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当面挖墙脚这种事 哒咩！ ...
-
爱做糖醋排骨的黑川沙耶咬死了自己只是半夜嘴馋的说法，警局里村田时高时低的咒骂声就没停过。
连环杀人犯倒也没有那么高的人权。
完美结束一宗大案的警官们也很好说话，你好我好大家好地把悬赏金当场点给了未见真名，笑容和煦：“未见小姐，辛苦您大晚上跑一趟了，这家伙落网，社区的大家也能好好睡一觉了。”
领完悬赏金的未见真名肉眼可见地心情变好，当场和警官们唠了个五块钱的嗑。
大家都有灿烂的明天，村田也是。
黑川沙耶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哪怕短时间内很黏未见真名，在得知玩家还打算去夜市扫荡一圈整点夜宵时也歇了心思——太没有安全感了。
明渡明希把章鱼烧递给一路沉默的绿川唯：“绿川？”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今晚也没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值得他思考人生吧。
绿川唯眸光流转，终于回神了，很自然地接过了玩家的贿赂，调侃她：“这就是谢礼吗？”
玩家一口一个，含糊不清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章鱼烧……”
“好了。”绿川唯打断了她，声音很轻，“这次是友情价，下不为例。”
没有多的言语交锋，也没有出发前那些讨价还价，只有两个同样饥肠辘辘的人共享同样的晚餐，在这烟火气很足的夜市里。
绿川唯看向身边的未见真名，少女解决完了章鱼烧，正战意盎然地向铁板烧进攻，夜市跳跃的灯光忽闪忽闪，向远处蜿蜒，像天上星辰的倒影，却也同样落入身边人的眼眸。
她的眼睛，太亮了。
今晚的事对她来说算什么呢？
绿川唯突然清晰意识到，未见真名像站在岔路口的旅人。
她聪明、果断、心怀善意，身处组织这方沼泽也不吝向人伸出援手，诸伏景光甚至能从她身上看到接近理想主义者的纯粹光芒。
也正是这份纯粹，让她坠入深渊的姿态都显得决绝。
她正在变得偏激。
对村田的处理早已僭越法律的尺度，更接近私人的、残酷性的审判。
黑暗只会滋养她的偏激，哪怕她的前半生竭尽全力从黑暗中开出了异色的花，汲取的养分依旧是腐朽的。
而他只能止步于此，眼睁睁看着。
作为卧底搜查官、作为绿川唯，观察、潜伏、获取信任，必要时甚至要推波助澜，将她推向更深的黑暗。
——现在的他救不了她，在尘埃落定、组织覆灭前，连尝试的资格都是奢望。
绿川唯握紧手机，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来自奥维多的消息：[绿川，带那家伙去基地，你就是她的枪术老师。]
啧，也不知道贝尔摩德看重那个外围成员什么，还拐弯抹角地从他这里帮忙。
贝尔摩德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是外围成员的话，学两手护身术比较好吧。
远在大洋另一岸的某位代号成员想了想，对自己作出的判断满意的不得了，准备向女神邀功。
可惜脱离了他掌控的前部下有异议：[她好像不是行动组的人？]
潜台词：没必要浪费资源和人力了吧。
很符合一个外热内冷的狙击手不想浪费时间和关系户相处的人设。
绿川唯靠在墙边，安静地等待着。
[你只是暂时调到琴酒手下了，都还没获得代号，翅膀就硬了？]
绿川唯熄灭手机，昏暗无光的卧室里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声。
一夜无眠。
-
明渡明希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基建大业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志得意满的玩家准备发表重要讲话，出发的前一刻被室友堵在了门口。
大业中道崩殂的玩家：“？”
明渡明希试探性提问道：“是昨天的谢礼太寒碜了？……我之后补给你？”
只是开个玩笑哇，绿川唯自己不也不介意吗，怎么今天变卦了……反复无常的男人！
绿川唯俯视着眼神飘忽的未见真名，态度一早上就降温了：“可能要耽误你的行程了，未见，吃完早饭你得和我一起去基地。”
明渡明希：“欸？”
也不是不行，太久没摸枪手生疏了会影响精准度。
但，谁命令的，换句话说，谁有资格命令玩家的？
绿川唯冷脸做饭，一边解释道：“我说过我是奥维多大人派来照顾你的生活的吧，平时也会汇报一下你的行程。”
昨天的事他都挑挑拣拣把未见真名塑造成一个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经典组织人报上去了，谁知道奥维多怎么想的啊！
绿川唯手上动作一重，未见真名看过来的瞬间他把煎蛋铲出锅，温和道：“没事，我会全程跟着你的。”
他保证会把那些苍蝇赶的远远的。
未见真名迟疑地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表情变化了一会，定格在信赖上：“……嗯。”
她罕见地慢吞吞吃了两口早餐，抬头露出一点安慰的笑容来：“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绿川，既然是上面的大人们的命令，你也不用这样……自责？”
诸伏景光手中的叉子一顿，在餐盘上划出了“刺啦”一声。
还在“嚼嚼嚼嚼嚼”的未见真名抬头看过来：“？”
绿川唯深呼吸了一下：“……没事。”
第二次了。
-
科尼亚克现在属于全组织销声匿迹状态。
有一段时间没回基地的明渡明希很稀奇地四处看看。
那什么，小别胜新婚，隔一段时间来看有一种以前都没有过的稀奇呢。
她的表现落在绿川唯眼里，就很像从来没有直面过行动组的人第一次被迫上岗，绿川唯已经沉默一路了。
玩家在靶场外围停下，站在陈列整齐的枪械前尊师重道地看向自己的临时老师：“绿川？”
今天基地的人意外的很少，一路走来紧绷着的绿川唯无声松了口气，将调试好的勃朗宁递给未见真名，目光沉静：“我先看看你的能力。”
他退后，把场地让给了未见真名。
玩家表情有点微妙：又是勃朗宁，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红黑双方审美还挺一致的。
拿到枪后，明渡明希先习惯性地转了个枪花——重在花里胡哨的好看，连验枪都排在这之后了。
绿川唯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眉头蹙起。
未见真名中规中矩地握枪、上膛、射击三步走，动作是很流畅，但结果不尽如人意——子弹均匀地分布在靶纸上，正中十环的……没有。
绿川唯眉头皱的更紧了，视线从远处的靶移到了未见真名脸上，她“诶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绿川唯：“……”
是该不好意思，这么烂的枪术，在组织里简直闻所未闻。
“不合格。”
他上前两步，从背后伸手握住了少女即将落下的手腕，就着这个动作，贴近耳畔低语：“但没关系，记住现在这种感觉。”
他带着她的手扣下扳机。
十环xN
枪声在空旷的室内炸开回音，绿川唯鼓励道：“到你了，未见。”他依旧没有松手，清冷的呼吸拂过玩家颈侧，带着硝烟的余热，声音都变得轻缓，“我相信你。”
他把早上那句话还了回来。
控分的明渡明希配合点头：“嗯。”
玩家也相信自己。
接下来的射击，以一个教科书式的进步速度缓缓爬坡，最终成绩定格在了十环。
绿川唯感觉不太对，但看着未见真名微微颤抖的手腕，又把话收了回去。
……已经选了后坐力不那么强的枪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太脆弱了？
显然未见真名是没有这个自觉的，见成绩定格在十环后，颇为自得，洋洋得意地看向便宜老师：“绿川，我简直是个天才！”
绿川唯昧下良心重复：“天才。”
“进步很快。”他勉强夸道，刚想说今天到此为止回去了，未见真名仿佛提前预判，已经在蹬鼻子上脸了：“我们去试试狙击枪吧！”
绿川唯：“……什么？”
玩家捧着脸，期待：“狙击枪啊，我觉得我该掌握进阶枪法了！”
她握了一下拳，说的还挺热血的。
绿川唯按了按眉心，委婉拒绝：“狙击枪可能不太适合现在的你。”
退一万步来说，掌握了静态的射击下一步也该是动态、距离，或者辅用组织的黑科技进行场景模拟，你一个纯新手学什么狙击枪！
未见真名突然不开智，楚楚可怜道：“可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绿川唯：“我什么时候……”
公寓里。
出发前，玩家有点忐忑：“我真的能都尝试一遍吗？”
正在收拾的绿川唯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当然，总得找出适合你的枪吧。”
回忆结束的绿川唯颇为糟心：“未见。”
他哐地敲了一下少女脑袋，虚假的笑容里散发着幽暗的黑气：“我希望你记得，我们说的全部是指手枪，不·包·括狙击枪。”
玩家：“。”
玩家准备浅浅牺牲一下自己的脸面：来都来了，摸不到狙击枪岂不是亏大了！
路过的人没忍住驻足了一会：“噗、咳。”
他同样背着狙击枪，在绿川唯回身冷淡看来时，冷厉的面容露出一点歉意：“抱歉，只是两位的对话太有意思了，没忍住旁听了一会。”
绿川唯才不信这套借口，寒声道：“那你听完了，可以离开了。”
明渡明希看了看气场摄人的绿川，又看了看自称路人的狙击手二号，表情逐渐微妙。
真巧啊。
那个人也是这套说辞：“相逢就是缘分，何必这么冷漠呢？”
他淡定地忽视了来自同行的警告，三两步走到了玩家面前，很自来熟地俯身看向少女：“小姐是对狙击枪感兴趣吗？”
礼貌性找了个话题开头，他很快自说自话：“考虑换个老师吗——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那双锐利明亮的绿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他的自卖自夸直接而坦荡，笃定了她无法拒绝似的。
这墙角挖的，绿川散发的冷气真的能降温了。
唯独读不懂场合气人这一点还是没变呢。
好久不见，诸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