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发烧 “反正温度 ...
-
第二天,星期二,该杨栀槐和下铺的檀锡打扫寝室。
杨栀槐在下楼梯时感觉头重脚轻,他猜测可能是感冒了,想着等会儿下早自习了去校医室拿点药,太早了校医室没人。
整理洗漱台时,他想起昨天下午上完体育课就有点征兆了,但他没当回事。
这时,旁边刷牙的崔酒看到他脸色苍白,上手摸他额头试温,“你发烧了?!”崔酒那一瞬间非常自责,自己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居然没发现什么异常,总不会平白无故就发烧吧?
“是么,应该就是普通感冒吧,你手刚洗过有点冰。”
杨栀槐没意识到自己出口的声音比平常哑多了,崔酒叹了口气,想与他额头相贴,但杨栀槐躲开了,崔酒愣了一下,杨栀槐虽然烧的有点模糊也还是想到:“会传染。”
崔酒无所谓,抵着他脑门,“反正温度比我高不少,你得承认。”
崔酒夺过他擦洗漱台的抹布,“老实去坐着,我还没死。”他又有点生气,气杨栀槐不拿身体当回事,昨天肯定已经有迹象了,也不告诉他,不告诉他就算了,也不自己去拿点药。
秦卓越挥手说了句:“走了啊。”就出去了。
郝瀚头也不抬:“啊。”
系完鞋带的郝瀚喊了一句:“好了没啊,崔酒,等会儿食堂人多得要死。”
这时崔酒从阳台走进来了,“我去给你请假,你哪都不要去,等我。”
“生病了啊?”郝瀚问。杨栀槐先转头对郝瀚应了一声,对崔酒道:“不行啊,等会寝室检查卫生,我没拿到请假条不能待在这里,我也不是特别严重,能坚持。”
崔酒想也是,老师这时候可能也没在办公室。
“那请了假,我带你去医院。”
杨栀槐道:“先看校医怎么说吧。”
“怎么回事啊,说什么呢?”倪继望从厕所出来听到他们几个说话声。
寝室这时候没其他人了。
郝瀚说:“哦,说杨栀槐请假的事儿呢。”
“啊,学神你咋了?”倪继望问。
杨栀槐不假思索,“感冒。”
“是发烧。”崔酒看了杨栀槐一眼。
杨栀槐没出声了,居然罕见地有点心虚,没底气。
倪继望想起昔日的自己,和杨栀槐感同身受,设身处地换位思考,“那你还吃得下饭吗?我生病发烧就感觉恶心想吐,早上根本没胃口。”
“唉,边走边说吧。”倪继望说。
崔酒扶着杨栀槐的胳膊走。
崔酒其实是想背着他走的,但是会不会过于兴师动众了,惹人怀疑。
“但是等会儿他得吃药吧,所以还是多少吃点。”郝瀚说。
“是啊。”倪继望点点头。
到了学校二食堂,倪继望指一号窗口说:“吃那个吧,白粥,清清淡淡的。”
“没什么营养啊。”郝瀚皱眉。
“早上只有这个最少油了。”崔酒也不满意这餐食,但也因为事急从权,当务之急是早点吃了药退烧就好了。
“学校为啥没有那种蔬菜小米粥啊,旁边那是意见箱吧,中午来投一个。”倪继望说。
校医甩了甩温度计,说:“38.5度。”
“要去医院吗?”
“暂时不需要,中度发热,如果迟迟不退烧,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开了点退烧药,还给塑料袋里面加了一支温度计,请了假崔酒又去教室拿了接满热水的保温壶,送他回寝室。
崔酒给他喂了药。“药苦不苦?”
杨栀槐说:“没什么感觉。”
崔酒说:“要来一颗甜甜的糖果么?”
“不必。”
“那好吧。”
崔酒给他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中午我给你带饭回来,千万别逞强,不然我会生气。”
“好。”杨栀槐也知道他为自己好,很听话地在被子里捂汗散热,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饭卡给你。”
“跟我还讲这个呢?”崔酒温柔地笑着说。
杨栀槐收回去了。
“热水给你放这儿了,渴了喝。”崔酒把水壶放在他枕头边上。
“好。”
学校广播站才开始放歌,崔酒就提着几层的饭盒放到了寝室的桌子上。
杨栀槐这时醒着,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么早,你吃了没?”
“吃了。”崔酒把筷子勺子都拿出来了,看向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的杨栀槐。
“真的?”杨栀槐明显不信。
“好了,等你吃完了我再去食堂吃。”
“我抱……”他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妥当,“背你下来吧?”他觉得生病的人肯定没什么力气。
“没事……咳咳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杨栀槐唇色还是很淡,周身带着病气。
崔酒看着实心疼。
杨栀槐踩着金属梯子慢慢下来,坐到桌前,不得不承认下地的这个过程,实在是有些晕,只能相较于平日分半步半步地走,深感头重脚轻,他自己爬起来上厕所就有这个感觉了。鼻子不通气、喉咙干痛也多少有点。
崔酒给他打开保温盒,清淡的病号餐。
饭盒可以在小超市买,但,“学校食堂有这样的菜么?”杨栀槐拿起筷子问了一句。他看到了这一格一格营养丰富却寡淡的菜色中还有雪梨银耳羹。
“我给家里阿姨打电话做的。”崔酒道。他一下课就跑着去校门口保安室拿的。
“有心了。”
“别客气,也别见外,咱不是……好朋友么。”崔酒含含糊糊地低着头小声说,好像是说给自己听以此来提醒自己的。
杨栀槐看了一眼他的头发旋,没说什么了。
吃完饭崔酒喂他药,再测温,崔酒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把体温计给杨栀槐看,“杨栀槐同学,恭喜离你战胜发烧小病魔又近了一步。”杨栀槐看清楚体温计上的显示的度数,回他一个笑。
崔酒把碗收去食堂洗碗池洗。
下午,杨栀槐眼皮很重,晕沉沉的,似在睡梦中,以至于崔酒进门连叫了他几声,都没睁眼回答,崔酒以为他睡着,就摸了摸他脸,还是烫的。
杨栀槐想试着睁开眼了,可崔酒突然低头凑近他鼻梁,近到让杨栀槐以为他会亲一下,但是崔酒只是这样轻轻嗅他的鼻息,很久,杨栀槐似乎听到了他口水吞咽声,然后崔酒就幅度很小地摇他肩膀叫醒他吃饭了。
崔酒自从知道了自己对杨栀槐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只要没有得到他本人的首肯,就从未僭越过,杨栀槐都看在眼里。
“他俩还要补作业,让我代为看望你。”
“不用麻烦。”
晚上杨栀槐感觉快好了,宿舍写情书的工具纸张都还放在原处,想起来写情书,但还是没什么力气,就在心里想,想着想着没抗过药性,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