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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another hell 2 请不要远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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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接到了让他回去的调令。
送信的小鸟就悬停在他的窗台上,实际上他知道,不过是仪式,有无数人在暗中护送这只鸟,它不会脆弱的飞到哪里就夭折。
他没有理会,下午的时候,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黑衣人,为首的看起来却是个很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
“哎呀,你就住在这里,怎么想到来这边的?”家光四处张望,像串门的又像是修水管的。“怎么不接电话呢,怪叫人担心的。”
威廉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想到要来并盛的呢?”家光靠近一步,山岳一样高大的阴影压下来。
于是威廉听懂了,泽田家光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彭格列的继承人在这里,带来的人多办是为了制服他,但是他们加起来对于威廉来说都没什么用,真正有用的是面前的泽田家光。
“来上学。”威廉言简意赅的回答,换来泽田家光疑惑的眼神。“喂,多说点话啊——喂,别不理我,别走啊——”
泽田家光无法理解‘来上学’三个字对威廉的重要性,对他来说,这一切的一切充满疑点。
“这孩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泽田家光嘀嘀咕咕,但是却示意手下的人散开。回到屋里的威廉知道,接下来会有无数个监视的目光瞄准这边,但是他没有心情理会。
“就这样放他走么大人?”戴着眼镜的女下属问。
家光手指托着下巴:“不然呢?跟【死神】开战是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你和我还有这里的所有人说不定都会死,说实话,我一直没搞懂九代目是怎么调的动他的,有什么把柄或者弱点在么?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唯一有麻烦的是我的儿子。”泽田家光把目光投向自家院子。“但是不要怕,爸爸我会保护你的。”
正在房间里除不开两位数的泽田纲吉重重打了个喷嚏。
夜晚降临,威廉躺在冰凉的地板,没有被褥,甚至没有一张床,他只是平躺在地面,一动也不动,睁着眼睛,看着月光漫上天花板。
没有吵吵闹闹的打闹,也没有猫科动物用爪子轻轻拨弄他,也没有人......再抱着他入眠,威廉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以前会习惯,现在只觉得难熬。
渐渐的,他还是闭上眼睛睡了一小会,也许做了一个梦,好像有人说:怎么睡在这里啊,然后靠着他躺下了。但只过了三个小时他就醒了,是被硬生生冻醒的,地板冰冷的寒意渗进骨髓,索性,天也已经亮了。
第二天下课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来到后排,见到他,泽田纲吉很惶恐的样子。似乎对他的笑容很警惕,狱寺隼人先一步拦在前面。“喂,你是哪条道上的?不管你是谁,给我离十代目远点!”“狱寺君别说什么道上不道上的啊,好可怕。”旁边还有泽田纲吉的小声嘀咕做配音。
也许是心情太不好了,威廉瞪了狱寺隼人一眼,这一眼,直接叫狱寺隼人汗毛倒竖后退一步,差一点就跌坐在地。并不是狱寺隼人有多软弱多胆小,如果让狱寺隼人亲口描述自己的感受,那是多么可怕的一眼,威廉·博尔吉亚眼中仿佛有无数纠缠勾结的漆黑线条具象化的涌出,恶意......那是他看死人的眼睛,狱寺隼人陡然生出想要呕吐的感觉。
“啊嘞?降温了么,总觉得冷飕飕的。”山本摸着脑壳。“狱寺君,你没事吧?”泽田纲吉想要站起来,但威廉先一步握住了狱寺隼人的手腕。
“小心点。”他轻柔的说,狱寺隼人只觉得接触到自己的指尖冷的像冰,配合这人苍白的,瓷器般毫无血色的面孔。威廉笑了一笑就走了,并没有过多停留,他没有忽略泽田纲吉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
“这就走了么?只是来打个招呼?”山本百思不得其解。
“别问了。”狱寺压低声音,面色沉重。“那家伙......绝对......”
“十代目,你绝对不要靠近那家伙,在搞清楚一切之前!”他在吼,却依旧压低了声音,泽田纲吉‘嗯嗯’的胡乱回应着,不回应也不行,因为狱寺在拼命摇晃他。
等着三人已经窃窃私语勾肩搭背的上天台了,座位上的威廉依旧保持着垂头坐在原地的动作。
好像......搞砸了。
体育课是室内运动,威廉轻巧的越过跳马,跳跃的姿势比其他男生笨拙的姿势更利落,一群女生在围着偷看他,窃窃私语。
之前换衣服的时候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肆意打闹,他们轻易就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打好关系,比如打个招呼的语气对味,你和我之前见过,或者在同一个兴趣小组。
但,一切的前提是气味相投,离一般人的平均标准不远,不会太低也不会太高,之前独自一人的往往是泽田纲吉,没人和他打闹,没人催促他一起去,把体育课变成野外出游一般热闹的活动,只有他,孤零零一个。
现在,这个人选变成了威廉,因为泽田纲吉身边多了狱寺和山本,两个人会吵闹的喋喋不休的一唱一和,泽田纲吉刚好处于调停的中心位,而威廉呢,他刚转学,又处在过高的位置,于是‘长得比别人白几个度’‘外国人,不敢搭话’‘看起来就是受欢迎的小白脸,嫉妒’。于是他默默一个人关好柜门,独自一人走进体育馆。
跳马跳到最后一个人时卡住了,男生们哄笑起来:“又是废柴纲。”
“这都是最低的高度了吧?小学生都能跳过吧,真是腿短。”
“别吵了,你们没自己的事要忙么?”体育老师出面维持秩序,转头又看着笨拙却依旧在努力尝试的泽田纲吉露出安抚的微笑。但没过多久他又凑近小声说:“泽田同学,下课之后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吧,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觉得呢?”
泽田纲吉嘴唇翕动,体育老师可能觉得自己找没人的角落私下谈,已经够顾及学生面子了,但他不知道,一个成年老师找学生谈话,已经犹如一道山砸下来,泽田纲吉艰难的‘嗯’了一声,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体育老师满意的走了,山本干完自己的在一旁休息,顺便和棒球队的几个寒暄,狱寺冲过去恐吓几个胆敢嘲讽十代目的家伙,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此时额头蓄满汗水,想要努力咬咬牙跳过去却怎么也做不到,不断催生的自我厌恶。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泽田纲吉猛然转头,威廉正越过他,把跳马再次拿走一块调低。
“这样呢?这样试试看。”
“我......”眼前的跳马只比腰部高上一点,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向后助跑然后往前跳。脚踏在地面落出咚的一声。
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稳稳坐在跳马马鞍上......比小学生能跳过的高度还低一级的高度他也没能跳过去。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哄笑声,夹杂着狱寺那杯水车薪的呵斥更添一分荒诞。
泽田纲吉脸涨的通红,就在他茫然无错之际,一只冰凉的手遮在他的眼睛上。
“别看了,先下来,我们继续。”转校生声线清润柔和,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质感,不尖锐,像晒过太阳的温水,让泽田纲吉随着他话里的安稳平静下来。
他跌跌撞撞的爬下来,威廉已经又把跳马撤下去一阶,这回只比椅子高出一点了,泽田纲吉还在怀疑自己,但最终,还是挣扎着跳过去了。“可这有什么用呢,哎呦,废柴纲就是废柴纲。”旁边一个男生捧腹大笑,紧接着是真的哎呦哎呦了,因为他好像把脚崴了。
“这样就可以的话,那试试把脚抬高一些呢,先试试看原地跳一下。”泽田纲吉犹犹豫豫的看着他,但还是照做了。
威廉又把跳马调高一个台阶,泽田纲吉咬牙接着跳,但不出所料,还是卡住了。
这个时候就该有个大锤子砸我,或者死气弹什么的射我,然后我就能做到了......泽田纲吉咬咬牙心想。
但是威廉已经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泽田纲吉的腿。泽田纲吉刚想因为自己腿短的事而自卑,威廉已经靠过来了。
“没有充分的热身么?”威廉对着他的腿轻轻敲两下,泽田纲吉吓得瑟缩。但是紧接着,少年已经抻起胳膊,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显得腰细腿长的,线条流畅。
还不等泽田纲吉羡慕,威廉已经转头:“跟着我做。”“哦哦,好。”
他完全没有羞耻心么,也对,毕竟他那么......漂亮。在漂亮两个字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时,泽田纲吉被众人围观做动作的脸再次羞红了两个度。在众人像看乐子一样的视线中做完,威廉转身示意:“再跳。”
“哦哦好。”泽田纲吉拉开距离,紧张到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
但在那之前,威廉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侧面,完全阻隔了众人窥探的视线。“别看着他们,看着我吧。”他平静而明亮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泽田纲吉,在这样的目光中,泽田纲吉无知无觉咚的一声,落到了对面。
“做的好。”威廉笑了一下,泽田纲吉在这样的笑容中心跳声大的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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