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为自己洗白》笑冷人

35、巨鼠

　　“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了，因为我遗失了一部分记忆。”紫青尝试代入女主的个人经历，原著中女主确实失去了在奴营生活的那段记忆，大概是因为太惨了吧。
　　“我只记得是师父把我从奴营中解救出来……”紫青开始回顾女主凄惨的一生，那时年幼的女主甚至四肢着地，像头警惕凶恶的小野兽，不会说话，充满攻击性，吃东西狼吞虎咽，过了很久很久，在师父、师兄、师姐的悉心照顾下，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个人。
　　“奴营……”言刹自语，仿佛同样陷入回忆。
　　“我娘和妹妹都死在了奴营，而我也没有在奴营时的记忆，但我知道害死她们的人是段兴，我要为她们报仇！”紫青声音很轻，听不出丝毫情感，仿佛与自己无关一般，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自不量力，就凭我的武功，奴主都杀不了，更别说段兴。”
　　“杀人有时候不一定只依靠武功。”言刹摇了摇头。
　　紫青莞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过来问：“等你找到妹妹，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呵呵……”言刹笑得有些勉强，“我和妹妹已经被奴营追杀了十几年，我们换过很多地方，都被他们找到，后来我明白了，与其坐等被杀，不如我先杀了他们。”
　　“你们被奴营追杀？为什么？”
　　“因为——”言刹张了张口，忽然停了下来，半晌才眉头紧皱，继续开口道：“因为我家祖传的刀法。”
　　看得出对方不愿意提及，紫青也没有多问，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丝光亮，“我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出路。”
　　当眼睛逐渐适应周围的光线后，紫青这才发现距离她们五步外，有一处塌陷，光亮正是从这片塌陷内渗出。
　　“这里有出路！”难以掩盖的兴奋让她连身上的伤都忘了，便开始着手清理这些石块，言刹想要帮忙，却被她果断拒绝，自己折腾了好一会儿，又搬又滚，手都磨破了皮，终于清理出半人高的山洞，这已是她的极限。
　　“应该……差不多了……”紫青气喘吁吁，身子摇摇晃晃，有些力竭，但一想到他们还没有脱险，又咬牙站稳，用手背擦了擦汗，“我先进去瞧瞧。”
　　“……”言刹欲言又止，硬撑着站了起来，“等……”
　　但他晚了一步，紫青已然钻了进去。
　　此处是个圆形山洞，四周墙壁上都嵌着烛台，基本可以照亮洞内全貌。
　　“哎呀！”
　　紫青只注意四周，没注意脚下，险些被什么东西绊倒。
　　她踉跄两步，脚边立刻传来“吱吱”声，两三只大老鼠仓皇窜了出去。
　　紫青吓得立马跳到一旁，连退数步才看清脚下那团血肉模糊已经辨不出人形的东西，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
　　谁知那“尸体”闻言抽搐了一下，紫青脸色煞白，喉咙里尖叫声呼之欲出。
　　但还没等她叫出来，又一只老鼠从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里钻了出来，猩红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吱吱叫着跑了。
　　“这个人是……”
　　言刹穿过那窄小的洞口出现在紫青身后，紫青绕过尸体，根本不敢去看。
　　只见言刹用尸体旁边落着的刀，拨开对方身上散落的石块，最后一鼓作气将尸体翻了过来。
　　“紫青，这个人我们都见过。”
　　言刹眉头紧皱，看向躲得远远的紫青。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尸体见过不少，但死得这么惨的可能还是第一次见，之前她觉得自己承受能力不错，可如今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不行，她不敢看。
　　不远处仿佛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嘲讽而是带着几分诧异地问：“你连尸体都怕，如何能行走江湖？更何况报仇？你没有杀过人吗？”
　　“杀过。”紫青深吸一口气，“但是……”
　　后面的话被她咽了下去，她一咬牙，对方说得不无道理，以后可能这种场面可能多了去了。
　　昏暗的烛光下，那具尸体上依旧穿着和他们相同的服饰，自胸口往下，几乎血肉模糊，脸上也沾满了血，如果不是那双睁得滚圆的眼睛，紫青根本认不出来他。
　　“凤霞山胡为？”紫青脱口而出。
　　看他倒下的位置，应该是想离开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紫青自语，又抬头望去，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试图还原事情经过。
　　“腿断了，大概是摔断的，剩下的就是老鼠咬的，不过……这老鼠似乎大得离谱。”
　　言刹在一旁观察着尸体。
　　“他也是从上面掉下来，摔断了腿，想逃又遇到了老鼠？”
　　紫青回头看了眼言刹。
　　言刹剥开他胸口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方才有老鼠从这里爬出来，但普通老鼠无法造成这么大的撕咬伤口，恐怕是大家伙。”
　　话音刚落，地洞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紫青与言刹同时警惕，退到墙边，烛光可以映照到的地方。
　　“吱吱吱吱……”
　　距离那具尸体的西北方向忽然涌出几十只大黑老鼠，它们仿佛受到驱赶般，蜂蛹朝两人方向冲来。
　　“怎么这么多老鼠！”
　　紫青一声惊呼，顺手被言刹塞入胡为的佩刀，“拿着！”
　　“吱吱吱吱——”
　　鼠群来势汹汹，言刹上前一步，刀光瞬闪。
　　老鼠目标太小，紫青咬牙，一刀抡了出去，吱哇乱叫的老鼠被扫出一大片。
　　但这才是开始，紫青恍然意识到为什么胡为摔下来会被老鼠咬死，除了这些拳头大的老鼠，她忽然又发现五六只从右边冲来的老鼠，足有成年男子手臂那么大，看起来不像老鼠，活脱脱一只黑皮大猫。
　　“言刹，小心大老鼠！”
　　紫青抡起长刀朝那几只大老鼠砍去，血肉横飞吱哇乱叫。
　　炸开的老鼠残肢与血溅了她一脸，谁知刚拍飞两只，又有一只迎面朝她扑来。
　　紫青大惊失色，连退数步，扬刀闭着眼睛一通乱砍。
　　“吱吱吱吱——”
　　满地老鼠打滚，那些半死不活的老鼠抽搐地在两人脚边垒了一层，紫青已经退无可退，鼠群似乎因为攻击受挫，有一部分已经退了回去。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彼此相视一眼，紫青脸色煞白，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没事。”
　　因为胡为的刀过重，紫青用得很不趁手，方才疯狂砍杀老鼠有些用力过猛，此时手腕微微发颤。
　　“你看前面！”
　　紫青忽然惊呼，就见两人正对面，靠近尸体的左前方，漆黑一团，吱吱吱的乱叫。
　　黑暗中，慌乱的鼠群时出时进，言刹护着紫青又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屏息凝神，就见一大群老鼠从里面冲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五六只老猫那么大的老鼠，紧跟着一只浑身漆黑，身形硕大的怪物一步步走了出来。
　　“这是——”
　　紫青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她没认错，眼前东西是真的话，这玩儿怕是成精了吧！
　　“这这这……”
　　这世上怎么会有藏獒这么大的老鼠？疯了吧！
　　她还在心态炸裂，那藏獒般的巨鼠已经猛地朝两人扑来。
　　紫青眼前一花，言刹一刀落下。
　　镪！
　　巨鼠竟然一爪子将言刹拍开，外翻的獠牙滴着血，蓦然张开，咬向对方。
　　“卧槽！”
　　几乎同时，紫青提刀，用力朝巨鼠尾巴劈下。
　　“嗷嗷——”
　　感觉疼痛的巨鼠猛地回身，紧跟着两大老鼠同时扑向紫青，紫青心乱如麻，不管不顾地横刀一扫。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她头昏脑胀地被一股力量甩开。
　　只听耳边再度传来咆哮以及老鼠吱吱的叫声，意识在混沌和清晰之间徘徊。
　　忽然想到当年她兼职时，用餐馆后面的公用卫生间，里面又脏又臭，她刚推开门，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尖叫，紧跟着一只拳头大的老鼠嗖地从她脚边跑了出去。
　　她那时也是吓了一跳，但还不至于惊声尖叫，所以她对自己面对蛇鼠虫蚁的胆量还是很自信。
　　可是她做梦也没想过会遇到藏獒这么大的老鼠，绝对成精了啊！
　　“紫青！”
　　随着一声怒吼，紫青猛地睁眼，迎面就见一团黑影朝她砸来，说时迟那时快，紫青就地一滚。
　　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地洞仿佛都为之一颤，头顶石屑簌簌而落，她被震得脑袋发麻，但抬头一看，却是巨鼠挣扎地想要爬起来。
　　猩红的眸子似乎看到了她，紫青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想也不想，扬起长刀照着巨鼠的脑袋用力砍了下去。
　　镪！
　　“嗷嗷——”吃痛的巨鼠一下子弹了起来。
　　紫青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花，狠狠撞在了墙上。
　　原以为巨鼠要做出反抗，谁想它跳起来顶着脑门上的长刀一头就朝着对面的洞穴冲了进去。
　　它这一逃，身后跟着的大大小小的老鼠也一窝蜂地跑了，顷刻间，他们身边除了一些半死不活无力逃跑的，几乎逃得一干二净。
　　紫青手腕又麻又痛，胸口更是感觉挨了一锤，闷痛闷痛的扯得难受，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离她不远，坐着休息的言刹。
　　言刹背靠石壁坐着，脚边是成堆的老鼠尸体，血腥味扑鼻而来，浑身鲜血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老鼠的哪些是自己的，只见他双目紧闭，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忍耐，指关节泛白，紧紧抓着刀柄，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
　　仿佛察觉有人靠近，言刹睁眼，寒潭般的眸子静静看了片刻，嘴角扯了个苦笑，声音微微沙哑，“抱歉，方才没注意到你在那里。”
　　原来那巨鼠是他扔来的。
　　紫青摇了摇头，“你的伤……”
　　“还行。”言刹捂着胸口闷咳几声，脸上血迹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不行还是——”紫青的话还没说完，言刹便拒绝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紫青沉了口气，心知自己劝不动，但还是不放心。
　　“那好，你先休息，那老鼠暂时退了，保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再出来，我四处看看。”
　　她说着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环视四周。
　　“你的手受伤了？”言刹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举动。
　　紫青强忍着对他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道：“没事，震了一下，有些发麻。”
　　说着便向那巨鼠砸出浅坑奔去，因为就在那个浅坑下方，她好像看到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