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子系统绑定后他被迫带球跑》下雨的碗

88、妊娠纹

　　因为已经随时可能发动，且不出意外小孩生下来包活，所以虽然乍一看是黑心医生让临产孕夫打黑工给精神病做药引子，但实际上是所有人都要迁就姜明九。

　　包括顾西雨。

　　包括顾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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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讲偷偷摸摸（划掉）正大光明来看对心理医学的投资情况，却发现俩小孩在看宋鹤年的综艺时顾珞是什么心情。

　　离了他谁还把顾西雨和姜明九当小孩。

　　投影的技术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房间的灯不需要调得很暗，巨大的、年轻的宋鹤年的脸就能清晰明亮。

　　顾西雨隔着玻璃的表情、眼神，甚至于在他进房间瞬间肌肉的绷紧戒备，也在莹莹蓝光下很清晰。

　　要接受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导致了顾西雨要这么幼稚地谈恋爱比想象中难。

　　尤其是背景除了宋鹤年，还有小时候的顾西雨。

　　早知道顾珞就不戴眼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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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个教导主任抓早恋一样坐到角落，老顾总倒也不是自己想来。

　　顾西雨会陷入混乱，是因为强迫症长期发展，形成了顽固的继发心理：恐惧。

　　恐惧形成了去现实感和去人格感，并且日积月累，固化成悲观。

　　以上都是为了简单理解，而选的代表性情绪名词。实际上人的感情比这复杂得多。

　　只要知道顾西雨很容易陷入极端，也就是0731常形容的情绪过山车就好。

　　幸福的时候，会因为太幸福而觉得一切都是泡沫；

　　痛苦的时候，就是会因为太痛苦从而想毁灭一切。

　　就算是健康人，也没有随时随地保持情绪稳定的义务。

　　因此，为顾西雨设定的两小时循环不是、也不可能是情绪安抚，而是现实校准。

　　在他与姜明九相处愉快、情绪趋稳时，是为了避免他因为太幸福、觉得一切都是虚假，才引入的他不希望出现的痛苦源，比如顾珞。

　　作为电灯泡，顾珞可以时刻提醒顾西雨，他身处现实。

　　同时，让第三者毫无威胁，以此反复向顾西雨强调，痛苦是可以减弱、现实是安全的。比如让顾珞安静地待在角落。

　　这些都是治疗手段。

　　且是针对顾西雨才管用，不具备泛用性，一看就能知道全是瞎编。

　　除了堂堂泰盛前总裁毫无面子，是块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0人在这场治疗里无作用。

　　总之，打扰儿子谈恋爱并非顾珞本意。

　　只是再看一遍宋鹤年坑顾西雨，就算是顾珞，也会觉得当年的宋鹤年做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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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宋鹤年也才25。

　　根本没人想得到他已经是个7岁孩子的父亲。

　　用的是没采用的假名，顾西雨作为顾喜雨登场，甚至不是由宋鹤年带着进组，而是综艺分小孩随机发给他的。

　　镜头里，一大一小的初见面非常局促，陌生看起来浑然天成，偏偏宋鹤年心里有鬼，掩耳盗铃。

　　做着任务不小心把小孩丢了，危险的体力活开玩笑一样让孩子承担，甚至外出分头行动让拍摄组负责顾喜雨的人身安全……他这么做的初衷可能只是想减少两人镜头独处，以免暴露亲子关系，但整体看下来完全是影帝的十八线时期黑历史。

　　漂亮的脸蛋沉稳的性格，说的不是宋鹤年，而是幼崽时期的顾西雨。

　　凭长相他本身就很显眼讨喜，在几乎全员素人的综艺还没破圈前，为数不多的讨论，都围绕着猜测什么神仙爹妈能生出他。

　　是宋鹤年。

　　是他这个下雨天把顾西雨锁在外面淋了半夜雨的人，在又当爹又当妈。

　　一个热知识：除去一些豪横的团队，大多数的综艺能否出圈都看命。

　　发着烧缩成一团，止不住嗫嚅抱歉的顾西雨就是那个综艺的天命。

　　在得知顾西雨发烧进了急诊的当场，顾珞就喊停了综艺拍摄。

　　把人都接回家来，和宋鹤年大吵特吵，吵到最后互相指着鼻子，骂你就是这么带小孩的，他们也不避着顾西雨，也没余力关心其他。

　　一个冷知识：不让拍就不让拍，没说不让把顾喜雨生病的所有素材都剪辑出来。

　　综艺团队很头铁也很有眼光，趁顾珞没空管就放送了近乎完美且并非剧本的剪辑。

　　顾喜雨迎来大出圈。

　　而宋鹤年喜提大炎上。

　　那当年也还年轻的顾总裁能怎么办。

　　捏着鼻子，他当然只能让同样忍了又忍的宋鹤年续拍综艺。

　　一个人想的是不能让一个破综艺毁了清白，另一个满脑子都在抉择要不要把事业批的事业全毁了，他们当时对儿子的关注都只到顾喜雨退烧为止。

　　因为都经历过搓磨，又都坚强和心硬，宋鹤年和顾珞当然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的小孩生来娇生惯养，心性脆弱不堪。

　　哪怕被包装成走散，想要自欺欺人，但一次长达半年的诱拐、发卖、转手和不可回忆的对待，都是真实发生，足够改变顾西雨的一生。

　　而这次让他来散心的综艺，简直是改变中的恶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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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九目前还没看到那里。

　　按照他们目前观看的慢悠悠程度，姜明九可能会差不多在该死的节点附近看到顾喜雨的结局。

　　0731都担心既定剧情还没发生，他就会先被气得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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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目前的观看进度，正好放到顾西雨淋雨发烧，缺席了半集，刚回到村子里。

　　为了不折腾他，也确实是亲子综艺上不了难度，这一集顾喜雨只需要和其他小朋友们排排坐，给大人们做任务加油就行。

　　强迫症似有端倪，他这会鼓掌和呼喊似乎就已经间隔均衡了。

　　古早的视频里，弹幕比前几集多了不少，却也都是很久之前的留言。

　　这综艺现在早就没了热度，那些留下“喜雨好乖”的人，也许早忘了自己曾经这么关注过一个7岁的小孩。

　　即使7岁的顾喜雨，是个绝赞包子脸，长相可爱得让人毕生难忘。至少姜明九觉得自己不会忘了。

　　有些女相，很矮，和人家五岁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像小姐妹，小不点顾西雨沉稳又老实，不时展露出超乎这个年纪的冷静，他看起来应该会在小朋友里面很有威望。

　　可事实是这一季里的每个小朋友都不爱和顾西雨玩。

　　这不是霸凌，连欺负都不是，能被选上综艺的小孩虽然都是素人，却也没那么素，家教都不差。

　　不爱带顾西雨玩，是因为他太特殊，也太无趣。稍微有点背景的孩子其实都被提醒过，不要弄伤惹恼顾西雨。

　　小孩子都是看眼色的敏感生物。

　　娇娇弱弱地吸引走所有大人的目光，吃苦任劳又其实没有抱怨撒娇，带他一起不会主动添乱，不带他玩他自己也能和小动物安静呆着……看着这样的顾西雨，姜明九很赞同弹幕上夸他是天使宝宝，也很熟悉他当时的处境。

　　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姜明九已经既能理解那些孩子，也能理解宋鹤年了。

　　“看来你也不擅长交朋友。”撑着腰站起来，长期坐着肚子下坠得很沉，侧躺又压呼吸，姜明九其实一直习惯不了站起来就会变强烈的尿意。

　　但开了头的是他，和顾西雨相处的时间有限、就快结束，而卫生间有些远，他还能够再忍一会。

　　所以耐心等着顾西雨思考回复，姜明九没认为自己干巴巴的评价能得到什么深刻发言，可顾西雨思考了很久。

　　久到他挺着肚子伸了懒腰，慢慢坐回坐好，顾西雨才说：“但我很会找…恋爱对象。你也是。”

　　姜明九还没“……”呢，顾珞先“……”了。

　　因为耳机里的林英发出了一小阵欢呼。

　　自我肯定无论何时都是种好信号，至于话油不油腻，不重要。

　　顾西雨是忍着多大的自责愧疚说出来的这句话，而姜明九又是怎样忍住了反驳，想说自己不是好对象的，则更不重要。

　　反正姜明九只会捧着肚子，回：“哦。”

　　熟了一点，顾西雨用手腕擦过烫得发红的耳朵，迟来的羞耻心让他垂下眼睛，看着那不论孕育者怎么动，都存在感十足的腹部：“我也会成为好丈夫，好爸爸的。”

　　丈夫就不必了。跟着他的视线，姜明九低头看向肚子上的褶皱，心想，好爸爸也可以不必。

　　出生和经历使然，他曾经很希望主角能拥有好的抚养者。

　　可是现在，如果真要顾西雨为了孩子牺牲自己，那他会更希望顾西雨可以像宋鹤年一样自私、自爱。

　　这么想了一遭，便也这么说了出来，姜明九在最后还加了句0731的口癖：“你可以不用成为好爸爸，做你自己，不要勉强。”

　　死亡倒数，他也是到了连系统都能理解的时候了。

　　而顾西雨只会因发病更情绪纤细。

　　连这种意见不合都透出了被关心的味道，他不值钱地笑起来，“嗯”了很坚定的一声，好骗程度直逼当初第二次遇到姜明九。

　　谁会仅仅因为对方确实不把自己当异类看就好感爆棚，连发病都停了？

　　又有谁，会因为短暂相识相处，就为对方舍生忘死，好几次，每一次？

　　斜着的投影还在播放，两个人很不客气地在播放其他小朋友的片段时谈恋爱，如果这也算谈恋爱，那顾西雨就是在谈恋爱时跑神，在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林英也是用这种方式和他共享卡通片。

　　按照那些所谓的吊桥效应、雏鸟效应、什么乱七八糟的效应，他应该爱上林英才对。

　　可是林英不会为他抵挡那么多危险。

　　林英不会被自己时时刻刻想念。

　　想到林英的幸福与他无关，他不会痛苦；如果林英遭遇不幸因自己而起，他最多愧疚得多打点钱。

　　有很多人为顾西雨被记录在案的一小段童年动容，在他还没长开，很容易被认出来就是顾喜雨的那段时间里，私联他的、过激的跟踪，甚至咒骂他毁了宋鹤年的都不在少数。

　　霸总文总爱写影响要趁小不无道理。在那种环境里，就算不想看也会看到很多，顾西雨已经活得够边缘了，却也自小就见过很多五花八门的人类。

　　所以姜明九此时的反应并不特殊。

　　大多数人都会像他一样，笨拙地说着其他，试图缓和空气。虽然姜明九可能还有一部分意图是为了逃避丈夫与婚姻的话题：“最近我好像开始长妊娠纹了。”

　　姜明九本身并不特殊，自己也是。顾西雨直到现在也无数遍如此告诫自己，说服自己。

　　平凡的两个人渴望平凡的每分每秒不是过错，盯着那双忧郁的眼睛，顾西雨做了永久微笑唇一样，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姜明九说的话。

　　然后多情必多疑，在脑子里滚过第二遍，怀疑耳背，也不愿怀疑自己只是几天没帮他涂妊娠油就落得这个下场，顾西雨眉头抽了抽：“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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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眼见为实，姜明九闻言掀起衣服。

　　夏日的冷气为孕夫打得很足，一些鸡皮疙瘩瞬间冒在他肚脐附近。

　　猝不及防白花花映入眼帘的顾西雨：“……”

　　等等，谁还记得房间里还有个电灯泡？

　　盯综艺盯得好好的还怪怀念的顾珞：“……”

　　不至于被儿子瞬间杀过来的视线刀死，老顾总吃足了酒肉教训，在这种事上反应很快。在姜明九抓住衣摆，察觉到这家伙又要做出新型发难的刹那，他就起身了。

　　听着耳机里晚得花都谢了的林英的叽叽喳喳，他早就利落地离开关门了。

　　都说了，就连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老顾总，都要迁就姜明九的。

　　孕期的最后一个月简直一天一个变化。

　　肚子肉眼可见得更大，换成女性可能已经抱不住了，可姜明九仍然用两只手揽住腹底，差不多完全箍住，指尖只有一小段间距碰不到另一只手。

　　怀疑自己是真被关压抑了，顾西雨不仅盯着他两手指尖的距离难以挪眼，居然连那泛白指节和腹肉的微妙色差，都觉得色琴。

　　这种场面怎么可能让顾珞看。

　　想要触碰的心情很急躁又很雀跃，实在太善于忍耐，用视线描摹到雀跃，顾西雨滚了下眼珠，又滚了下喉咙。

　　确认完顾珞离开了房间，又仔细观察姜明九坐得很稳，他最后才找到所谓的妊娠纹，几条浅紫色，还没青筋显眼，绝不丑陋，反而美得惊人，像交错的闪电缠过姜明九侧腹的痣。

　　都后悔过没向姜明九暴露本性了，这时候却还要装克制，顾西雨咳了一声，有点哑：“不冷吗？”

　　几个呼吸间鸡皮疙瘩就消退了，姜明九摇了摇头。

　　自从肚子鼓出来之后，肚脐附近就变得更敏感，但因为这大肚子总是磕磕碰碰，这份敏感也是最近才被意识到。

　　“不冷，是肚脐附近太敏感了。这几天好热。”

　　说完，轻轻拍了下水球一样的腹底，姜明九用肚子深呼吸了一下。没了衣物遮掩，起伏近乎夸张，轻微的晃动很超过，手指划过妊娠纹很超过，顾西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差点进入爱很纠结了。

　　爱人的能打岔胜过一切第三者老父亲插足。

　　嗓子很干，顾西雨觉得姜明九这句没有深意的话也很超过：“小朋友在里面动几下就会很热，你摸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