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雨过天晴，空气中的粉尘沐浴在阳光下像是闪动的光点，亮晶晶地洒在女孩头上，夕阳将克洛伊的金发变成淋着蜂蜜糖浆的小蛋糕，这些光点则是点缀在上面的糖霜，蜂蜜蛋糕此刻正在看着桌子对面的小蛋糕发呆。
出于内疚，克洛伊拿着点餐单算来算去，最后用本就无几的零钱给暂时离开的律师点了一块服务人员倾情推荐的切角蛋糕，还给了打扫残局的服务人员一笔小费，现在她手里的钱已经足够她在接下来的游戏人生里不吃不喝了。
克洛伊认为如果按照现在饥饿条的消耗进度，她大概以后探索的时候都要背个包里面带着她的储备粮了，地下室那些罐头会被她光速消耗完毕。
而且她最好去小镇里找找有没有能挣钱的方法。
任务进度条看起来距离完成还有很长一段路，如果一直没钱食物得不到补充，坐吃空山，最后饥饿条见底、紧急缺少食物，以这个游戏的德行怕是……
克洛伊觉得在恶意如此之大的游戏里，不按时吃饭的惩罚怕是会变成汉尼拔。
克洛伊曾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太过饥饿的人因为一直吃不饱所以最后把自己也吃了的故事”。
小时候的她看到故事结尾被吓到一个星期不想看见肉类。
故事中从暂时摆脱饥饿清醒过来的主角，依旧控制不住不断翻涌的饥饿感，她的记忆停留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胃里却慢慢充盈，最后她终于不饿了。
她已经不是人类了。
因为那本书的故事都异常诡谲，所以克洛伊记得很明显，甚至那不是一本恐怖小说，而是记录着一个有关家族命运的故事书。
看完书之后克洛伊每次去孤儿院那颗大树下荡秋千都要拉着最靠谱的朋友去控制远近，毕竟书里写着有个想要飞起来的小男孩通过荡秋千的方式高高飞起一步到位走到天堂了。
书给她带来的阴影不亚于长大了出于好奇看的《死神来了》系列解说，光看解说她就完全放弃了过山车、美黑和近视眼手术。
克洛伊平时记忆力不是很好，反而面对这些奇怪的事情，她倒是能记得很清楚，而且每次面对差不多的事情都能飞速将它们关联起来。
没想到从小就如此惜命的她，倒霉的被病魔找上门，不过克洛伊相信她命不该绝，如果真的要绝也要彻底努力挣扎过再绝。
*
等到服务人员动作略带迟缓的收拾完台面，律师才姗姗来迟。
克洛伊拿着服务人员询问她是否要扔掉的断裂领结思考她刚刚为何鬼迷心窍般的说要留下来，已经被咖啡彻底弄脏的领结怎么看都没有留下的必要。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留下就留下吧。
克洛伊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细细地把领结包裹好后放回了兜里，这次克洛伊不会再给领结缠上她的机会。
刚放好就听到耳边传来律师气喘吁吁的声音：“抱歉，我回来迟了。”
回来的律师好像换了一个人，之前一丝不苟的发丝现在被强风吹拂般变得乱糟糟，没喷到发胶的发梢也翘起来，跑动让他的西装也没有标准到如同之前那样宛若会随身带着蒸汽熨斗打理自己的程度。
律师狼狈到仿佛刚和野兽搏斗过然后匆匆赶回来。
坐下时的律师身上带着暖呼呼的热气，他之前的味道完全消散，现在是清爽的被冷冽寒风吹过的气味，律师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角的褶皱。
克洛伊才发现律师换了件衣服，现在的和之前那件有轻微的色差，看来律师为了把自己收拾干净一路风驰电掣去了不少地方，他甚至去买了身新衣服，好顽固的怪味攻击，连衣服都报废了。
他伸手把手上的箱子放到桌子上，箱子和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律师开口：“西尔维斯特女士，这是西尔维斯特夫妇给你留下的东西，他们嘱咐过我一定要亲自把东西来，必须确保是你本人拿到箱子。”
律师开门见山，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委托然后离开。
“……?”克洛伊有些疑惑，“不是说好叫我克洛伊了吗?”以及律师先生是不是回来后人设都变了，热可可威力这么大?
“……?”
律师露出了一个更为疑惑的表情，两个人o.O的面面相觑。
克洛伊小心翼翼提醒：“就是咱们两个人交流德里镇的娱乐项目之前，你还记得吗?”
律师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一眼，带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迷茫，他错过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他都听不懂，德里镇这个地方是不是有毒?
一时间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疯了。
学法律、当律师哪有不疯的，克洛伊猜测也许律师是有双重人格，现在是善良型人格上线，没看他现在眼神都清澈许多了。
克洛伊试图帮他回忆起对话内容： “律师先生你觉得德里镇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我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在我记忆里德里镇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温馨的小镇，我之前和你传讯时发送的那些店铺就是我觉得最有趣的地方。”律师老实回复。
他看着眼前脸色随着他的话逐渐变得苍白的女孩，心中带着更深的迷惑和关心转而问到：“克洛伊，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吃一颗薄荷糖缓解一下?”
克洛伊已经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现在这个关切地询问她身体健康的律师和刚刚阴森邪气的男人分明长相一模一样，同一张脸同样的角度，却让她觉得这个分明是两个人。
克洛伊看向律师拿着箱子的那只手，那正好是不久前泼上烫水的手，此时正毫发无损地拎着箱子。
她一阵头脑发晕，迷迷糊糊地想到：难道鬼真的能菜到打不过一杯热可可吗？
不可能吧，或许和双重人格有关，不对，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可能，刨去恶鬼还包括是律师有双胞胎兄弟的情况。
克洛伊：“律师先生，你有兄弟姐妹吗？”
男人虽然不懂为什么女孩要突然进行人口普查，但是他和女孩父母关系不错，看在曾经好友的面子上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告诉了对方，他有一个妹妹。
克洛伊顿时笃定到眼前的律师和之前的‘人’截然不同。
她看出男人阳光下瞳孔折射出的颜色不对。
现在的男人眼睛是澄澈的金色，能从那双眼眸看出他的正直坚韧，刚刚的‘律师’则是出没在夜晚的野兽，夜晚在夜视仪下能看到的带着反光的金色，带着要把世间万物吞入腹中的垂涎。
比起知道刚刚和怪物相谈甚欢的恐惧，克洛伊现在更多是体验到一种荒诞感，她对恐怖游戏怪物的认知破碎了。
原来真的有这种程度的怪物啊。
*
寒风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克洛伊清醒过来，不想把负面情绪倾泻给无关人员。
可怜的律师差点失去他的人类资格证，她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和这位可怜无辜的正直律师没关系，克洛伊努力整理好情绪。
胆子很小但故意‘忘性很大’的小猫，跳过了在律师眼里很奇怪的话题，直接说回养父母。
见克洛伊重新提起父母，律师把西尔维斯特夫妇去世前和他提起的话重复给克洛伊：“他们说过要你别太过深究过去，你之前发现的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们永远爱你。”
最恨你们谜语人，好像她听不懂英文一样。
都是人说的话，怎么在谜语人组合过后就听不明白了，或许是直接说不符合游戏机制，克洛伊听的云里雾里，迟疑着双手接过了律师手里的黑色皮箱子。
好重。
克洛伊身体坠了一下，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啊，拎着手里的箱子回到房子也是体力活。
克洛伊把箱子放到身旁，继续和律师聊这父母，相貌凶狠但意外温和的律师称赞了克洛伊为他点的小蛋糕，他说了一个克洛伊不曾想过的职业。
“你的父母曾是附近赫赫有名的人偶师。”
人偶师？
好小众的职业，女孩眨眨眼，完全想不到游戏设定她的养父母会是人偶师，除了地下室没能打开的那扇门之外，克洛伊能探索到的任何角落都没有相关职业的物品，阁楼上那堆箱子连针线都不存在，照片也没有他们职业的相关记载。
律师从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西尔维斯特夫妇，一堆做工精致的人偶包围着他们，人偶大多数不是克洛伊曾看过网上发的那种球形关节娃娃，而是各式各样的陶瓷人偶，角落里还有布偶，符合大众审美的娃娃一眼看去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偶都看着有些诡异，就算克洛伊放下恐怖滤镜客观的评价，她也得说，不用诡谲形容，那就只能偶生攻击了，实在是丑的吓人。
听律师怀念中带着惋惜的语气，克洛伊猜测养父母做的人偶受众人群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脸颊如刀削般的玩偶要放在C位。
照片里的西尔维斯特夫妇看起来很满意他们做出来的这些玩偶，微笑着直视镜头，C位的丑陋女孩玩偶坐在摇椅上，西尔维斯特夫妇站在她身后，紧接着就是那些神色各异得人偶。
阴气好重的照片。
克洛伊收下照片，好奇地问到：“律师先生，你和我养父母是怎么认识的，也请他们做过人偶吗？”
律师缓缓地说出养父母的故事背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