脸,只不过那张脸已经破碎了大半,地上还散落了一些碎渣,裂口处晶莹的反射着死气之火的光芒,一颗眼珠还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泽田纲吉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片,仔细辨认后确认是陶瓷之类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鬼脸还动了一下,刚刚没有注意,现在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泽田纲吉看到了一些半透明的丝线连接在那陶瓷的鬼脸上,还在扯动着。
“十代目!”狱寺隼人从林子里钻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脏兮兮的山本武。“看到这个光芒我就知道是强大耀眼的十代目大人!”
“狱寺君!”泽田纲吉也很激动,他额头的火焰熄灭,死气状态解除。他连忙凑过去:“狱寺君你没事吧。”
“没事,害十代目大人担心了,只是摔了一跤。”狱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这个棒球笨蛋回去找我的时候也掉进了同样的坑里。”
“没事就好。”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快回去找大哥他们吧......对了,还有这个。”
他找了根棍子去扯那几条透明的丝线,结果居然没费多大力气,细线被他用树枝扯了过来,而末端,一只灰黑色的小老鼠还在顽固的抓着细线不放,看到泽田纲吉他们还挥舞着小拳头吱吱吱叫着抗议,直到被狱寺隼人一把抓住。
他的同伴从树林里钻出来,焦急的围着狱寺的脚边打转,吱吱吱的叫声就好像在替同伴求情一样,更多的老鼠从树丛里钻出来,手忙脚乱的拖着已经碎掉的陶瓷人偶想要毁尸灭迹。
“你们难道是......reborn的小弟。”泽田纲吉握紧拳头。“可恶,reborn这个家伙,又在整我,太坏了,真的是太坏了!”
灰黑色老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突然就抓住机会从狱寺隼人的手里溜走了,老鼠大军紧急撤退,狱寺隼人还企图抓住一只,结果这些小东西溜的太快了。“可恶。”狱寺握紧拳头。
经过这么一吓,泽田纲吉身上一层薄汗,后背也湿透了,树林里小风一吹他直打喷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哥和兰波在不远的位置,看到泽田纲吉的火焰光辉也主动靠拢过来,他们五人终于又聚齐了。
不过距离原本的道路还有一段距离,索性几人就决定顺着泽田纲吉用火焰新开辟的道路前进,因为火焰烧的还挺干净的所以这条新路一点都不难走,就在差不多快要走到道路的尽头,有几棵大树拦路的时候。泽田纲吉的耳朵再次捕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等一下。”他拦住众人。
“不,不会又是奇怪的东西吧,兰波大人怕鬼。”小牛抽噎着,刚刚的嘴硬早就因为被吓破胆而烟消云散了。山本和狱寺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也只听描述就吓出一身冷汗,此时众人都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体力也快消耗殆尽,十分狼狈。
“不是,就是感觉......你们有没有听到流水的声音?”泽田纲吉再次确认了一下。
众人听他这么说赶忙聚精会神,山本是最先听到的。“好像,真的有!”
众人冲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起来,哪怕要钻入树丛也没人介意了。随着深入流水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水面反射着月光,水面漂浮着白茫茫,云雾一般的水蒸气,池边还整整齐齐的垒着石头。“是兰波大人先发现的!”兰波欢呼起来,一下就从泽田纲吉怀里跳出去用小手舀水。“笨蛋么这明明是十代目大人发现的。”狱寺冲过去反驳,却被兰波用水浇了一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仿佛这一路上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少年们上前,准备解开衣服,洗掉一身的臭汗。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文雅而低沉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谁允许你们进入我私人领地的?”
云雀恭弥,这位并盛最强者,不喜群聚。此时正身穿浴衣,手里还握着自己从不离手的浮萍拐,静静的看着这些闯入的不速之客。
“给我说清楚,这里怎么就成你的私人领地了?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脾气最呛的狱寺隼人最先大声反驳。
云雀看了一眼他们,又指了指旁边竖立着,写着清晰的云雀二字的标牌。“这里,是我的私人宅邸和私家土地。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闯入这里的,但是再不走的话,咬杀。”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原来他们忙活半天,已经翻越了整座山,不知不觉来到了云雀修建在山里用来度假的豪宅,还开辟了一条新路出来,专门通向云雀家的宅邸。
泽田纲吉连忙拉着他们一边道歉一边紧急撤退,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跟云雀学长比划比划了,虽然看起来云雀是不介意泡澡前再来一段热身运动的。
众人缓慢的往回走,来的时候有多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沮丧,衣服还黏在身上,头发也湿了,这个点回去旅店的温泉恐怕早就关门了,冲澡都做不到,看来只能这个样子凑活着睡觉。
只有兰波还在哇呀呀呀的抗议着,非要去泡一下云雀的温泉,泽田纲吉怕他惹上麻烦,从口袋里想要翻出糖果来安慰他,并且一直在温声哄他。
可是在翻找糖果的时候,泽田纲吉不小心吧什么东西顺着袖子给一起带了出来,那东西闪着金光,落下来的声音清脆,泽田纲吉只用一秒就认出那是自己从威廉头饰上拆下来随身携带的金叶子,他把兰波递给狱寺,六神无主的就慌忙过去寻找。
地上杂草丛生,泽田纲吉焦急的视线寸寸扫过每一寸土地,他已经疯到用手去扒每一寸地,非要找到不可,山本弯下腰帮他打灯照亮,就在这时,前方地面上有个反光的东西一闪而过,泽田纲吉快步上前,想要把东西捡回来。
下一秒,他一脚踩空,头重脚轻的摔下去。
“十代目!”
“阿纲!”
“小子!”
泽田纲吉一路顺着斜坡滚下,感觉背部火辣辣的疼,可他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在失去平衡的最后一秒,他终于抓住了掉落在地的金叶子,但也因此根本来不及反应做出一些自保动作。
咚一声,他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疼的他呻吟一声,身体像散了架一般,脸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应该都是被树枝和杂物划的,他已经疼的起不来了。
他用手支在地上,企图爬起来,地面潮湿,他感觉手陷在一堆烂泥里,根本使不上劲。身后传来同伴焦急的呼叫,他扶着树干,艰难的把自己从地面拽起来,靠在把自己撞成这样的树上喘息。
大口呼吸的过程中,他感觉到了一点湿润的气息,混合着硫磺的气味,他有些不抱希望又有些隐隐期待的艰难的向前挪步,心中仿佛还在紧抓着最后的一点东西。
拨开树丛,硫磺的气味愈发浓郁,一只猴子站在树丛中,见到活人身影发出一声好似尖叫的警告叫声,钻入树丛中消失不见。
泽田纲吉顺着它逃跑的方向拨开树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太大,但热气蒸腾的水源。
......
“天啊,这附近不会又有什么牌子,写着这个是有主的吧?”狱寺疑心病的左看又看,最终他什么都没发现,于是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兰波大人这下能泡澡了!”小奶牛吧连体衣一扯,一个助跑就跳进水里,山本武一边脱衣服一边哈哈大笑着:“是啊,这回你可以畅快的玩了。”
和刚刚低落的氛围不同,众人都沉浸在意外的喜悦中,屉川了平甚至激动到想要把泽田纲吉举高,但是被泽田纲吉用身上太疼为理由拒绝了。泽田纲吉也在笑,笑得格外柔和,自己这个因祸得福可真的是太好了。
他低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手里的金叶子,低下头在上面亲了一下。“多亏有你。”他轻声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凑在山本耳边说了什么,山本用疑惑地眼神望着他,可却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泽田纲吉拉开温泉旅馆的大门,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有些人已经入睡,所以走廊并没有什么人,他一路顺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他期待想要见到的人端坐着,正在拿着一本书就着有些幽暗的灯光阅读,听到动静的威廉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脏兮兮湿漉漉的泽田纲吉。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的粘在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尘土,脸上不仅脏兮兮的,还有一道道猫胡子一样的划痕。
狼狈不堪的泽田纲吉望着他,眼睛却亮亮的,他的皮肤下透着红晕,眼神里充满期待。
“我们在野外找到了无主的野生温泉,虽然reborn说要拿它给旅馆老板抵债,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泡一下,你......那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的鼻尖还挂着汗珠,看起来是一路匆忙的赶回来的,他低着头,视线不敢与威廉交汇却忍不住偷偷抬眼望他,对上视线后又会慌忙移开目光。
“你......是专门回来找我的?”威廉看着他浑身的脏污,泽田纲吉有些害怕是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他了,默默后退一步。
“是,是的。”他有些忐忑。
“为什么不先自己洗完了再回来呢?”威廉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因为天已经很晚了,洗好再回来的话要很久吧。威廉为了帮我散热提前出了浴室,根本没有好好洗澡吧,所以我想......泡温泉来补偿你。”
“只是这样么?”威廉看着他。
泽田纲吉似有所感的抬起头,于是真正看见了威廉眼中的怜爱与温柔,那是对着他的,是他隐约察觉到的但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威廉表露出来的东西,他真的好想再看看啊,可是威廉侧过头去,像是为了故意躲避他的视线一般。
“笨蛋啊,你真是个笨蛋。”威廉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他凑上前,伸出袖子擦掉泽田纲吉鼻子上的汗,根本没有在乎少年脏兮兮的脸蛋弄脏了衣服。泽田纲吉亮晶晶的棕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跟那个时候一样,眼睛大大的棕色小狗。
“我会去的,谢谢你。”威廉的脸上一点云霞般的红,他太白了,于是一点颜色都那么显眼,他像是被胭脂点了色的素净人偶,于是那人偶一下活了过来,明艳了起来,泽田纲吉还在深深注视着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还看我做什么?带路!”直到威廉终于受不了了脸颊鼓起,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泽田纲吉才歪歪扭扭的起来带路,威廉发现他站立不稳于是让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泽田纲吉就侧头偷偷嗅闻他发间传来的香气,明明用的都是自家的洗发露,他却觉得有一种奇异而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像是雨夜,那个时候他在威廉那辆车上嗅到的,幽暗的香气。
直到来到硫磺味的滚烫的温泉中,这热度放松了他们的每一寸筋骨,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泽田纲吉发出舒适的呻/吟,他接着月光去看威廉的脸庞,半湿的长发拢到一侧,他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也湿漉漉的,白玉般的肌肤闪着莹润的光泽,他的唇上还缀着一滴水珠。
泽田纲吉心痒难耐。
直到其他还没泡完的人吵闹的声音,打破了这难得一刻的寂静氛围,狱寺凑过来,有点得意又有点耀武扬威的神情:“没出力也没干活的家伙,看,这是十代目大人找到的,功劳都是十代目大人的哦。”
威廉难得露出有些羞怯不知所措的神情,新奇到给狱寺都有点看呆了,此时的威廉就像是个被敲开一点裂缝的鸡蛋,他原本的冷嘲热讽还有古灵精怪都变成了无法调用的参数,他原本的自我再无旁物可以被遮盖,柔软而羞怯的像是被拉扯出蚌壳的软肉。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他转过身去,泼起的一点水花像是要浇走狱寺隼人一般,他无助的扒在岸边,比被扒光赤裸着更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