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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是保护,亦 ...
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温青华倒是没感觉到疼,只是整个人趴下去的时候,胸口那股被压着的东西猛地翻涌上来。
温青华偏过头,一口血落在地上。
青灰色的地砖上,那滩血格外刺目。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却抖得撑不住。又咳了一声,第二口血跟着涌出来,溅在衣襟上,白色袍子上洇开一片暗红。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
裴渊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蹲下身。堪堪在他脸着地之前捞住了人。
“温青华!”裴渊拍了拍他的脸,“你——”
“温青华!!”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青,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还有极轻微的起伏。
“赵行!”他朝门口吼了一声。
赵行从门外冲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血和裴渊怀里的人,脸色骤变。
“去把周伯叫回来!”裴渊的声音又急又沉,“快!”
“是!”赵行转身就跑。
裴渊把人抱起来。温青华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他抱着他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穿过回廊的时候,几个丫鬟看见,吓得往旁边躲。
“王爷——”
“滚开。”
裴渊径直往寝殿走。怀里的人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垂在一侧,腕上的红绳随着晃动轻轻摇摆。
赵行从后面追上来,看了一眼温青华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王爷,周伯的马车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应该——”
“去追。”裴渊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裴渊一脚跨进寝殿。温青华的后背刚沾到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梦里也觉得疼。裴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胸口那股闷气堵得他难受。
赵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造孽啊。
温青华躺在床上,眉头越皱越紧,额上的汗越来越多。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药……”他含糊地喊了一声,“药……”
裴渊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药呢?”裴渊回头看门口的赵行,“那个丫鬟带来的药呢?”
赵行愣了一下,转身就跑。不多时,翠竹被他拽着胳膊拖过来。翠竹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公子!”她一进门就要往床边扑。
赵行一把拉住她:“姑娘,把药给我。”
翠竹挣了两下,挣不开,只好把瓷瓶递过去。裴渊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托着温青华的后脑勺,把药塞进他嘴里。
温青华就着他的手咽下去,喉头滚动了一下。过了几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那场噩梦里挣脱出来,整个人脱力地陷进被褥里,一动不动。
裴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额上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也只是从青变成了极淡的粉。
裴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才短短两天怎么就......
他伸手,想替温青华把额前那缕湿了的头发拨开。
手指刚碰到那缕头发,门口就传来一声暴喝。
“裴小子!”
裴渊的手僵在半空。
周伯拎着药箱站在门口,须发皆张,脸上带着怒气。他一脚跨进门,拐杖在地砖上杵得“笃笃”响。
“老夫的马车走到半路,你的人就把路给拦了!”周伯瞪着眼睛,“老夫还以为是什么贼人,结果还真是贼人!就是你!”
裴渊收回手,站直身子:“周伯,您先别骂,看看他。”
“看什么看?”周伯嘴上骂着,脚却已经走到床边。他低头一看温青华的脸,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周伯回头瞪着裴渊,“老夫走的时候烧都退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裴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倒是说话啊!”周伯急了,“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吐血了。”裴渊的声音闷闷的,“在地上吐了两口。”
周伯的眉毛拧成一团。他没再骂人,放下药箱,坐到床边,拿过温青华的手腕搭上三根手指。
屋子里安静下来。
裴渊站在一旁,看着周伯的脸色。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困惑。周伯换了另一只手,又诊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喃喃道。
裴渊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了?”
周伯没理他,低头看了看温青华的脸色,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拿过裴渊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这是谁给他吃的药?”周伯问。
“他自己带的。”裴渊说。
周伯把那粒药丸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这药……”他沉吟片刻,“看着没什么问题。党参、黄芪、白术、茯苓,都是固本培元的温补药。配伍也算讲究,是个老方子。”
裴渊等着他的下文。
“可他的脉象……”周伯把药丸放回瓷瓶里,摇了摇头。
“什么脉象?”
“左右相冲。”周伯捋着胡子,脸色凝重,“左手脉沉细无力,是气血两亏之象。右手脉却弦紧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两边的脉象完全对不上,左边亏得厉害,右边却硬顶着不让自己亏下去。”
裴渊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伯看了温青华一眼,压低了声音,“这小子的身体早就该垮了。可有什么东西一直吊着他,让他撑到现在。”
“这药有问题?”裴渊问。
“药没问题。”周伯把那瓷瓶放下,“可这药治标不治本。补得了一时,补不了一世。他这些年就是靠这个撑着,撑到现在,身子怕是已经亏到根上了。”
裴渊没说话。
周伯看着他,叹了口气:“裴小子,老夫不管你把他弄回来是为了什么。可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人就得死在你手里。”
裴渊猛地抬头,神色不明。
“你先出去吧。”周伯摆摆手,“老夫给他施一针,把气血稳住。今晚不能再让他受惊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裴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 —
书房里,灯已经燃了大半截,烛泪积了厚厚一层。
裴渊坐在书案后面,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赵行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去把周伯请来。”裴渊说,“等施完针了再叫他过来。”
赵行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周伯推门进来。他脸色不太好,一进门就把药箱往桌上一搁,在裴渊对面坐下。
“睡了?”裴渊问。
“睡了。”周伯没好气地说,“再折腾下去,就该长睡了。”
裴渊没接这话。
周伯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把人弄回来,又不好好养着,折腾成这样,图什么?”
裴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人……在殿上写我‘狂悖无道’,滥杀无辜。”
周伯愣了一下。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裴渊继续说,“一字一字写在竹简上,递到我面前。”
“我当时真恨不得杀了他。”裴渊的声音很平静,“可我杀不了他。杀了就是坐实了那些话,这辈子都翻不了案。”
“所以你就把他弄回来了?”周伯皱眉。
“是。”裴渊顿了顿,“也不是。”
周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裴渊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我原先确实是气急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差点在大殿上坏了我的事。可话说回来……”
他顿了一下。
“朝堂上现在少有如此有傲骨之人。那些所谓的清流,嘴上说着忠君爱国,背地里比谁都贪。温青华不一样,他是真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我见得多了。可真到了刀刃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怕的,没几个。”
周伯没说话,只是捋着胡子看他。
“所以我后来在殿上顺着他演了那出戏。”裴渊说,“那件狐裘,那些话,算是给他一个背景。让那些人知道,他背后有人,不敢轻易动他。”
“你这是……”周伯斟酌着措辞,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裴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可今晚我去找陈钰喝酒。”他说,“喝到一半,他问我,我是不是想借别人的手除掉他。”
周伯的眉毛挑了一下,点了点头,裴渊这些年树敌不少,这些人不敢动他,但他身边的人就不好说了。
“我说不是。他笑了笑,就没再问。”裴渊的手搭在窗沿上,“我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陈钰那个人,从来不问没意思的话。他既然问了,就说明有人已经有动静了。”
周伯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就把病着的温青华叫出来,当着邱阶的面演那出戏?”来的路上张行已经给他说了今晚发生的事了。
裴渊点了点头,“摸不清,就不会轻举妄动。”他靠在窗沿上,“张居道那只老狐狸,做事最讲究一个‘稳’字。他要是觉得温青华是我的人,只会想除掉。可他要是搞不清楚温青华到底算什么,就会用大量的精力先观望。观望的这段时间,温青华是安全的。”
“而我也只打算保他这一段时间。”
周伯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裴渊皱眉。
“老夫笑你。”周伯站起身,拎起药箱,“折腾来折腾去,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还是想保他吗?直接说不行?”
裴渊叹了口气:“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周伯摆摆手,往门口走,“懒得跟你争。反正人给你撂这儿了,你要是真不想让他死,就别再折腾了。让他好好养几天,把气血补上来。”
书房里安静下来。裴渊站在窗前,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他站了很久,久到烛火又矮了一截,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赵行。”
赵行从门外进来:“王爷。”
“明天一早,去史馆给他告个假。就说……身子不适,告假三日。”
赵行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裴渊想了想:“让厨房明天做些清淡的。再炖个汤,鸽子汤还是什么的,问他那个丫鬟。”
“是。”
“下去吧。”
赵行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裴渊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吹灭了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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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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