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恍然大悟 ...
-
被服侍着服侍着，姜明九终于恍然大悟。
结合过往和顾珞与宋克礼的相处经验，新世界的大门开得很简单，以至于他自己都疑惑，怎么现在才发现。
原来只要表现出虚弱，哪怕只是呕吐或头晕，所有人都会为他让步。
**
0731忍了忍，才没有出声提醒姜明九，他最好收起来一点满脸的：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当然了，感受到特殊的波频浮动，它其实更想问刚做完饭的世界意志，这种近乎偷税的波频，不会是感慨：我的产品很曼妙吧？
**
开玩笑的。
世界意志怎么可能是同人女，还是伟大的厨子。
只是因为这么理解比较方便，请顺带也把这个任务世界想象成旮旯game吧。
虽然俺们旮旯game不是这样的。
前情体验，在多跟顾西雨聊天偶遇，提升他的好感度，细水长流把好感刷爆前，姜明九虽然没上来就表白，却在两人完全不熟的时候做了更不得了的事——
他直接告诉顾西雨自己怀孕了。
虽然那之后，他们一起经历了几多风雨，有一部分是游戏都编不出来的荒谬，比如把豆浆泼在顾西雨头上（悲）……
但好歹表白和求婚还算符合流程，附加了很多缠缠绵绵到天涯，包括但不限于莫名其妙把所有人都变成反派，狠狠与世界为敌（悲x2）……
至少这对旧人证明了：现实不是简单的文字RPG。
人类要是情绪可量化的纸片人，那对顾西雨的治疗就不会这么困难。
同理，世界意志要真的能那么轻易进行干扰操纵，那对它们这些外来系统的诸多限制就是笑话。
是的，限制。
高维存在影响低维度生命就是要被约束的。举个不恰当但是想说的例子：三体降临都还知道要提前斗智斗勇呢。
因此，想要大动干戈地影响故事发展，任务世界受到的限制，肯定比它们这些外来系统要多得多。
然而，就总结资料来看，宛如在红白放飞疯了的同人女，世界意志似乎是个究极嬷嬷。
不仅对一个身高超过1米9、体重因为怀孕超过200斤的男人也挥舞得下去病弱xp，还舞得乐此不疲，那些疯狂玩着昏厥和缺氧play，被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世界意志或许、可能、应该杂食得一点都不在乎ooc。
请问：姜明九的晕倒或不适造成了什么？
回答：替他和顾西雨创造了感情升温。
哪一次？
每一次。
没错，每一次！
都说了姜明九壮得像个牛了，0731只恨自己居然这么晚才察觉到他病弱的违和感。
每一次，它都没感知到宇宙法则、穿越条例等等等等对这个世界的限制。
要不是次数和巧合太多，而它生性多疑，估计直到姜明九离开这个任务世界，都没人会发现这股神秘力量。
于是，顺利过渡到下一个思考阶段，0731可以用特殊的思维方式，想得通世界意志是在为了嗑cp努力。
但回归正经，它想不通这万能的力量这么做的真正理由。
甚至为什么？
为什么连它们这种修正者的核心、主脑，明明掌握着契约协议，却在允许这个世界胡来？
真遗憾，人类是没有逻辑的生物，但它们这种由算法、规律、结果导向的无机质存在有。
哪怕是包庇、迁就甚至与姜明九共谋挑战主脑底线时，0731依从的都是自己的底层逻辑，关爱载体。
所以这个问题都快被0731自问烂了：世界意志的逻辑是什么？
已经有不少其他任务世界打过样，告诉过它，当世界太过偏爱一个角色是什么下场了。
拯救某个气运之子，又或者掰正剧情、阻止世界因为个人的细微影响而崩坏、毁灭……这种任务一直是穿越任务的主流。
就连姜明九所在的世界都是这一类型。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进入死循环，崩坏无关感情，生下主角的不是姜明九是谁都可以，目前的时间线里，本来应该不存在世界的偏爱者的……可这只会让0731【后悔】。
开玩笑一般，祈祷世界意志不爱双死be，宕机了好几次地寻求生机，新手生子系统真的为这个家付出太多。
它不该从最开始就放弃帮姜明九争取逃过必死结局的。
它可以产生【妄想】的。
容量过小，过度地迭代数据，会导致履历新增和消失都很快。
所以把这句还蛮有人情味的话写进了底层逻辑，关爱载体的下一行，0731的【妄想】是：既然顾西雨也是不重要的npc，都能规避死亡，那姜明九凭什么不行？
**
凭姜明九没心没肺。
不知道自己的最大情敌兼岳家，呃…老公娘家？其实是一个虚无系统，顾西雨的手虚虚握着某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的。
盯着近在眼前的漂亮脸蛋，眉头皱着迟早长皱纹，但估计长皱纹也挺帅，姜明九看到顾西雨眼里的担忧，确认了他脸颊没有青肿。
指腹抹过那条委屈挂着的泪痕，你以为他会心疼？不，他会挑一下眉，又一次恍然大悟：
顾西雨这小子，难不成可怜是演的？
**
有一些，但不多。
绝对可怜总裁顾西雨凑过来时，抿住嘴连啄吻都忍住，实在太卑微，不像演的。
也难怪姜明九连两秒都没撑过去。
“怎么又哭成这样？”
看了下顾西雨嘴唇的破口，够给面子了，他问的声音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因为你突然…不舒服了。”
反应很快啊，顾西雨的声音也轻轻。
姜明九：“……”
有这么倒打一耙的吗？没记错，在他晕之前大少爷就在哭了好吗！
哼了一声，捏着拉开顾西雨一边的脸颊肉，姜明九既不知道也有0731替自己打工的一天，也没把床边围着的大家当外人。
多活一天赚一天，就算顾西雨是在跟自己装蒜，那又怎样，他还是会把脸贴过去，慢慢闭上眼睛：“那我给你道歉？”
“不要！不要……道歉。”
一边急切地反驳，一边管不了那么多、亲到姜明九眼皮上。
硬生生把人压得睁开眼睛，顾西雨这呢喃的热气很酸涩，让姜明九差点也淌下两滴生理盐水。
“别睡……别睡。还没吃饭呢。”
看来真是好了，脑筋转得真的快，有理有据地禁止姜明九犯困、借此离开，顾西雨一点亏都不吃，说好两小时，120分钟，少1秒都不算数。
耳鬓厮磨挡不住少爷的固执强硬，林英看得眼皮跳，章医生欲言又止，宋克礼忍住骂顾西雨“你在装什么”的冲动，也就姜明九会打个哈欠，配合着美美点头。
“好啊，吃什么？”
看来他们这是达成一致，要久违地一起吃饭，不隔着观察玻璃了。没人问医生们的意见。
别问，问就是学医会命苦。
**
无语归无语，林英倒也确实没阻拦。
自认没立场计较，宽慰于姜明九是神药，自己真有眼光，她现在比较怕等顾西雨反过来，找她刚刚带人闯房间的茬。
于是赶紧招呼宋克礼先走，再三拿职业生涯担保把姜明九留下没事，她是连拖带拽着章医生，都快退到了房门了，才贴心打断的里面二位：“确实快到点了，我一会把饭给你们送过来哈。”
点了下头，应了一声好，姜明九捂住胎腹顶端，胃有些空，脑袋也差不多。
当然了，就算他脑袋不空，没有因为世界的摆弄而疲惫，他也未必能够听得出来林英的一语多关。
反正顾西雨听得懂就行。
这里是隔离室，吃饭睡觉都有严格时间规定，监控和人员走动都是不可避免，最好不要在这里发情得过分，这是第一个提醒。
姜明九都这样了，饿着肚子又挺着肚子陪他闹，不要做得太过火，这是第二份警告。
这次的晚餐可以让他们共度，但饭后又是分离，姜明九估计还要去做那些麻醉实验。自己不仅是对分离无能为力，也在姜明九的生产上派不上用场……林英可能没有想说这个，但最后一份嘲笑，顾西雨为此垂了下眼睛，戏谑和冰冷一闪而过，瞬间就收起来。
瞧见没，这才是演技。
抓紧的手松开，换成了十指相握，他抬眼看姜明九时，已经换成了真诚无比的脉脉。
而想着顾西雨真的很爱这种牵手方式，肚子上的手被捂住，姜明九被孩子踢地深呼出了一口气，当然没听出来顾西雨是在转移话题：“动得很厉害？”
确实没爱到能成为顾西雨肚子里的蛔虫，按了按反复凸出来一块的胎动区域，姜明九嗯了一声：“有点厉害。”
顾西雨已经看不出来是在内耗了。
高高隆起的肚子抬起落下，光是在平稳呼吸就值得人欣慰。他本就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这会儿看着自己一半的血肉，眼底的余光简直要溢彩。
揉一揉侧腹偏上，小朋友有规律一样的踢打，理一理宋克礼帮慌忙拉下来的衣服，他俯身亲了亲那里，声音也很不日常：“乖一点好吗，一会就能吃饭了。”
然后姜明九怎么揉都不肯停的胎动，真就慢慢稳重起来，渐渐消停了。
**
饭吃进嘴里，胃很暖和，顾西雨的照料很熨帖。
真是奢侈的烦恼，也真正做到了无忧无虑，喝着汤，姜明九还在想：孩子不闹了，到底是强迫症才能懂强迫症，还是他的小孩和他一样专注吃饭？
想不出来便问出口，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干嘛多这么一嘴的。
不是因为顾西雨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说希望是后者。
而是因为林英送来的饭有参考，今天也有排骨，玉米排骨汤。
每天的伙食都参考了顾西雨准备的孕产期菜单。
准备得比较早，完整的菜单大概做到了产后三个月。是真的把这当个事儿办了，由专业人员起稿，顾西雨修改，有那么几天的菜单甚至是姜明九过目拍板的。
然而因为确定完整版菜单实在太麻烦，且当时的姜明九对这种超纲的善意很难接受，所以最终决策全权交付给顾西雨。
没想到自己爱吃排骨的人设这么强，顾西雨在菜单里加了很多五花八门的排骨做法。
虽然那之后大家都知道了，意外频发，这菜单中途有很多天没能严格执行。
但顾西雨这种强迫症没有因此被逼死，反倒是被夹了块排骨的姜明九，在当下突然被逼到了绝境。
用那种征求菜品意见的口吻，顾西雨询问他语调平常，却听得出来认真：“孩子的小名要不要叫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