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烈酒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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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检查后，季医生和辛洋等人都先后离开，别墅里只剩戚睿之和迟梦寒两人。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迟梦寒觉得自从他答应要跟戚睿之相处之后，戚睿之就变得随意了很多。
他跟迟梦寒打了声招呼说要去换睡衣，便去了衣帽间。
“你怎么穿成这样？？”
等戚睿之再出来，迟梦寒下意识一抬眼，却被吓了一跳。
戚睿之换了一件绸缎睡袍，微微荡开的领口、赤裸的长腿…从露出来的大片肌肤能猜出他此时内里未着一物。
好涩。
给迟梦寒看愣了。
戚睿之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很不妥吗？抱歉，这样穿会舒服些。”
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像迟梦寒这种老老实实穿长袖睡衣睡裤的青年alpha经受不了熟男穿高露肤度睡袍的诱惑。
迟梦寒连忙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来我房间吧。”
戚睿之下一句话又让迟梦寒愣住：“你都这样了…还能吃得消吗？”
戚睿之有些无语地捏了捏青年的耳垂：“来我房间帮我看一下撕裂伤，我自己不方便看。”
迟梦寒瞬间脸红了起来，跟戚睿之来到他的卧室。
是迟梦寒预想中的霸总卧室，黑白灰三色构成了空间的基调，透露出一股简洁沉稳的风格。
跟戚睿之莫名地合适。
迟梦寒的鼻子很灵，能闻到整个房间充斥着戚睿之的味道。暖融融的檀香味，似乎是戚睿之平时惯用的香水，混合着戚睿之身上散发的烈酒香。
很好闻。
迟梦寒只是闻见，就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虽然二人的血液样本被季雨良带去进行匹配度检测，目前还没有一个确定的数字，但是迟梦寒闻到这股让他舒服的香气就能确定，他们的匹配度不是一般的高。
此时此刻静靠在床上的年长男人，英俊的脸被光影分割，露出优越的下颌线，看上去有些冷淡。
但迟梦寒却不会觉得跟他有距离感，迟梦寒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似乎就是他命定的伴侣。
这种相处起来妥帖而温润的舒适，他没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
……
和昨晚不同，这次是在两个人都清醒的情况下。
迟梦寒看到戚睿之身上有些过分的痕迹，沉默着替戚睿之上完了药，抽了张纸巾慢吞吞地擦手。
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一直在残留在指尖，又一次提醒他是不顾伴侣状况、只顾自己爽的大渣a。
戚睿之察觉到迟梦寒的沉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不开心，在想什么？”
在想我真是个大渣a。
“不会，你已经很棒了。”戚睿之笑笑。
迟梦寒才发现他不自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
戚睿之捏着他脸的手稍微用了用力，青年柔软的脸颊肉被捏得颤抖，抬头有些惊愕地望着他。
“小寒是很棒的alpha。”戚睿之又一次重复。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让迟梦寒轻而易举就相信他说的话。
但戚睿之的心绪并不像表面上这样沉静——青年微张的嘴唇透着健康的红色…
看起来很好亲。
出格的想法在戚睿之脑海里瞬间出现，又快速消失，他状若无事地收回手，换了个话题：
“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迟梦寒回过神来仔细思考一番：“没有什么想吃的…昨晚吃太多小蛋糕了。”
“唔…那我随便做点，凑合着垫垫肚子吧。”戚睿之翻身下床。
“你自己做吗？”迟梦寒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
“嗯，我很早就一个人生活，做饭的手艺应该还算不错。”
迟梦寒跟戚睿之一起下楼去到客厅，随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看戚睿之走进开放式厨房：“你平时应该很忙吧，我以为会有人替你做饭。”
戚睿之打开冰箱查看食材：“工作的时候吃工作餐，在家有空就会自己做。”
他顿了顿，才又说道：“而且因为我的信息素紊乱发作得比较频繁，所以不太习惯有别人在家里…比较不方便。”
“发作起来会很难受吗？”迟梦寒闻言心里有点淡淡的别扭。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戚睿之说这些，他似乎能想象到戚睿之病痛发作时的痛苦，也觉得不太好受。
“还好… ”戚睿之看了一眼青年收敛的神色。
这些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说出来也绝对没有卖惨之嫌，戚睿之不明白为什么刚跟他认识的青年会因为听到这些而失落。
但戚睿之还是下意识地照顾了一下青年的情绪：“发作起来会有些难受，不过跟你在一起就会觉得舒服很多。”
迟梦寒一愣，趁戚睿之背过身做饭的功夫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老男人讲话都这么直白吗。
……
戚睿之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经常下厨，没过多久就做出了四道菜，喊迟梦寒过来吃饭。
迟梦寒吃饭的口味非常本土化，喜欢偏咸甜的江城菜，但是迟父迟母早年间曾带着迟霖生活在临清市，口味一致地清淡，所以他家的菜色也以清淡为主。
没想到戚睿之做的菜居然都是迟梦寒爱吃的。
迟梦寒早就忘记自己刚才还说不饿，挥着筷子香香扒饭，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戚睿之只喝了几口汤就放下调羹，眼含笑意地注视他：
不吃葱姜蒜，爱吃肉，一口青菜都不吃。
——挑食的小孩儿。
戚睿之默默地在心里给迟梦寒下定义。
他给迟梦寒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意料之中地看到青年脸苦了一瞬后又乖乖吃下去，一点的恶趣味莫名得到满足。
迟梦寒难得吃到这么合他口味的菜，吃得非常开心。
只不过在快吃完的时候，戚睿之问他要不要搬过来。
迟梦寒吃饭的动作顿了一秒，没有立刻回答。
戚睿之立刻读懂了迟梦寒的迟疑，他温和地笑了笑，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不太方便对吗，抱歉，是我有些冒昧了。”
迟梦寒摇了摇头。
他不介意跟戚睿之同居，他本身也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只不过最近是月底，他还有任务没完成…
还不能告诉戚睿之。
他不会一直瞒着他，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就算再喜欢戚睿之，也不会在两人刚有接触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一切一丝不落地抖出去。
这会让他没安全感。
迟梦寒怕戚睿之难过，最后还是半真半假地撒了个谎，说最近在考试周，所以他要在学校突击复习。
戚睿之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
“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就不送你了…改天见。”戚睿之还穿着睡袍，所以没出家门，抱臂斜倚着门框上，目送迟梦寒离开。
迟梦寒跟他挥手告别，随即上了戚睿之安排的车。
他嗅着车里带着暖意的香气，脱力般地放任自己倚靠在座位上。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脑子一抽，突然提出自己下午还要上课。
身为顶级名校江城大学的学生，他的课业虽然繁重，但却没有这么繁重。
——意思是说，他本来可以翘掉下午两节不重要的课，陪戚睿之多待会儿。
但可能是因为刚对戚睿之撒过谎的缘故，他面对戚睿之会有点心虚，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迟梦寒下意识提出来下午要回去上课。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更别提戚睿之。
戚睿之喝汤饿动作停顿一瞬，随即表示等会儿会安排车送他回学校。
迟梦寒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松口气，反而有点淡淡的不爽——高匹配度的ao之间在初次标记之后会对彼此产生浓重的依赖情绪，他现在其实并不想离开戚睿之。
只要戚睿之开口，他就会留下来陪他。
可戚睿之别说什么开口挽留，他甚至看上去完全不受影响，妥帖地替迟梦寒安排好了送他回去的车，在门口跟他告别。
虽然…虽然是迟梦寒自己拒绝同居在先，又提出离开在后，这都是他自找的结果。
阴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课也没有丝毫的好转。
一旁的室友吴瑄用胳膊碰了碰迟梦寒：“寒哥今晚回宿舍吗？”
“不回，准备回我租的房子。”
“哦哦，去找你金屋藏娇的omega对吗？”
迟梦寒像往常一样否认：“没有…”
“别装了，你今天忘记喷阻隔剂了吧，身上的omega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吴瑄吸了一口迟梦寒周边的空气，敏锐辨别出其中的成分：“烈酒味儿的omega吗，挺少见的。都说信息素代表性格，嫂子性格是不是很烈？”
迟梦寒拎起衣领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烈酒香。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衣领。
一旁的吴瑄还在追问什么时候能见见嫂子，迟梦寒没承认也没否认，敲了一下吴瑄的头，挥挥手跟他告别。
只不过迈出去几步后，他的步伐又顿住：“改天吧，等我们感情稳定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烈酒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