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临门 季知然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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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赫出手过于大方，季知然反而如捧了一个烫手山药一般。
陆明赫上班去了，他还趴在床上发消息追问：“真的都给我了吗？真的都给我了啊？”
陆明赫正在开会，手机嗡嗡响个不停，他肯定回答了几遍之后，季知然依旧叽叽歪歪。
话里话外都是捞完之后后悔了，让他收回去一半。
陆明赫怎么可能干那么掉价的事：“你再买条裙子穿给我看，就当是抵了。”
秒回的季知然瞬间没动静了。
被窝里，季知然握着黑屏的手机，紧张地直咽口水。
陆明赫是在吓唬自己吧？
肯定是吧？
打死季知然他也不想要再穿一次小裙子了。
经过昨晚之后，他用自己痛痛的屁股，收获了一条血泪经验：再古板的男人，一旦到了床上，也会无障碍地接受新潮流！
如果被陆明赫厌弃的代价，是先劳动自己的筋骨、蹂躏自己的体肤的话，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
季知然很担心，自己就算是侥幸提前下岗了，也是“病退”。
自由诚可贵，健康价更高。
一份工作而已，不值得不值得。
因此，他只尝试了这一次，就选择了窝囊地继续遵循人类热情消减的自然规律。
自此之后，季知然干劲消退，又恢复了陆明赫戳一下他才动一下的懒散状态。
他的热情如昙花一现，过分明显又消失得飞快，陆明赫想要忽略都难。
原本，陆明赫对季知然并没有多高的要求，安安分分不折腾，做被自己强扭来的瓜就好了，但有过前一阵的主动版季知然做对比之后，他的念头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想要季知然一直保持热情主动。
陆明赫开始思考发生变化的原因，似乎是从宴会回来之后，季知然就变得挺开心的，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亦是鱼水相合。
——这么看来，下次有类似的机会，可以再带季知然出去。
聚会宴饮的机会，对于陆明赫来说多的数不胜数，但他一般只去洽谈合作的正式场合，很少参加娱乐性的聚会。
为了季知然，他将手头的请帖略翻了一翻，找到一张合作伙伴邀请自己打高尔夫的。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陆明赫给季知然发消息：“助理给你买几身运动服，这周末带你去打高尔夫。”
打球？
这项活动听起来挺正经的。
季知然以为只有自己和陆明赫两个人，没有拒绝：“可是，我不会打。”
运动一下也好，正好消耗一下陆明赫旺盛的精力，他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跟发情的公狗似的，整天拽着自己翻来覆去地做，像是在验证什么似的。
陆明赫道：“不要紧，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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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项行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周末那天，季知然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清清爽爽，从更衣室里走的时候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杨，从远处看，跟大学生也没什么两样。
很快，陆明赫也换好了衣服，从隔壁的更衣室里出来。
他将季知然从头打量到脚，视线停在他白皙匀称的小腿上不动了。
“陆总。”
走近了，季知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局促地拽拽上衣。助理买衣服的时候给他挑了一条短裤，长度堪堪到膝盖。
这么多年，季知然穿短裤的次数屈指可数，小腿处空荡荡的，虽然穿着裤子，但他总觉得有种在裸奔的错觉。
“这裤子是不是太短了？”
陆明赫开口，声音低沉：“不短，刚刚好。”
失策了，早知道就应该多带季知然开发一下各种活动的。
他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坐下，用眼神示意季知然也坐。
季知然乖乖走过来，坐在陆明赫旁边…的旁边，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陆明赫皱眉：“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季知然小声“哦”了一声，起身挨着陆明赫重新坐下。
更衣室的座位没有扶手，椅面也不算大，两个成年男性坐在一起之后，中间就没有什么空隙了，坐下之后是大腿贴大腿的。
因为一会儿要打球，两个人都穿得十分单薄，陆明赫炙热的体温烤着季知然，还没开始运动，他的脸就已经熟了。
——这正是季知然不想挨着陆明赫坐的原因。
“手套给我。”陆明赫捉过季知然的手，将他细白的手指展平，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帮你戴。”
季知然没动，反而抽了抽自己被握着的右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虽然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但是在公共场合，他不习惯与陆明赫这么亲密。
“有监控呢。”
陆明赫挑眉：“带手套而已，又不是干别的。”
“那你快点儿。”
季知然挣不过他，只好将手摊平了，任人施为。
陆明赫在他软绵绵的掌心里摸了几把，摸得季知然的手心都快要出汗了，才不紧不慢地把白手套给他戴上，拽了拽指缝的褶皱。
一只手套带了五分钟，可算是结束了，陆明赫刚刚松手，季知然就火速把自己手收了回来。
“陆总，你自己还没戴呢，别忘记了。”
陆明赫道：“不急。”
怎么不急？
季知然不明所以，不是要打高尔夫球吗？再不出门，日头都升老高了。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陆明赫微微俯身，大掌摸在了季知然的小腿上，揉过柔软的小腿肚，摩挲着他的膝盖。
坐下之后，季知然的短裤蹭到了膝盖之上，光洁白皙的膝头露在外面，因为常年健身，陆明赫的掌根和指腹处都生有厚茧，在没有控制力道的情况下，季知然的皮肤很快就被磨红了。
“你很冷吗？是不是更衣室里开的空调温度太低了？”
“我刚刚看到你的腿一直在抖。”
季知然怎么可能会冷，他热得都快要冒烟了，而且陆明赫刚刚一直在摸自己的手，他就不相信陆明赫没有察觉到！
被陆明赫从下到上，盘串一样抚摸过，他的小腿颤得更厉害了。
明知道陆明赫是在借机吃豆腐，但季知然还不能戳破，陪着他演戏道：“不l……”
话说到一半，季知然忽然停住。
自己要是说冷的话，是不是就能换一条长裤了？
“是有点儿冷。”季知然一扫先前的消极伺候，无比真诚地抬眼望向陆明赫。
却听陆明赫道：“一会儿我们去室外，就不冷了。”
……
季知然微笑着在心里骂人：“那咱们赶紧走吧。”
陆明赫从口袋里掏出一管东西，就在季知然的警报即将拉响的时候，他解释道：“等着，给你涂点防晒霜。”
“外面太阳毒，别晒红了。”
呼……还好不是。
虚惊一场，季知然的底线被拉低了几厘米。
这么想的话，涂防晒霜也不是不能忍受。
——再者，就算是不能忍，也没有他说不的份。
陆明赫打开防晒霜的盖子，抬起季知然的一条腿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把宽松的裤管往上撸了几厘米。
危险的动作让季知然又开始惊慌失措：“只涂小腿就行了吧？”
陆明赫一本正经地解释：“运动的时候，裤子会扯被上去。为了防止你的皮肤被晒伤，还是扩大一下涂抹范围比较好。”
“那行吧。”季知然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机，借着把手搭在腿上的动作，暗戳戳用手指按住了裤腿的边缘，让陆明赫没办法把裤腿往上推更多。
陆明赫不知道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安安分分地开始了给季知然涂防晒霜。
他把防晒霜的管口抵在季知然的皮肤上，用力挤出来一坨。冰凉的膏体落在季知然被陆明赫握得暖热的小腿上，温度差异过大，他不禁轻轻瑟缩了一下。
很快，陆明赫就双手并用，将防晒霜在季知然的皮肤上全部抹开。
抹到季知然的脚踝的时候，他用手圈了一圈，只比自己的手腕粗一点儿。
难怪在穿衣镜前站几分钟就没有力气了。
……
从膝盖到脚腕，陆明赫全都一视同仁地照顾到了。
担心防晒霜不推开会影响效果，他揉得十分细致，季知然的腿肉变得被揉得软绵绵热乎乎的，像是半融的奶油。
他面带薄红，对陆明赫怒目而视：“你刚刚说了，不干别的的。”
照这个架势下去，自己都不用等到打球，腿就先软到站不稳了。
说话的时候，季知然抱着膝盖缩在座椅的最角落，眼里润得能滴出水来。
这样软绵绵的一瞪，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陆明赫坦然道：“对啊，我的确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
“是你阈值太低了。”
始作俑者不仅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反而倒打一耙，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季知然的身上。
季知然被陆明赫的颠倒黑白给震惊了，脱口而出道：“都怪你，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陆明赫的眸色陡然转深，被季知然无意识的话刺激得身躯隐隐发热。
老实人不鸣则已，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偏偏他本人还说得认真得不行。
陆明赫觉得再跟季知然这么呆下去，自己真的会爆炸。
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吧，别让其他人等时间长了。”
还有其他人？
陆明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季知然一下子僵住的面孔。
季知然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和陆明赫两个人的，但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今天又会是像之前的宴会一样的场合吗？
季知然既不想加入那些人的话题，也不想被他们阴阳怪气，整个人都头痛不已。
陆明赫虽然口中说不要让其他人久等了，但实际二人踏入绿茵球场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但没有人表示出不耐烦。
见到陆明赫到来，为首的男人笑着打招呼：“陆总，能约到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
陆明赫勾唇笑道：“我球技不佳，常来恐怕要惹大家笑话。”
闻言，立即有人恭维道：“哪里的话，陆总要是球技不好话，我们就更是瞎玩了！”
“依我看呐，大家都不要在这里谦虚来谦虚去了，球场上见识一下就都知道了！”
“陆总，请？”
陆明赫确实不常打高尔夫，但球技绝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平平无奇，高智商人士善于用很短的时间就掌握一门技能。
“还是诸位先开始吧。”
受到邀请的陆明赫没有第一时间迈步，而是握住季知然的手，“他不太会打，我先带着他打两场。”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季知然微微红了脸，轻推陆明赫的胸膛：“陆总，你去吧，不用管我。”
陆明赫不容他拒绝：“我今天本来就是陪你来的，你让我别管你？”
说罢，他朝众人一颔首：“失陪。”
陆明赫带着季知然换了个空阔的绿茵地，手把手地给他当私人教练。
球场边的太阳伞下，坐着几个一同随老总们出席的男伴女伴，但到了老总们交际的场合，他们全都被抛下了，只有季知然例外，众人不禁朝他投去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陆明赫高大温热的身躯覆在季知然的背后，半圈着他的腰，指点他该怎么拿球杆。
季知然本来就紧张，又被人如狼似虎地地盯着，手脚愈发不知道往何处摆放好了，陆明赫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实操。
第一次发球的时候，季知然死死地盯着往前滚动的高尔夫球，亲眼看着一杆进洞之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真正的操杆者陆明赫气定神闲，看不出半点之前自谦的模样，又握着季知然的手，打了几杆。
十有八九都进了洞。
“怎么样，不难学吧？”
有陆明赫在身后当辅助，季知然不太确定自己学会了没有：“还好。”
“那你自己试一试？”
陆明赫松开季知然，往后退了几步。
季知然按照身体记忆，握着球杆微微弓身，辟谷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挥杆转身的时候，跟腱带动纤长的小腿。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就像是蒙尘的珍珠，悉心擦拭一下摆在高台上，就瞬间展露出原本的蕴润光华。
陆明赫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带他来这么多人的场合了。
“陆总。”
季知然眼巴巴地扭头喊了一句，只见小球停在距离洞口二三厘米的位置，没有进洞。
陆明赫回过神来，中肯夸道：“你第一次自己上手，能够打中球，已经不错了。”
这听起来实在是不像是夸奖人的话。
季知然脸红羞愧，总觉得场地内外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丢脸似的，等到球童把球重新摆上，卯劲儿又挥了一次杆。
却不曾想越紧绷成绩越差，这一次，球不仅没有进洞，还滚得老远，半天没有停下，球童小跑着追球去了。
季知然的心情只能用窘迫来形容，求助般望向陆明赫：“我也没用多少力气……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了。”
陆明赫喜欢季知然这种满眼只有自己的神情，在场的人再多又怎么样，季知然还不是自己的。
他抬脚走过去：“不要紧，我再教你一遍。”
伟岸的阴影再度笼罩了季知然，替他挡住从头顶上射下来的阳光，但季知然的身体却发热得更厉害了。
他乌黑的鬓角沁出汗珠来，顺着白皙的侧脸淌下，被热气激发出来的幽香丝丝缕缕钻进陆明赫的鼻腔中。
陆明赫不着痕迹地后撤了一下身体，两个人之间空出一块空隙。
季知然还以为时自己的预备动作摆得不标准，毫无心机地跟着贴了过去。
陆明赫被他点得几乎爆炸。
正好，远处有人朗声招呼他：“陆总不舍得冷落美人，就忍心冷落我们？”
“就是，陆总的教练也当得差不多了吧，能不能对我们雨露均沾一下！”
荤素不忌的调侃听得陆明赫额头直跳，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感谢合作伙伴的及时雨。
男人顺势直起身来，抹掉季知然眉尾的汗珠：“你累坏了吧，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季知然懵然，这才练习了不到半个小时。
自己虽然比不上陆明赫身强体壮，但也没有娇弱到如此地步吧？
他开口努力辩解：“我还不累！”
为首的吴总已经走了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男伴的侧腰，替陆明赫出主意道：“这个简单，可以让小秋带一下他。”
“小秋打得可好了，还能带着他一起在周围玩玩。”
季知然抬头，与昵称为“小秋”的男伴对上了视线，赫然发现他就是宴会上讽刺自己“假清高”的那个人！
因为要打球，他小秋今日倒是没有打扮得如孔雀开屏，但眉眼间的娇横一点都没有减少。
被老板吩咐了，小秋自然不能拒绝，硬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来：“吴总放心，就交给我好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来挽季知然的胳膊，做出亲亲热热的模样。
季知然瞪圆了眼睛，后悔不迭，早知道就承认自己累了！
陆明赫并不知道二人之间先前发生了什么，听到吴总说季知然认识小秋，觉得放他去与其他人玩一玩不错，便微微颔首同意了。
季知然转头：“我不——”
察觉到季知然的紧张，陆明赫微微倾身扶着他的肩膀，目露鼓励道：“去玩吧。”
陆明赫对季知然是喜欢的，不仅局限于自己多带着他出来娱乐消遣，也希望季知然能够早日适应在自己身边的生活，拓展一下交际圈。
季知然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小秋的坏话，只好无奈被他拽走了。
一走远，小秋就放开了挽着季知然的手，撇撇嘴：“我先说好，是吴总吩咐我照顾你的，你可长点心，别给我惹事情。”
说罢，他就拐了个弯，朝球场的另一边走去，找自己的朋友去了。
季知然无处可去，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小秋：“哎，吴总说，要你教我打球的……”
小秋哼了一声：“要我教你，不怕我玷污了高贵的人格吗？”
季知然闭上嘴不说话了，但小秋和同伴开始打球的时候，他还是闷声不吭地跟了上去。观摩他们的动作。
陆明赫刚才只教了他一会儿，他还没有完全学会。
客人们拌嘴，球场的工作人员们是不敢干涉的，但更不敢冷落任何一个人，见状，连忙有一个人走上前来指点季知然，为季知然服务。
季知然试探着用力一挥杆，在他的大力之下，圆圆的小球骨碌碌滚出了老远，但离进洞却十万八千里。
比之前在陆明赫面前打得还不如！
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趁着球童飞跑去捡球的时间，用余光去瞄小秋。
季知然觍着脸偷师的模样取悦到了小秋，他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力气大有什么用？”
“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遍。”
出于炫耀，小秋将发球的每一个动作都拆分地十分仔细，一边摆动作一边讲解。
瞬间，季知然将他的奚落抛到了脑后，认真学习了起来。
看着季知然土包子似的模样，小秋心中愈发不平衡，同样是男伴，自己就要被吴总用来当做讨好人的工具，这个老男人却可以被陆总捧在手心里，凭什么！
他看着季知然笨拙的动作，借着指点的名义大肆嘲讽：“你是木头做的吗？关节这么僵硬。”
“脚往后撤一点，手拿这里。”
“不对不对，笨死你算了——”
小秋拿着球杆当教学棒用，杆头刚要落在季知然的手背上，一颗白球便裹着疾风凌厉袭来，把他的杆头打歪了。
劲球带来的冲击力太大，小秋手腕巨震，发麻地握不住球杆，球杆狼狈地脱手而出。
他生气地竖起眉毛，朝球飞来的方向看去，嚷嚷道：“谁啊？不长眼睛吗？”
“不好意思。”陆明赫握着球杆从不远处走来，淡淡瞥了小秋一眼道，“球技不精，一不小心失手了。”
他虽然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但实际上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径直走到季知然的身边，将他的手捉在掌心里。
“是我这个当老师的球技太差，没把你教好。”
这边发生了这么一个插曲，吴总等人也纷纷赶过来，正好听到陆明赫的话。
吴总哪里敢顺着陆明赫的这句话说呢，赶紧道：“陆总这可就说笑了，您刚刚那一杆球准得不行，要不然小秋可就要伤到您身边这位了！”
捧完陆明赫，他又转头呵斥小秋：“我看你平时还算是伶俐，怎么到了重要场合就不灵光了呢。笨手笨脚的不说，还差点手滑误伤了人！”
他一口气不停歇地教训小秋了许多，最后将他的行为定义为手滑。
可周围众人的心里都明镜似的清楚，正常人怎么可能手滑到这种程度，分明是二人之间有龃龉。
陆明赫没着急理会，顾自低头揉着季知然的右手：“打到哪里了？疼不疼？”
季知然本来没什么事的，光洁的手背反倒被他揉得红彤彤的，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把手往外抽了抽，低声道：“我没事。”
陆明赫嗯了一声停下动作，但手依旧捉着季知然的手没松开：“他真的是误伤还是故意的？”
小秋急了，白着脸插嘴道：“陆总，我怎么可能故意打人啊——”
陆明赫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问的是季知然。”
被点到名字，季知然张了张嘴，犹豫道：“…不是误伤。”
陆明赫却不像他那么迂回，清晰地重复了一遍：“那就是故意的了。”
“他之前就欺负过你，怎么不跟我说？”
陆明赫一口一个“打人”“欺负”的帽子压下来，小秋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就一点小口角，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他不忿地想要反驳，但在抬眼时触及陆明赫冷漠的侧脸时，猛地噤声了。
小秋从吴总冒冷汗的额头上，嗅到了自己踢到铁板的糟糕气息。
季知然确实是小人物，但陆明赫是大人物，他愿意且有实力为季知然出头——而自己的靠山吴总，显然两者不具备任何一个条件。
在陆明赫不容拒绝的视线中，季知然缓缓翕动双唇：“一点小事而已，给你惹麻烦就好了。”
对于陆明赫的回护，他的心中动容。这种被人维护、有人撑腰的经历，对于他来说屈指可数。
但他的言辞中，依旧含着小事化了的暗示。
季知然看得出来，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会是陆明赫的合作商，价值比自己重要多了。
陆明赫怒其不争，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来，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不怕你给我惹麻烦。”
“我陆明赫的人在外面被欺负，才是丢我的脸。”
“听明白了么？”
季知然震了一震，不自觉地复述道：“明白了。”
陆明赫这才差强人意地松开了手，转头对吴总建议道：“依我看，这人不仅笨手笨脚的，而且心术不正，实在配不上吴总。”
吴总察言观色道：“陆总，实不相瞒，我最近其实也这么觉得，我今天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陆明赫：“那最好不过。”
吴总点点头，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手绢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真不是一个打球的好日子，太阳晒得人直冒汗。
自始至终，小秋都没有说话的机会，两个人三言两句就将他的命运给决定了。
季知然站在旁边观看了全程，因为动容热起来的心仿佛又冷却下去了一点儿。
他想起陆明赫维护自己时说的话，是不是有种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意味在里面呢？
季知然奕奕的眉眼忽然倦落下去，陆明赫还以为他疲累了：“ 不想玩了我们就回去？”
季知然点头。
两个人折返更衣室冲澡换回衣服之后，陆明赫带季知然去吃饭。
他见季知然依旧兴致不高，温声问道：“不喜欢像今天这样出来玩？”
季知然先是点点头，又迟疑着摇摇头，担心会引发陆明赫不快。
见状，陆明赫微微皱眉，忽然福至心灵：“下次出门，不和其他人搅合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如何。”
季知然讶然，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约会……
“你说了算。”
他心绪复杂道。
－
对于陆明赫买的那些护肤品，季知然它们带回了出租屋，但是他每天上班早起晚归，累得跟狗一样，哪有功夫将这么多东西挨个涂涂抹抹。
加上他记性又不好，陆明赫给他交代过哪个是什么，他转头就忘了，站在出租屋狭小的洗手间里，对着一串蚯蚓似的英文眼晕。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心安理得地将这些瓶瓶罐罐束之高阁了。
季知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妙，反正陆明赫也没有办法查岗，用没用都是自己说得算，他不能把自己的皮扒下来化验一下化学成分吧？
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两个星期后。
这天，下班的时候，季知然收到了陆明赫的信息：“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也就是陪睡的潜台词。
季知然却不是很情愿：“改天行不行？我今天有事，必须要回家。”
“什么事？”
季知然咬着唇，慢吞吞地打字：“我有份客户资料放在家里了，明天上班要用。”
陆明赫道：“让司机先绕路去你家拿资料不就行了。”
季知然：“不行…我还有别的事。”
“还有什么？”陆明赫合理怀疑他是在推诿，“一次性说出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
季知然拇指戳着键盘，打两个删一个，就在陆明赫等得心浮气躁的时候，一行字跃入他的眼中。
“我昨晚点的外卖没吃完，在冰箱里，今天必须得吃了，要不然就坏了。”
陆明赫难以置信地挑眉，季知拒绝自己的理由，竟然是一顿剩饭?
他还知道这个理由丢人，最开始编造了个假的。
陆明赫：都放了一天了，还能吃吗？”
季知然飞快地反驳：“当然能吃了。要不然冰箱是干什么用的。”
或许是因为隔着网线，他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陆明赫不想同季知然辩论冰箱的作用和食物的保鲜期，言简意赅道：“扔了。”
同时，他深谙季知然的德行，先一步说道：“你花了多少钱？我赔你双倍饭钱。”
不料，却换来了季知然的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浪费粮食呢！”
陆明赫在季知然的心中，本来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了，此举又让他成功跃迁为农民阶级的敌人。
……
陆明赫拗不过季知然，只好让司机把两个人都送到了出租屋。
季知然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在心里吐槽，陆明赫想要睡自己的心可真是够坚决的，居然连吃剩菜也能忍受。
他把陆明赫让进屋子之后，便去冰箱里找自己心心念念的剩菜去了。
季知然不会下厨，但简单地加热一下饭菜还是没问题的。
前几天陆明赫出差，季知然终于可以摆脱清淡饮食，大过嘴瘾，难得奢侈地从饭店点了好几道硬菜。
点的太多，他一个人吃不完，就用保鲜膜包了放到了冰箱里，打算当第二天的晚饭。
谁知道陆明赫回来了，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荤。
打开冰箱门之后，季知然又犯了难：剩下的饭菜，不够两个大男人吃的了。
陆明赫要是昨天来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剩菜了。
季知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满脸纠结道：“陆总，要不然我再叫一份外卖吧？”
陆明赫朝他扬扬手机：“不用了，我已经点了。”
他虽然跟着季知然来了出租屋，但可没有吃剩菜的打算。
“倒是你，不节约粮食了？”
陆明赫勾唇哼笑，将季知然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季知然不服气地小声：“这不是怕你饿肚子嘛……大不了剩下明天继续吃好了。”
陆明赫：“我有点后悔了，为什么不在公司门前就把你直接带走。”
那样的话，自己现在应该坐在恒水雅苑舒适的沙发上，等待阿姨精心备餐，而不是在这里被迫听季知然的“剩菜循环计划”。
季知然讪讪闭嘴，端着用保鲜膜包着的两个盘子去了厨房。
鹌鹑蛋红烧肉，可乐鸡翅。
虽然是剩菜，但是在经过回锅之后，两道经典菜肴还是散发出诱人的油香。
这不是挺好的吗？哪里变质了？
季知然眯着杏眼摆放碗筷，被陆明赫嫌弃的郁闷一扫而空，被肉香味勾得一个劲儿吸鼻子。
正好，陆明赫叫的酒店外送也到了。
精致的餐盒一打开之后，展示出里面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土豆炖牛腩，葱爆虾球，肉沫豆腐，时蔬炒腰果……把季知然的两员大将衬托得黯然失色。
季知然没出息地吞了一下口水，强行将自己拉丝的视线收回来。
陆明赫叫的饭菜数量，很明显是两人份。但开饭的时候，他很有骨气地只吃自己面前的回锅剩菜。
陆明赫瞥了季知然一眼，将餐盘往他的面前挪了一挪。
“想吃就吃。”
在美食面前，季知然折腰折得特别快，转眼就将两道剩菜给挤到了餐桌边边去。
陆明赫叫的菜虽然道数多，但分量一般，两个人全都吃完了，季知然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犯撑，只字不提“浪费粮食”的事情。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只大掌覆了上来，挑起下摆钻进季知然的毛衣里。
陆明赫没忘记自己今晚最终的目的，手指在季知然凸起一道浅弧的小腹上打着圈：“要不要我帮你消一下食。”
陆明赫的指腹很热，但季知然还是激灵了一下，细小的汗毛微微竖起，人也清醒了一半。
“陆总，其实我觉得，食物在胃里满满当当的感觉，还是很幸福的……”他委婉道。
然而，容不得季知然做选择，陆明赫只是象征性地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饱暖思淫/欲。
陆明赫的手愈发不规矩，在季知然的身上四处点火。
季知然毛衣很快就被他扒下来大半，清凉地露出半边肩膀，陆明赫又去扒他的裤子，旷了好几天，他有些急不可耐。
季知然被陆明赫抱到了腿上，他的皮带硌得季知然屁股疼，季知然把手摸下去拽了拽，摸索卡扣在哪里。
他看不见只能一通乱摸，陆明赫被他摸得低哼了一声，手把手带着他解皮带：“你又不是没用过，怎么还不会解。”
季知然脑袋里已经开始搅浆糊，声音发软：“嗯…没用过你这样式的。”
只是临门一脚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住了。
季知然的出租屋里没有润滑油和避孕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临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