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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阿茲拉埃爾對抗瑪利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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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隨著他們戰鬥的節奏而跳動。
賽琳一次又一次地猛攻——利爪像黑曜石匕首般閃爍，眼睛燃燒著猩紅的怒火，嘴巴張開，發出無聲的啜泣，血淚順著她的臉頰流淌。
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絕望，每一次施法都帶著痛苦。
黑魔法在她的指尖噼啪作響，黑暗的符號在半空中形成，卻被阿茲拉埃爾毫不費力的閃避所粉碎。
但他沒有出擊。
還沒有。
阿茲拉埃爾的巨劍像一堵牆般移動，以精準度迎接著利爪、魔法和陰影，從不浪費任何動作。
他的腳步有條不紊，像幽靈般滑過灰燼般的地面。
刀刃與利爪相交處火花四濺，但他的眼睛從未離開她的目光。
因為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她——被困在猩紅眼眸後的靈魂。一個囚犯。一件被他人之手瞄準的武器。
有一瞬間，他幾乎對一個吸血鬼產生了憐憫。
賽琳的身體以怪物般的速度移動，但她的心並不專注於此。
隨著每一次打擊，每一次尖叫，情況變得更加清晰。
她不想戰鬥。
她想逃跑。
但瑪利亞意志的鎖鏈讓她在每一刻都被束縛得更緊。
她的命運早已註定：
死於人類之手，或死於她母親之手。
在戰鬥中，這位獵人開口了。
他想和他的宿敵說話。
阿茲拉埃爾的聲音平靜如墓穴，劃破了戰鬥的風暴。
“你的目的是什麼，黑夜女王？”
他的話語迴盪，像敲響的喪鐘。
賽琳痛苦地嚎叫，踉蹌了一下，彷彿他聲音的迴響撕裂了她的靈魂。
她的利爪猶豫了半拍——但只是一半拍——然後她體內的黑暗力量再次推動她向前。
即使是聽到他的聲音，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又一次狂亂的攻擊。
又一次黑暗火焰的爆發。
“求求你，去死！快去死吧！求求你！”賽琳尖叫著，聲音幾乎破碎了。
阿茲拉埃爾聽到了痛苦，但他紋絲不動。
賽琳拼命地試圖擊中他，但她的攻擊太容易預測了。
她不是在用邏輯思考。
她只是一頭被原始求生本能引導的野獸。
賽琳在戰鬥中一直是一位完美的刺客，但現在完全不同了。
阿茲拉埃爾在她的攻擊間穿梭，無法觸及，彷彿黑夜本身也為他讓路。
他的動作如此完美，看起來就像在跳舞。
賽琳抽泣著，隨著她內心的痛苦增長，她的聲音破碎了。
“回答我，瑪利亞。”阿茲拉埃爾用完全平靜的語氣說。
阿茲拉埃爾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刺入她心臟的刀刃，因為瑪利亞透過她的眼睛看著一切。
而透過那雙眼睛……瑪利亞看到了他。
不是獵人阿茲拉埃爾。
而是馬克。
那個瑪利亞被詛咒的心永遠無法放手的幽靈。
阿茲拉埃爾躲過一記利爪，向後滑動了一步。
“你想要什麼，瑪利亞？”他再次問。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傳得很遠。
“你希望從這場鬧劇中得到什麼？”
賽琳尖叫起來，那是一種原始、破碎的聲音，震動著樹木的枯枝。
一陣黑色魔法的脈衝從她的身體爆發，形成一道暗影浪潮，但阿茲拉埃爾一躍而過，靴子擦過裂開的地面，他的眼睛仍然沉穩，仍然在觀察。
他的思維將一切拼湊起來。
這不是賽琳。
不完全是。
他並不是在和面前的吸血鬼戰鬥。
他是在和瑪利亞戰鬥——或者說是她的一個碎片，透過這個被詛咒的女兒傳導出來。
這改變了一切。
他無法從她身上得到任何信息。
他唯一能做的，作為一絲仁慈，就是給予她一個痛快的解脫。
死亡之舞 (La Danza della Morte)
賽琳再次猛撲。
阿茲拉埃爾向後退去，舉起劍，偏轉了攻擊。
他不斷後退，每一個動作都如流水般流暢，閱讀著她的模式，等待著他知道會出現的破綻。
然後——
在一個單一、炫目的動作中，他猛地向後衝刺——二十米或更遠，消失在煙霧和黑夜中。
賽琳僵住了一瞬間，困惑在她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
然後阿茲拉埃爾衝鋒了。
他的腳掌的壓力使地面裂開。
接著，在一陣猛烈的衝刺後，他的巨劍像一顆流星般離開了他的手，以炮彈般的衝擊力，邊旋轉邊飛向她。
刀刃在空氣中呼嘯，閃耀著遠處火光的光芒。
賽琳舉起手臂格擋，這是出於本能，出於恐懼，出於那最後一絲想要活下去的自我所驅使。
但這正是阿茲拉埃爾所算計的。
他移動了。
比視覺更快。比思維更快。
他已經在那裡了——已經縮短了距離，靴子在半空中踢中了他自己的劍柄，將它用作跳板。
他的身體向上猛地躍起，更高、更快，像夜風一樣輕盈。
從上方，他降臨了——
一個幽靈，一個收割者，化為實體的死亡。
賽琳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她唯一做的，是擋住了他的劍，並將其壓制在地上。
一瞬間的分心。
他唯一等待的。
他的腳跟猛地砸下，落在賽琳的胸口，力量如同鐵錘的重擊。
她在他身下癱倒，被壓入大地，在她倒下的地方爆開了一個隕石坑，灰塵和灰燼向四周炸開。
阿茲拉埃爾半蹲著落地，一隻手握著他嵌入地面的劍柄，眼睛鎖定著他倒下的敵人。
賽琳靜止了半拍，喘著氣，血淚沾染著她臉下的泥土。
但黑夜還沒有結束。
瑪利亞也沒有。
那一刻終於來臨了。
他只需要終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