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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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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解,不是已经说开了吗,为什么还这样看着她。
“还要聊什么吗?”
云清抬头仰视她,桑依不解地歪着头看他,这个角度像懵懂的孩童,眼神中不杂任何感情,干净通透,这两天两人之间气氛微妙,桑依没有让他帮忙梳头,自己编头发确实不太方便,只是用发带束住,发丝有些凌乱。
云清突然想到了庙里供奉的神祇,或许也是以这样的神情俯视人间的,但他不信这些。
不过有时看着雕像他也会好奇,神明知不知道这世间在发生什么。
也许知道,祂们看向世间时神情是那么慈悲,也许不知道,否则怎么能端坐高台。
见他不搭话桑依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云清回过神来就见桑依关切的看向他,道:“无妨,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桑依坦荡地往凳子上一坐道:“想了解什么?”
“为何你在信中说自己是偷跑下山的?”
桑依仔细回忆了一下有没有告诉过他关于云篁山的,结果发现没有。
她道:“葵蛇一族从出生都不被允许离开山,这是族规,是出生起便要牢记的。”
云清不解道:“为何。”
桑依没回答他,反问道:“你读过奇闻录地域篇吗?”
云清点点头,不解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桑依接着问道;“考考你,书上怎么说云篁山的。”
云清回忆起书上的描写,试探着开口:“云篁山位于西南方向,地处人界与魔界交汇之处。瘴气遍布,不宜人居。”
他顿了顿似乎是有些回忆不起来,桑依接上他的话头提醒道:“云之境。”
云清得了提醒,又磕磕绊绊的开口:“云之境是封印魔界与人间之路的结界,由葵蛇一族世代看守。”
桑依等他说完就拍两下手掌:“不错,当年大战时,我族率先随殿下参战,死伤惨重,大战结束后,殿下便命我们驻守在此,旁族不可踏入,葵蛇族体质特殊,也算是保护我们。”
“信是写给谁的?”
“桑蕴哥哥,下任族长,我便是偷偷跟着他下山的。”
“他为何能下山?”
桑依蹙眉,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她思索片刻,那日的景象浮上心头。
云之境加固是很重要的事,全族的人除了小辈和上了年纪的长辈都会去。
按照葵蛇的年龄来看,桑依还并没有及笄,还没有在大桑树下立誓。
所以那天她和往常一样自己练刀,只是有些心神不宁,但也没往心里去。
加固的时间要两个时辰,但那日,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暴乱。
桑依察觉不对,推门出去就见一片混乱,有人族摸了上来,桑依来不及多想,手中匕首直直冲着领头人的手腕射过去。
那人吃痛,她连忙上前抱住已经现出原形的四奶奶就跑,族里有专门应对突发事件的地方躲藏。
桑依带着四奶奶赶到时洞里已经躲了一些人,她视线扫过去,他们脸上满是恐惧,有些受了伤,原形躲在最里面。
桑依没犹豫,将四奶奶托付给他们后,转身就要往外走,手臂却突然被拉住。
她扭头,阿汐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别出去,外面危险。”
桑依压低声音道:“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封印不能出岔子。”
封印的重要性不用解释,阿汐没有犹豫地松开拉着她的手。
她扭头扫了一眼洞中的族人问道:“阿蕴哥哥呢?”
“今日恰巧是他去大桑树祈祷。”
凡是遇到重要的场合,都要去大桑树下祈祷,祈求他们的精神支柱,予以安心。
今日正巧轮到桑蕴,而大桑树在山顶,桑依只能嘱咐她:“他们找不到这里,别怕,守好族人。”
桑依握紧手里的刀,它曾陪殿下征战,如今在自己手中,她自然要扛起这个使命。
没想到的是,人来了好几波,有一队竟是直接冲着云之境去的。
桑依来的晚了一些,等她抄小路到的时候,云之境中已经乱成一团。
桑依没犹豫,冲进人群中踹向面前的男人,随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混乱。
桑依被受了伤的父亲送走,临走时,父亲将自己的内丹给了她。
人族满载而归,他们的交谈声欢呼声响彻在这个葵蛇一族世代生存的地方。
族人被抓,云之境的封印未曾加固完成,被一些魔物抓了空子撞开了缝隙。
虽然后来及时补上,但依旧从魔界逃出来一些,族中法术高强的大多都去了封印,被他们带走了。
仅剩的长老们拍板,派桑蕴下山将魔物尽数捉回,桑依偷偷藏在他身后下了山,跟着族人的气息一路追到锦城。
她简单的将事情告知云清,并道:“殿下还没回来,所以这事极大可能是魔界做的,他们想趁这个机会重新引起战乱。”
云清听了她的分析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桑依见他沉默,又问道:“还想问别的吗?”
云清摇了摇头,这些消息够他消化一阵子了,桑依点了点头,信上的墨痕已经干涸,她将纸折好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竹筒,只有小拇指一截长短,云清想应该是要某种鸟类送信。
这场雨一连下了五天,刚开始桑依还满心欢喜的想可以在此休息休息,但这雨似乎停不下了,从白日下到黑夜,从未停歇。
刚开始还有雷电作伴,第二天便只剩小雨没完没了的下,雨声听的人心里格外烦闷。
随着雨来的,还有渐冷的天气,冷风吹过,带的屋子里都冷了几分,幸好两人都是修行之人,不至于那么怕冷。
桑依的信写好了几天,一直没送出去,一开始还兴致盎然的想象桑蕴收到信的样子,是不是气她擅自做主,以他的性格大概是看到信的时候气一会儿,然后又会写信细细叮嘱她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中。
信一连几天都送不出去,她的兴致又被时间所磋磨没了,一天到晚坐在窗边瞧着外面的雨滴滑破空气,砸在地上。
雨天适合睡觉,但长时间的休息又容易让人提不起劲儿来。
说来说去,还是这场雨下的时间太久了,久的让人待在屋里都发霉了。
桑依发霉,云清也没好到哪去,不过老是一副正经的模样,显得倒是没她那么无聊。
中午用过饭,云清在屋里比划剑法,桑依把屋里的桌椅挪开给他腾出位置,自己坐在床边看,时不时开口他提醒一句:“低了两寸。”
“你出剑利落点。”
云清也不烦,一步步跟着她的提示修正动作。
他练了会儿,收了剑打算休息,桑依看着桌上的剑柄发呆。
对了!要帮他认主的!
桑依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抄起断渊。
她动作快,云清只见一个人影飘忽过来。
“反正也走不了,我教你让断渊认主吧。”
云清从上次就想问认主的具体事宜。
桑依手中摆弄着断渊,在屋里来回踱步:“武器认主过后,与主人心意相通,便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同时也代表,除了主人,别人无法使用它,主人去世后,有的武器会选择陷入沉寂,如同废铁,有些则会再寻有缘人。”
“为何我从未听我师父说起过?”
“可能玄之道长也不清楚,或者想等你及冠?我瞧你心性不太稳,你还未及冠吧?”
云清摇了摇头,不理解这两者之间有何关系。
桑依解释道:“多数修行者都是及冠后再进行认主,一来是因为心性不稳,二来也有一定的磨合时间。”
“但也不乏有些修行者天赋异禀,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些。”
云清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桑依摆了摆手:“多说无益,一试便知。”她向来是个行动派。
店里这几天一直闭门,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桑依将房门推开,指挥云清退到门外长廊,上前几步将断渊放置中央,随后又退到窗边。
“待会我数三二一,我们同时唤它。”
云清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三。”
“二。”
“一。”
二人齐声低语:“断渊。”
原本在地上的断渊应声而动,剑身出鞘,直奔着桑依而来。
桑依伸手握住剑柄,对诧异的云清喊话:“瞧见了吗?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云清当然不知,在他以往的经历里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桑依上前几步,将剑重新插回剑鞘:“因为我强,未认主的武器就是这样,二人相斗,谁强便能为谁所用。”
云清承认她的强大,只是没想到断渊竟毫不犹豫就飞向桑依。
“再给你做个比对。”
桑依抬手唤出匕首,下一秒匕首在她手中变大,随即又再次变小,变化十分丝滑。
她将匕首扔给云清:“你来试,心中默念即可。”
云清接住匕首,也学她的样子,将手摊开置于手掌心,按照她的指引心中默念。
“大。”
“小。”
手中的匕首却毫无变化,始终静静地躺在手心。
桑依一抬手,那匕首便自己飞到她手里:“瞧见了吗?,这就是区别。”
“为何我之前我未遇到过断渊被唤走的情况?”
桑依耸了耸肩:“两个可能,一人族的修行者不清楚这事,二妖族认为它早已认过主。”
“你下山不多,遇到的人也少,倘若真是遇到高手,几招之后便能分辨出来。”
云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认主要如何做?”
桑依抬手示意他回来,将剑递给他,云清伸手接过,轻轻抚过剑鞘。
“你沉下心来,仔细感受它。”
云清会意,闭上双眼,尝试感受断渊的剑意。
桑依在一旁瞧着,眉头紧蹙,断渊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手里,不应该啊,怎么断渊毫无反应。
按道理,云清用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能得到一些回应。
“凝神静气。”
嘿,这剑又不是偷来的?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