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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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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没有遮挡物,好在足够黑,几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点火,桑依和云清刚好隐匿气息悄悄跟在身后,黑暗中听觉格外敏锐,桑依拽着云清感受到他的气息,心里的不安总算被抚平了一些。
密道的黑暗显得黑夜都亮了一些,密道直通城外,到后山还有一段距离,空旷的城外没有任何遮挡物。
桑依攥紧另一只手,看着正在思索对策的云清,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是有办法的,如果是她自己跟出来,她现在完全可以施咒跟上他们。
可是现在身旁还有云清,前面的人既然能看出她的真身,那就代表,这个咒在他面前毫无意义,她自己尚且能搏一搏,但是云清在,她不能让云清和她一起冒险。
察觉到她抓着胳膊的力度越来越大,云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思绪收回来,看着云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如果跟他说了,他一定会赌一把。
云清担忧的看着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白日再来。”
桑依犹豫着开口:“我没把握,这个咒在法力比我高的人面前没有用。”
“无妨,我们一起。”
话说到这里,桑依还是一直在犹豫,额前已经沁了一层细汗,云清瞧着她不对劲,反拽住她的胳膊,想带着她原路返回。
桑依站在原地,楞楞地看着他,云清知道她不想离开,差不多也猜到了她在顾虑什么,不由得泛起酸楚,从受伤之后,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了,但此刻,面对桑依投来的眼神,他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是宗门人看他时从未出现的,眼见面前的门将要合上,回也回不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跨步出去,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外面。
桑依一惊,下意识去抓他,自己也被月光覆盖,双手快速的捏决:“无声无息,无踪无迹,匿。”左手赶忙握住他的手,桑依的手比他小半圈,云清反应过来之后,桑依的手已经挤进他的手心。
二人的身形随着风消散在夜色里。
女孩手指修长匀称,平日施法打斗时动作干脆利落,格外漂亮,桑依体温低于常人,碰触到云清的手掌时忍不住抓紧了一些,她眷恋这种温暖。
几人听到动静,转身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身后依旧是空旷的天地,二壮眼神示意身旁的瘦男子去查看,男子一步步朝他们逼近,在云清身前站立,桑依将人往后拽了拽,呈一种保护姿态,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不知何时唤出来的匕首。
男子在他们前面左右走了走,桑依的心紧绷成一根随时会断掉的弦,脑中警铃大作,好在男子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离开。
云清晃了晃她的胳膊,朝她张了张嘴,桑依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她道:“可以说话,这个咒术可以隐匿我们声音的。”
云清指了指前面几人的背影,安慰道:“他们没看出来。”
桑依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示意云清跟上他们,几人随着小路上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高点的土坡,歪歪斜斜的几条小路,一看便是人才踩出来的,坡有三丈高,远处看是坡上是斜的,像是被哪位神祇用武器劈断似的。
四周杂草藤蔓交杂在一起格外茂盛,长的有半人高,虽是秋天却不见萧条,好在并不难走,越往上脚印越重,路的痕迹也越清楚。
胖男子像是怕到了极点,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番,借着月光,桑依看到他惨白的脸,是一种被死亡所裹挟的恐惧与绝望,剩余几人依旧一言不发,埋着头自顾往前走。
风吹动着四周杂草,卷携着坡上的土粒,碎叶呼啸而过,人走在中间,被呜咽声包围,刀一样滑过皮肤,刮得生疼。
月色被云遮上,四周光线立马暗了下来,桑依打了个冷颤,好像风都凉了几分,她拽了云清一把,让他借着力上坡。
坡上杂草不多,矮矮的挤在一起,随着风发出窸窣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脚步声,让人心里发毛,没上来之前倒是没发现,这坡上十分宽阔,天与地的界限也已模糊。
几棵树已经快要融入黑夜,连影子的轮廓都不清晰,空气中满是腐烂的土腥味,桑依空的手捂住了鼻子,这味道实在太刺鼻,像什么动物的尸体和叶子接触到雨水潮湿腐烂的味道。
一瞬间让人分不清到底置身何处,是人间还是冥界。
一行人接着往前走,桑依这才发现,这个坡和后面的山早已融为一体。
山与坡的连接处生出一个不大的山洞,脚步声轻了些。
月亮摆脱云的束缚,重新普照大地,桑依这才发现,不是脚步轻了,而是人少了。
上山时是七个人,此刻只剩下四个,原本跟在队伍末尾的三个男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不对啊,她和云清一直跟在身后,若是掉队,怎会发现不了。
可若是有别的动作,又怎么不见他们停下,也未闻别的声音。
桑依看向云清,想问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云清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她下意识回头去找,也未见人影,只是,刚刚天色暗没有看清,刚才原本还是空地的地方,好像多了几棵树影。
她低头去寻,却见地上从土里和落叶中破土而出的是森森白骨,经过长时间的风化,已经看不太出形状,蘑菇似的冒着头。
朦胧中看不真切,远处地上似乎有几具还未腐烂的尸体。
想到刚才的腐臭味,她脸都白了,这地方,大概率是乱葬岗,城中去世的人都被运到这里。
这几人大半夜不睡觉,来乱葬岗做什么,难不成是冥界,可是葵蛇的内丹对冥界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啊,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否定掉这个想法。
既是乱葬岗,这里的草不是应该更加茂盛吗?怎么像被人扒过一样,只贴着地面薄薄一层。
正想着,余光中看见云清有扭头的迹象,怕他被这场景吓到,她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将他的头转了回来。
云清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往前走了几步。
“别看,什么都没有。”
罢了,来都来了,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洞口,面前的人只剩二壮和胖瘦男子,桑依心里怪异感越发强烈,三人在洞口站定,他们也跟着凑近了些。
胖子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汗,他大概是做了极强的心理斗争,他闭上眼狠了狠心,抬脚就想往里走。
却被二壮拉住衣领往后拽了一把,胖男子原本僵硬的身体此时被他一拽,劲一卸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二壮斜了他一眼:“走那么快干什么,后面去。”
胖子得了这话仿佛得了赦免一般,调整姿势就要跪他,被二壮踢了一脚才作罢,起身时,桑依看向他抹了把眼睛。
洞内漆黑,三人连火也不点,硬着头皮往前走,桑依拉着云清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洞内不深,没走几步便到了头,桑依打量一圈洞内,漆黑一片,不知是什么树粗壮的根系从头上延伸下来,地面上盘综错杂,她低声提醒云清道:“小心地上。”
云清从进了洞行走都是依靠桑依,这样漆黑的环境按道理应该是有些不安恐惧的,大概是桑依给人的感觉太可靠,倒是没有胡思乱想。
洞内的石壁上有几处蜘蛛网,看来平时来此的人不多,不知他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二壮低头从腰间取出来什么东西,将其放进洞中央树根凹陷处,树根出突然亮起了幽暗的光,随即光越来越亮,云清也借此看清了洞内,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东西呢?”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仿佛风吹过早已腐朽空洞的树干,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二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们判断失误了,她没落单。”
“没有她,就拿城中的人顶,想想你们现在的日子是谁给的,是她还是城中十人,你来选。”
二壮点了点头,他看起来要比身旁两人更熟悉这里,相较他的自若,身旁的胖瘦男子一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声音咳了两声,洞顶的土簌簌的往下掉:“那几个留不住了,回头你带人上来,留两个就行。”
二壮站直了身子,关切道:“您的身体最重要,我一定想办法,把那条蛇抓回来。”
被提到名字的桑依已经在洞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对于这说话的人,她也属实好奇,自己一进城便被发现,说明这人实力绝对强劲,可现在离得这么近,居然没发现她和云清,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种藏匿术和其他术法不一样,拼术法强弱,在术法强的人面前,这点小伎俩根本就藏不住。
云清拽了拽她,伸手往洞顶指了指,桑依顺着他指的地方去看。
那是根系从头顶破出来的地方,一闪一闪的亮着十分微弱的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桑依眯了眯眼,想看个仔细,也不知是离得太远,还是被错杂的根系挡住,看不清楚发光的究竟是什么。
“抓回来最好,否则你就可以考虑要献上的人了。”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有了她,就能抵城中数百人的命。”
二壮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新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