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38、天台交谈

　　天台上空无一人，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幸运的是就连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都不在，不然就能当场收获两个逃课学生。

　　逃课来谈话什么的，简直就像是漫画里的剧情，泽田纲吉面色微红，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威廉。

　　“怎么啦boss?”少年侧头看他。

　　“别叫我boss。”泽田纲吉有些羞愧的低头。“我还当不起。”

　　“对不起啊威廉，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不得不答应xanxus的赌注，也都是因为我，伤了九代目......”泽田纲吉神情黯淡，支棱乱翘的棕发似乎都没精打采的垂下去。“我不想你是因为九代目的命令而加入我们，我.......”他抬起头，眼神是无比的认真：“我是真心想和威廉成为同伴的。”

　　“真心和假意又有什么区别呢？从结论上来看我都会服从您”威廉歪头，面露不解。“这么说来的话我也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想做你的小猎犬的，汪呜～”少年双手作爪子状，拢紧又松开，他太有模仿动物叫声的天赋了，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小狗求饶的呜咽声，仿佛真的有一只奶狗被上翻肚皮，举着肉乎乎的爪子求饶，但是随后他的音量越来越大，从小声呜咽变成了动物临死前凄厉的哀鸣声，尖利的声音穿透泽田纲吉的耳膜，少年脸色苍白。

　　“够了，别这样。”泽田纲吉攥住他的手，姿态难得强硬不容拒绝，他粗糙的手指和训练中磨出来的老茧粗粝的剐蹭着威廉的掌心。“不是这样的，真心和假意真的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威廉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能察觉到你的不开心......你总是把伤害自己还有轻贱自己的话挂在嘴边，但是我真的不想那么做，你这样让我觉得......心疼。”

　　他低下头，眼框发红，抬起头来的时候能看出来努力整理了表情：

　　“能跟我说一说么，什么时候都行，你不想讲出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到你想要告诉我那一天为止，我会一直等着你想说为止的，我不想让你独自一人承担。”

　　然而威廉此时脸上却微笑着，不知怎的，泽田纲吉觉得那笑容像是面具一样贴在他脸上。

　　“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也不是人人都过的开心的，总有一些人过的不太顺遂，这也没办法嘛。”他看了一眼泽田纲吉，又很快移开视线。“我的故事就非常老套了，你随便幻想一些过的不好的例子就行，没必要深入思考，也请别把我当作什么悲剧人物，实话实说，这样有点恶心。”

　　“我。”泽田纲吉颤抖着嘴唇，随后低下头。“我知道了，对不起。”

　　“啊呀，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真是对不起，刚刚加入您的家族就对着boss说这种话。”威廉双手合十，用诚恳的语气做着拜托拜托的动作。“请您原谅我。”

　　“别这样。”泽田纲吉语气慌张。“别道歉，也别．．．．．．叫我ｂｏｓｓ。”他咬着嘴唇，神色里满是纠结。“算我求你好么，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能不能．．．．．．”他下定决心，把心一横。“能不能像我们刚见面那样继续考察我，因为我觉得我还不算一个合格的ｂｏｓｓ。”

　　我居然主动把好不容易有进步的关系给亲手倒退了，泽田纲吉此刻的心里流下面条泪，但是，这样总比之前那种氛围要好，又是自称猎犬又是过于恭敬的态度．．．．．．．一想到这里泽田纲吉就觉得一点也不后悔了。

　　“您这又是何必呢？”威廉看着他。

　　“我知道我是在自讨苦吃，但是我真的不喜欢那样。”泽田纲吉在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转移视线，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如果我的话在你耳中听起来像是邀请你继续考察不合格就，就杀死我的话。”他心一横话脱出口：“那也随你。”

　　“还有就是不要再用敬语称呼我了，叫我纲吉就好。”泽田纲吉紧张的眼睛都皱成一条缝。

　　“这是命令么？”威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是命令，是好友申请，因为我也想叫你威廉，话说你的姓氏是什么，如果有的话就相当于我也想要脱离姓氏直接呼唤你的名字，反过来我也希望你能呼唤我的名字。”泽田纲吉肤色里透着淡淡的微红。

　　“没有姓氏，这样啊，好吧。”威廉点头。

　　泽田纲吉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却看见少年双手一摊，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不是ｂｏｓｓ了，那我才不要听你的命令呢，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何等嚣张——泽田纲吉被震撼到了，眼见威廉做出离开的姿态，连忙追过去：“那那个，就是要做同伴的事呢？”

　　“看我心情。”威廉又恢复那种冷脸的姿态。

　　“居然不是直接拒绝我．．．．．．威廉果然好温柔啊。”泽田纲吉一副‘这样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哈？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威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就，就是。”泽田纲吉脸色绯红。“威廉之前帮过我好几次，帮我解围还有借给我外套。”

　　“这点小恩小惠你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威廉一副见了鬼的神情，随后摆手示意他停止话头转身离开。“算了，不用告诉我，你根本就没必要介意那些。”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泽田纲吉低声说：“因为，对我来说，那不是小恩小惠啊。”少年的眼神清澈又明亮，仿佛水洗过后的湛蓝天空。

　　走下天台，来到子弹拐角，威廉毫无预兆的从宽大的制服袖口里伸出一把枪，男生校服就是这点最好，覆盖几乎全身的面料能够容许下更多东西。他拔枪射击，视线甚至没偏向自己射击的方向，子弹穿过消音器却在空中“铮”一声爆发出短促、尖锐且能量感极强的声响。

　　“完美的盲射，不错的预判。”reborn从暗处缓步迈出。“不过居然对我一个小婴儿瞄准头部射击，你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居然能用子弹击中子弹，你才是怪物吧？”威廉看向对方手里列恩变化而成的绿色手枪。

　　“你要是敢对谁提多余的话我就宰了你，我说到做到。”威廉的脸阴沉下来，此时走廊里的弥漫着一股因为寒冷而产生的白雾，明明正值夏季，却连走廊玻璃都诡异的蔓延上白霜，气温骤降，假如此刻学生不是在教室里上课漫步其中会感觉自己置身于冰窖。

　　“不错的杀气，你比起三年前还要进步许多。”reborn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压低帽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你最厌恶他人怜悯的视线，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我可控制不了。”reborn的话中意有所指。

　　“你果然还是像从前那样讨厌，我真该点一把干草塞进你的秘密基地里。”威廉越过他走向教室方向。

　　“而你的心灵，比起从前，似乎更加破碎了。”明明是婴儿的嗓音却莫名营造出一种低沉的氛围。“厌恶他人的怜悯也就意味着不向他人求救，就这样被心中的巨石一路压垮坠入深海。”

　　威廉的脚步一顿，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reborn在身后用目光追随着他，很久很久，然而等到威廉回头看时，reborn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