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瓷》次琛

74、缘来 年少情深可

　　6月17号，杨栀槐跟崔酒回家和他爸妈一起吃了一顿饭。
　　本来他俩想着两家人都知道了他们的事，都该正式吃个饭，之所以拖到这么久，是因为，崔亦凝这段时间一直忙，胡婕芸也不遑多让，往往都是一个在家一个在外忙工作，总凑不到一起。
　　“这小子要是对不起你了，就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做主。”虽然胡婕芸知道自家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但做长辈的，该说还是要说。
　　崔亦凝也说：“是啊，叔叔阿姨跟你一条心的。”
　　“想什么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辜负他。”
　　“不会的，他对我很好。”杨栀槐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胡婕芸欣慰地看了一眼她亲儿子。
　　吃完饭，崔酒说：“对了，之前来家里都没带你参观完，这次看个遍。”
　　其实很多都是看过的，没有特意记哪间没去过，毕竟有点大。
　　到了崔酒的书房。
　　杨栀槐一眼就看到那个眼熟的、对自己而言有些久远的瓷器。
　　“这是……你在哪买的吗？”
　　“肯定是买的呀，我哪有那个本事，”崔酒说了个店名。
　　“我能看看吗？”
　　“随便看，那时候……”崔酒忽然想起了什么但又觉得是突然忘记了什么，杨栀槐话出口他就停止了想，去注意杨栀槐去了。
　　杨栀槐拿起瓶子，看到底部的印字，是大功告成的日期。
　　“这是我放那家店卖的。”
　　崔酒难以置信，十分震惊，“你什么时候挂到那家店卖的？”
　　“你买它的前一刻，你买完，老板就给我转了钱。”
　　“你亲自去了的？”
　　“对。”
　　崔酒隐隐有了猜测，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的背影轮廓，“这么说，我早就见过你了？”
　　“见过我？”前后脚也说不定。
　　崔酒急于求证，“你那天是不是穿了一身黑衣服，上衣是黑衬衫短袖？”
　　“是。”杨栀槐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爷爷与世长辞的第前三天。
　　背影转过身，和眼前的杨栀槐重合。
　　崔酒道：“那就是了，我那时候就是看到你的背影在那儿停留了很久，就好奇去看，鬼使神差地这才买了下来，不过只是个背影，又过了很久，有时候场景相似又和你隔着那么长距离地看着你的身形有点像，但其实你渐渐长高了很多，就又不敢确定了，准确说根本没有联想到那是见过的感觉。”还有就是因为崔酒的人生信条之一：不规整可以，不干净不可以。也就是不必规整，但必须洁净，乱中生序，所以那个瓷器很容易便被书本挡住了，没有过联想的机会。
　　崔酒自诩记忆力还可以，过目不忘的程度，可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距离的那个人和大街上人群中的任何人没什么两样，没有五官，只有虚影，都是沧海一粟。
　　杨栀槐把瓷瓶放回原位了：“原来如此。”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崔酒抚摸着杨栀槐手掌的纹路道。
　　杨栀槐点头，“很玄妙。”
　　崔酒：“其实还有件事……”
　　杨栀槐：“什么？”
　　“我为你，或者说为我们俩的感情写了一首歌，当时想当表白曲来着没想到变成毕业礼物了。”崔酒边说边走向放置乐谱的地方。
　　杨栀槐很意外却也很期待，跟着他，“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你来表白那天我就开始谱曲了，在那之前我做过很多功课，因为我从未写过完整的一首歌，我觉得没什么值得我写的，没有必要去学习创作，直到遇见你。”
　　“我喜欢音乐，但没有那么喜欢，我最喜欢的只有你。”
　　杨栀槐没说话，崔酒便继续说下去：“其实是半首，我没有给它填词，”
　　杨栀槐有点困惑，不过也似乎知道点缘由，但还是问，“为什么？”
　　“因为一开始觉得自己不会唱，唱不好，”
　　杨栀槐截断他的话，“我们可以合唱，我带着你，别担心这个。”
　　“那我可以填了……”
　　崔酒有些扭捏，居然背过身之后略微佝着才开始填词。
　　杨栀槐笑了笑，轻手把他扳过来，“看着真人填词，岂不是更有画面感？”
　　崔酒握着笔杆说道：“可是我想当成惊喜给你的。”
　　杨栀槐：“我不提供任何帮助，还是算你独立完成的，毕竟我整个人不就在你的心里印着的吗，不是作弊也不是透题。”
　　崔酒被他的情话撩拨得一愣一愣的，“你说得好有道理啊，栀槐。”
　　崔酒坐直了没再遮挡。
　　崔酒现在才开始填词，不过编曲总会有一些歌词浮现在脑海里，所以现在再去填词也耗不了多长时间。
　　「你说你是我唯一一个知心好友
　　我不由
　　自己所控既开心又难过
　　吻你息
　　我想牺
　　牲生命换你主动吻住我
　　见你笑
　　如冰绽
　　我知道
　　这是因为我
　　天大惊喜
　　蔷薇探出墙一如我喜出望
　　外
　　更大惊喜惊得我说不出话
　　以为是幻觉是假象
　　你在我心里比肩神祇
　　万幸相识
　　你面对我的每一声心跳，我将奉为一生的信条
　　当做绝版收藏
　　你的衬衫
　　寸寸脊骨根根发丝
　　当做稀有密封
　　我的
　　我说我不能只当你是朋友
　　和你私奔是一个重要节点
　　任飞雪
　　失血
　　任流年
　　往复
　　繁星点缀
　　花作装饰
　　编织一座梦幻岛
　　你吻过的地方发烫
　　我们密会于公众之下
　　不畏世俗
　　只觉时间不够爱对方
　　你在我心里有如天地
　　只有你才有我
　　你面对我的每一声心跳，我将奉为一生的信条
　　当做信仰共存
　　你的愿望
　　切切真实字字诚恳
　　当做真理覆盖
　　我的」
　　崔酒把纸递给他：“填好了，歌名呢？”
　　杨栀槐接过来：“你定。”
　　崔酒想了会儿，“以前倒是有一个，不过现在的记忆才算完整，初遇很有纪念意义。就叫《挽瓷》吧。”
　　杨栀槐手里捏着歌词A四纸：“那我要，饮尽瓷中香酒。”
　　崔酒轻笑一声，“香吗。”
　　杨栀槐笑着看向他：“很香，比我所有闻过的气味都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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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识君，未错过；庆挽瓷，不相负。
　　年少情深可往，一生相守。
　　-正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