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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克洛克达尔x你|诈尸后你一直感觉很冷 ...

  •   part1

      阿拉巴斯坦的夜,干燥而寒冷。

      克洛克达尔独自坐在“雨宴”赌场顶层的办公室里,指尖的雪茄即将燃尽。窗外是死寂的沙海,如同他过去二十年的内心——贫瘠、荒芜,所有的水分和温度,似乎都随着那个人的离去而蒸发殆尽。

      二十年前,他还不是叱咤风云的七武海,也不是阴谋□□的“英雄”。他只是一个野心勃勃、却还会为某个人心跳加速的年轻海贼。

      而你,是他那段不算漫长却刻骨铭心的岁月里,唯一的亮色与温暖。

      然后,你死了。死在一场愚蠢的、本可避免的冲突中,为了推开他,挡下了那颗本该射穿他心脏的海楼石子弹。你在他怀里变得冰冷。

      他记得你最后看他的眼神,没有责怪,只有不舍和一点点……对他未来可能孤独一人的担忧。

      从那以后,克洛克达尔彻底变了。他变得更加冷酷,更加不择手段,他将你的死归咎于自己的弱小,于是疯狂地追求力量,追求能让他不再失去任何东西的绝对权力。

      他成了沙鳄鱼,成了王下七武海,成了阿拉巴斯坦的“英雄”。他把你葬在了雨地附近一片小小的绿洲,那里是你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有清澈的水和几棵倔强的枣椰树。

      二十年,他很少去祭拜。不是忘记,而是不敢。那份蚀骨的寒冷和失去,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然而今夜,他鬼使神差地走出了赌场,踏着月光,走向那片绿洲。或许是因为白天看到了某个与你神似的背影,或许只是因为……这沙漠的夜晚,实在太冷了。

      绿洲依旧寂静,你的墓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站在墓前,沉默地抽着雪茄,金色的瞳孔里是化不开的沉郁。

      突然,他听到了细微的、泥土松动的声音。

      他警惕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甚至差点元素化失控的一幕——

      你墓碑旁的沙土,正在微微拱起!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依旧纤细熟悉的手,猛地从沙子里伸了出来!

      克洛克达尔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地上。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一个脑袋顶开了松软的沙土,晃了晃,甩掉发间的沙粒,露出一张他刻在灵魂深处、二十年未曾褪色的脸——除了过分苍白,以及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之外,和你死去时一模一样!

      你,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你似乎还有些迷茫,坐在自己刨开的坟坑边,眨了眨眼,适应着月光。然后,你看到了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沙漠石化的克洛克达尔。

      你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困惑、却又无比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开口了,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却依旧能听出曾经的语调:

      “克洛克……达尔?你怎么……老了这么多?还有,这里好冷啊……”

      克洛克达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长期失眠和过度抽雪茄出现了幻觉。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金钩微微抬起,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是人是鬼?”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腐朽、但依旧能看出款式的旧裙子,又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似乎也才反应过来现状,恍然大悟:“啊……对哦,我好像……死过一次了。”

      你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却让他毛骨悚然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好像吓到你了。不过,我现在感觉……还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说着,你还很应景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克洛克达尔看着你这副“死而复生还嫌冷”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唯物主义信仰(如果他有的话)一起碎成了沙砾。

      他活了四十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甚至亲眼见过恶魔果实这种不科学的存在,但死人复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然而,那张脸,那个眼神,那种语气……绝不会错!

      是你!真的是你!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死灰复燃般的悸动,猛地冲撞着他的胸腔。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那只完好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你的脸颊,确认这不是沙漠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你皮肤的瞬间,你突然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他的手腕蔓延而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这绝不是活人该有的体温,这简直像是在触摸一块在冰窖里埋了二十年的玉石!

      “你看,我没骗你吧?”你抓着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皮肤下温热的血液流动,满足地叹了口气,甚至还用自己冰凉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真的好冷……老公,抱抱。”

      “老公”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克洛克达尔混乱的思绪。这个称呼,已经二十年没有人叫过了。

      他看着你依恋地蹭着他手背的样子,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最终,他猛地将你从地上拉了起来,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动作,将自己的毛皮大衣脱下来,紧紧地裹住了你冰冷的身躯。

      “……闭嘴!跟我回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你这个“冰镇亡妻”带离了这片诡异的绿洲。

      part2

      把你带回“雨宴”顶层的私人住所,是克洛克达尔这辈子做过最冲动、最不“沙鳄鱼”的决定。

      他把你扔进浴室,命令你洗干净一身沙土。你乖乖照做,出来时穿着他临时找来的、明显过于宽大的衬衫,露出的皮肤依旧苍白冰冷,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冰水。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雪茄烟头,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解释。”他盯着你,试图从你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纯粹的茫然和无辜。

      你擦着头发,努力回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个很长很冷的梦,然后突然听到有人在旁边……心里很难过,我就醒了。”

      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感觉到的。”

      克洛克达尔:“……”

      所以他今晚去墓地的悲伤情绪,把你给……“吵醒”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复活机制?!

      接下来的日子,“雨宴”顶层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首先,是体温问题。

      你就像一个移动的人形自走冰柜。夏天还好,你自带降温效果,克洛克达尔甚至觉得挺省电。但到了阿拉巴斯坦难得的寒冷夜晚,或者雨季,你就成了巨大的麻烦。

      你会因为觉得冷,而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被窝,用冰冷的四肢缠住他,把他冻得一激灵惊醒。

      你会在他办公时,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把冰凉的脸贴在他的后颈上,美其名曰“充电取暖”。

      最让他无语的是,你似乎很喜欢他身上那股属于活人的、炽热的温度,总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他,甩都甩不掉。

      其次,是生理需求问题。

      你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虽然你会因为怀念味道而偶尔品尝,但吃下去的东西似乎会……原样保留?最后还得排出来,过程十分尴尬且不雅)。

      你也不需要睡觉(但你喜欢躺着,因为“模仿生前的习惯很舒服”)。

      你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流出的血也是冰凉的)。

      简而言之,你成了一个不需要消耗资源、但会制造麻烦的永动机。

      第三,是认知问题。

      你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二十年前,对克洛克达尔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他正在进行的颠覆阿拉巴斯坦的计划一无所知,也并不关心。你依旧用二十年前的眼光看他,那个虽然野心勃勃却还会对你露出笨拙温柔的年轻海贼。

      你会在他对Mr.1下达冷酷命令时,突然插嘴:“克洛克达尔,你这样说话好凶哦,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你会在他处理那些阴暗的交易时,好奇地凑过去看,然后点评:“这个人的胡子长得好像海藻哦。”

      你会因为他忙于工作没时间陪你,而气鼓鼓地用冰凉的手指戳他的脸,抱怨道:“你变了!你以前都会陪我去看沙漠里的星星的!”

      克洛克达尔感觉自己不是在照顾一个复活的亡妻,而是在抚养一个拥有成年人外表、二十年前心智、且自带冰冻效果的巨型问题儿童。

      Mr.1和其他的手下,虽然对突然出现的你感到极度震惊和恐惧,但在克洛克达尔杀人的目光下,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和接受。只是他们看你的眼神,总带着一种看某种超自然恐怖存在的敬畏。

      part3

      阿拉巴斯坦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海那样酷寒,但对于习惯了炎热的沙漠居民来说,也是难熬的。

      对于体温本就偏低、习惯了干燥炎热的克洛克达尔来说,更是如此。而对于你这个“冰镇亡妻”,简直就是地狱(如果你还有感觉的话)。

      你变得比平时更“黏人”,几乎成了克洛克达尔的腿部挂件,走到哪跟到哪,拼命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这天夜里,窗外罕见地刮起了带着湿气的冷风。克洛克达尔处理完公务,回到卧室,发现你已经裹着厚厚的毯子缩在床上了——但依旧冷得嘴唇发紫,身体微微发抖。

      他皱了皱眉,脱下外套,躺到你身边。你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冰冷的四肢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身体,满足地喟叹一声:“好暖和……”

      克洛克达尔被你冰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推开你,但看到你闭着眼睛、依赖地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那只完好的手抬起,最终却只是僵硬地落在了你的背上,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拍着。

      你的身体太冷了,像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寒冰。这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你终究不是活人。一种混合着心疼、无奈和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底蔓延。

      过了一会儿,你似乎缓过来一点,不再那么剧烈地发抖。你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突然起了玩心。

      你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克洛克达尔身体一僵:“……别闹。”

      你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用两只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脸,笑嘻嘻地说:“老公,你的脸好暖和哦!像烤熟的土豆!”

      克洛克达尔:“……”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用“烤土豆”形容过!

      他试图把你的手拉开,但你现在的力气似乎不小,他也不敢真的用力,而且你的手实在太冰了,碰到哪里都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用手指描摹他的眉骨,一会儿戳戳他紧抿的嘴唇,还用冰凉的鼻尖去蹭他的颈窝,嘴里还念叨着:

      “这里暖和……”
      “这里也暖和……”
      “哇,耳朵最暖和!”

      克洛克达尔被你冰得忍无可忍,猛地一个翻身,将你压在身下,用被子把你裹成一只茧,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撑在你上方,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低沉沙哑:“……再乱动,就把你扔回沙漠里冻着。”

      你眨巴着眼睛,一点不怕,反而伸出一点点舌尖,舔了舔自己依旧冰凉的嘴唇,眼神无辜又带着点挑衅:“你舍得吗?我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宝贝。”

      克洛克达尔看着你苍白的脸,冰凉的皮肤,以及那双和二十年前一样、仿佛盛着星光的眼睛,所有威胁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将你这个“人形冰袋”更紧地搂进怀里,用自己体温去温暖你,认命般地说:“……睡觉。”

      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偷偷地笑了。

      part4

      时间一天天过去,克洛克达尔竟然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冰镇亡妻”的存在。

      他习惯了办公时,你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旁边沙发上打盹,或者拿着他看不懂的、从下面赌场顺上来的时尚杂志翻看。

      他习惯了吃饭时,你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吃,偶尔点评一下厨子的手艺,或者试图喂他一口你觉得好吃的(但对他而言可能太甜)的点心。

      他习惯了晚上睡觉时,身边多一个冰凉但柔软的“抱枕”,以及你偶尔因为“冷”而发出的、细小的呓语。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照顾你。

      会在天气转凉时,让Mr.1提前准备好加厚的毯子,虽然对你效果甚微。

      会在你因为好奇而摆弄他的雪茄时,皱着眉头把雪茄拿走,塞给你一杯热可可,虽然你喝了也只是感觉一下味道,身体并不会暖。

      会在你看着窗外沙漠、眼神流露出一点点对过去自由时光的向往时,难得地放下工作,带你骑着骆驼去沙漠深处看星星——当然,会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任由你像块冰一样贴在他背后取暖。

      你的存在,像一滴冰水,滴入了他那片干涸、灼热的沙漠心田。起初是刺骨的冰冷和不适,但渐渐地,那冰水似乎滋润了什么,让那片死寂的沙砾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萌芽。

      他依然在进行着他的阴谋,依然冷酷无情,但回到顶层住所,面对你这个“超自然麻烦精”时,他身上的戾气总会不自觉收敛几分。连Mr.1都觉得,BOSS最近……似乎没那么容易动怒了?(虽然依旧很可怕)

      你则完美扮演着一个“失忆”且“认知滞后”的亡妻角色。你不过问他的事业,不干涉他的计划,只是单纯地、依赖地待在他身边,用你冰冷的陪伴,一点点融化他冰封了二十年的心。

      当然,偶尔也会有“意外”。

      比如,有一次克洛克达尔的敌人买通了内部人员,派杀手潜入“雨宴”顶层。杀手还没找到克洛克达尔,就先撞见了在走廊里溜达的你。你看着对方手里的刀,眨了眨眼,然后很好心地提醒:“喂,你这样是杀不了克洛克达尔的哦,他可是自然系能力者。”

      杀手:“???”

      你继续用冰冷的语气传授“经验”:“要用海楼石或者霸气才行。不过我看你好像都不会耶?要不要先去练练?”

      杀手被你这番操作弄得怀疑人生,愣在原地,然后被闻讯赶来的Mr.1轻松拿下。

      克洛克达尔知道后,看着你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哭笑不得。他该夸你机智,还是该把你这个“对敌人过于友善”的笨蛋重新埋回去?

      part5

      平静再次被打破。克洛克达尔的计划进入了关键阶段,与敌对海贼的冲突也日趋白热化。一次激烈的交锋后,被暗算的克洛克达尔受了不轻的伤。

      他躺在卧室床上,胸口缠绕着绷带,脸色阴沉。伤势和计划的受挫让他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你安静地坐在床边,用冰凉的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你的触碰让他因发烧而滚烫的皮肤感到一丝舒适的凉意。

      “疼吗?”你轻声问,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

      克洛克达尔闭上眼,不想回答。失败和受伤,让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和可能再次失去的恐惧。

      他害怕眼前这一切,你的复活,你的陪伴,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你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嘴唇,沉默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你俯下身,将自己冰凉的身体,轻轻地、整个贴在了他受伤的胸膛上。

      一股极其舒适的、缓解疼痛的凉意瞬间透过绷带传来,让克洛克达尔闷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他想推开你,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吸冷气。

      你紧紧抱着他,把冰凉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别动……这样,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你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的,你说这样就不疼了。虽然我现在很冷……但应该,也有用吧?”

      克洛克达尔愣住了。

      那段遥远的、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是的,二十年前,你体质弱,生病发烧时,他总是会这样抱着你,用自己年轻的、炽热的体温温暖你,笨拙地安慰你“抱着就不疼了”。

      原来,你都记得。

      他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和爱意。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你是不是活人,为什么复活,还重不重要?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没有受伤的手臂,缓缓地、用力地回抱住了你冰凉的身体。他将脸埋在你冰冷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失而复得的冰凉气息刻入肺腑。

      “……笨蛋。”他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手臂却收得更紧。

      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笑得眯起了双眼。

      part6

      克洛克达尔的野心计划,最终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崩塌了。他被路飞击败,被海军逮捕,投入了推进城。

      没有人知道,在“雨宴”那间顶层住所里,还留着一个等待他归来的、冰凉的“亡妻”。

      你并不担心。你知道,那个男人像沙漠一样顽强,他不会轻易倒下。你只需要在这里,在这个你们曾经共同生活过(虽然只有几个月)的地方,安静地等待。

      阿拉巴斯坦的冬天又来了。你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罕见的细小雪粒,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在你冰冷的掌心,久久没有融化。

      你笑了笑,轻声自语:

      “老公,外面下雪了,好冷啊。”
      “不过没关系,等你回来,我就暖和了。”

      part7

      克洛克达尔在推进城因佩尔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也没想象中那么糟。Level 6 的无限地狱关押的都是些怪物,而他,沙鳄鱼,无疑是怪物中的怪物。在大多数日子里,他沉默的靠着墙,计算着时间,谋划着未来。

      他并不太担心外面的产业,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他唯一偶尔会想起的,是留在阿拉巴斯坦顶层公寓的、冰凉的你。

      “她会不会又觉得冷?”这个念头偶尔会闪过,让他放心不下。

      转机来得很快。草帽小子大闹推进城,吵闹之中,克洛克达尔与甚平、伊万科夫、巴基等人一同越狱,并阴差阳错地来到了顶上战争的战场。

      马林梵多的战场上,沙暴再起。克洛克达尔的目标明确——给世界政府添堵,以及,寻找新的机会。他救下艾斯(虽最终未成功),又与白胡子、鹰眼、赤犬短暂交手,将甚平和失去意识的草帽小子转移到船上,拿下mvp后深藏功与名,在混乱中离去。

      战争结束后,世界格局动荡。克洛克达尔很快与从推进城一同逃出的“小丑”巴基,以及被他邀请参与进来的“鹰眼”米霍克,在新世界组成了新的势力——十字公会。

      这个公会名义上由巴基担任会长(他至今觉得这是屈辱),实则由他在幕后掌控。公会迅速在新世界站稳脚跟,凭借他和鹰眼的威名,以及巴基那诡异的“巴基速递”业务,混得风生水起。

      稳定下来后,克洛克达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秘密返回阿拉巴斯坦的雨地。

      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他挥退了所有下属,独自登上一艘不起眼的小型快艇。

      快艇撕开平静的海面,朝着阿拉巴斯坦的方向疾驰。

      快艇在沙漠的边缘靠岸。灼热的风裹挟着沙粒扑面而来,熟悉又令人烦躁。他拒绝了任何交通工具,如同自我惩罚般,一步步踏入这片曾被他视为棋盘的广袤沙海。金钩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光,高大的身影在滚烫的沙丘上投下漫长的阴影。

      脚步比预想中更急切。当他远远望见雨地那熟悉的轮廓,望见“雨宴”那高耸的建筑时,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悄然松弛了几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幽灵般潜入赌场,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那扇紧闭的顶层公寓门前。门锁对他形同虚设,沙砾轻易地探入内部,打开了门栓。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股与外面沙漠截然相反的、阴冷的空气涌出,让他因炎热而有些焦躁的心绪瞬间平静下来。

      公寓里异常整洁,却也异常……空旷。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透入几缕光线,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温度低得像是深秋的墓穴。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卧室。

      你就在那里。

      蜷缩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大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他离开时留下的那件厚重的黑色毛皮大衣,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侧脸和几缕散落在枕间的黑发。你闭着眼,呼吸……不,你没有呼吸,胸膛没有丝毫起伏,安静得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冰雕。

      那一刻,克洛克达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恐慌——之前的复活,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幻梦?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你是否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没有生息的……

      就在他脚步僵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时,床上那尊“冰雕”忽然动了一下。

      你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带着些微僵硬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依旧是记忆中的颜色,却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得格外深邃,如同浸在冰水里的琉璃。

      你的视线有些茫然地聚焦,最终落在了门口那个逆光的高大身影上。辨认了片刻,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带着刚“醒”来的鼻音,含糊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抱怨,轻声嘟囔道:

      “……怎么才回来。”

      没有疑问,没有激动,仿佛他只是出门买了包雪茄,而不是经历了生死、牢狱、战争,并在新世界掀起了新的风浪。

      这平淡至极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克洛克达尔心中所有故作坚硬的枷锁。
      那攥紧心脏的无形之手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复杂情绪——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跨越生死的荒谬,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他大步走过去,靴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床边停下,他俯视着你,目光锐利地扫过你过分苍白的脸,确认你除了“冷”之外,似乎并无其他不妥。

      你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下巴上甚至带着未仔细打理过的胡茬,忽然伸出手——依旧是那只冰凉得不像话的手,轻轻碰了碰他带着沙尘的脸颊。

      “脏了。”你说,语气带着点嫌弃,但指尖却留恋似地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热度。

      克洛克达尔抓住你那只不安分的、冰凉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声音因长途跋涉和压抑的情绪而异常沙哑:

      “收拾东西。”他命令道,目光沉沉地看着你,“跟我去新世界。”

      你没有问新世界是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眨了眨眼,反问:“那里暖和吗?”

      “……比这里暖和。”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我在。”

      你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苍白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你掀开厚重的毛皮大衣,坐起身,里面只穿着一件他的旧衬衫,宽大得露出你伶仃的锁骨和苍白的肩膀。

      “那走吧。”你伸出双臂,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理所当然地说,“抱。”

      克洛克达尔看着你这副依赖又蛮横的样子,额角习惯性地跳了跳,但最终,他还是弯下腰,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将你这个轻飘飘、冷冰冰的“麻烦”打横抱了起来。你的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颈,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他抱着你,走出这间冰冷寂静的公寓,走出“雨宴”,走入阿拉巴斯坦灼热的阳光和风沙中。他没有回头,如同二十年前他离开这片土地时一样决绝。但这一次,他的怀里,多了一份冰冷的、沉甸甸的“重量”。

      沙漠的风吹动他毛皮大衣的衣摆,也吹动你散落的发丝。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阔别已久的、坚实的温暖,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无论他去哪里,是新世界还是地狱,你都不会再放手了。

      part8

      你跟着克洛克达尔,乘坐着来时的快艇,一起来到了新世界的公会驻地——一座位于气候温和海域的、易守难攻的岛屿,卡莱巴厘岛。岛屿本身曾经是某个小国的王宫,被十字公会“接管”后,显得既奢华又混乱。

      船刚靠岸,你就听到了巴基那标志性的大笑:“哇哈哈哈!让本大爷看看,克洛克达尔藏了这么久的老婆到底长什……”

      他的声音在你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你穿着一条轻薄的白色连衣裙(你觉得新世界很暖和),赤着脚,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周身似乎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你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目光最后落在了顶着一个大红鼻子、嘴巴张成O型的巴基身上。

      “你好,小丑先生。”你礼貌地打招呼,然后注意到他分裂漂浮在空中的脚,“哇!你的脚会飞耶!好厉害!”

      巴基:“!!!” 他吓得差点把脚收不回来!

      这时,米霍克也从城堡里走了出来,他抱着黑刀“夜”,锐利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微微蹙眉。他感受到了你身上那股非生非死的诡异气息。

      你看到他,眼睛更亮了,小跑过去(脚步轻得像猫),仰头看着他:“你就是鹰眼米霍克吧?我听克洛克达尔提起过你!你的黑刀好帅啊!可以借我摸摸吗?我保证不用它切西瓜!”

      米霍克:“……” 他沉默地后退了半步,抱着刀的手臂更紧了些。这位世界第一大剑豪,第一次遇到了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生物”。

      克洛克达尔刚一下快艇,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巴基被你吓得语无伦次,米霍克一脸戒备,而你,正试图用冰凉的手指去戳米霍克的黑刀……

      “喂!”克洛克达尔额角青筋一跳,出声制止。

      你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放弃黑刀,像只归巢的乳燕一般扑向他,一把抱住他的腰,冰凉的脸颊在他昂贵的西服衬衫上蹭了蹭:“老公!这里好暖和,我喜欢这里!”

      克洛克达尔被你冰得身体一僵,但在巴基和米霍克面前,他强忍着没有推开你,只是用手不太自然地拍了拍你的后背,语气硬邦邦地:“……像什么样子!进去再说。”

      巴基看着你们,下巴再次掉地:“克、克洛酱……你老婆……她、她怎么这么……凉快?!”

      米霍克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克洛克达尔那略显僵硬的“温柔”,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零点一毫米。

      part9

      你在十字公会的生活,很快掀起了新的“波澜”。

      对于巴基而言,你是绝佳的“降温避暑神器”和恶作剧对象。

      夏天,他会死皮赖脸地凑到你旁边办公,享受免费冷气。

      他会偷偷用你的冰手去碰米霍克的后颈,想看冰山脸破功(结果通常是米霍克面无表情地把你拎开,然后追着巴基砍)。

      他会怂恿你去碰 Mr.1的刀刃,说“看看能不能冻住”,差点让 Mr.1以为你要刺杀他。

      对于米霍克而言,你是个安静的(大部分时间)观察对象。

      他偶尔会在你看着花园里的蚂蚁搬家看得出神时,投去一瞥。

      他默认了你偶尔会出现在他练剑的场地边缘,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虽然你可能会突然冒出一句:“米霍克先生,你挥刀的时候不会晃耶,好厉害!”

      他甚至在你某次被巴基的恶作剧吓到(假装)哭出来时,默默递给你一杯热红茶(虽然你喝了也只是感觉一下味道)。

      对于克洛克达尔而言,你依然是那个最大的“麻烦”,但也是唯一能让他那张冷脸上出现其他表情的存在。

      你会在他们三位大佬开严肃会议时,端着冰镇果汁溜进去,然后因为觉得克洛克达尔表情太凶,而用冰凉的手去扯他的嘴角,强行给他“摆”出一个笑脸,让巴基笑到打嗝,让米霍克默默转头。

      你会在克洛克达尔因为计划不顺而大发雷霆、用沙暴摧毁训练场时,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拉住他金钩的袖子,小声说:“老公,别生气了,我有点冷。”然后他那恐怖的沙暴就会莫名其妙地平息下来。

      你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断供冷气”(不让他抱)来威胁他早点休息或者多吃蔬菜。

      公会里的成员们,从一开始对你这个“凉飕飕的、疑似BOSS亡妻”的女人充满敬畏和恐惧,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有点喜爱。

      因为你虽然体质特殊,但性格在他们看来单纯又好玩,而且总能无形中化解一些BOSS的怒火,简直是公会里的“和平使者”兼“移动空调”。

      当然,也有尴尬的时候。
      比如某次海军来袭,你正好在甲板上晒太阳,看到一个炮弹飞过来,你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嘴里还喊着:“哎呀,这个球飞过来了!”把旁边的海贼吓得魂飞魄散,幸好Mr.1及时把你拎走。

      克洛克达尔知道后,把你关在房间里“反省”了半天。
      当然,晚上你还是钻进了他的被窝。

      part10

      冬天再次来临,新世界的冬天带着湿冷的海风。

      你依旧怕冷,裹着克洛克达尔那件厚重的毛皮大衣,像只笨拙的熊,蜷缩在壁炉边的厚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得你苍白的脸有了些许暖色。

      克洛克达尔处理完公务,走到你身边坐下。你立刻像块磁铁一样吸附过去,把冰凉的脚丫塞进他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推开,反而用大手包裹住你冰冷的脚,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还是这么冰。”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别的。

      你把脸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焰,轻声说:“没关系啊,反正有你嘛。”你抬起头,看着他被火光柔化的侧脸,突然笑了,“而且,我现在觉得,冷一点也挺好的。”

      “嗯?”克洛克达尔挑眉。

      你伸出手,用依旧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温暖的脸颊,眼神温柔:“因为这样,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才能更清楚地感觉到……你的温暖啊。”

      克洛克达尔愣住了。他低头看着你,看着你眼中跳动的火焰和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意,那双总是充满算计与冰冷的金色瞳孔,在这一刻,仿佛也被壁炉的火光融化,漾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暖流。

      他沉默着,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伸出手臂,将你这个冰凉却无比珍贵的“麻烦”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你周身的寒意。

      窗外是新世界凛冽的寒风,窗内是温暖的壁炉,和相互依偎的两人。

      也许复活的方式有点诡异,体温有点过低,生活依旧鸡飞狗跳。

      但,能再次相遇,能彼此陪伴,无论是作为叱咤风云的十字公会大佬,还是作为他怀里这个怕冷的你,这或许就是沙鳄鱼与他的小冰块“亡妻”,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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