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份烤冷面》柿山酒久

20、少儿可宜 第十八顿

　　春节当天，两人一起去图书馆还书。

　　各个阅览室的门当然已经锁上了，但范晓源提前问过管理员，如果自助还书机也关了，可以直接把书放到前台失物招领处。

　　周边几乎没有开业的门店了，两个人开车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范晓源的小楼。

　　泡了两桶泡面，两个人很“没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过一会儿两人都要回家，很久之后才能见面。此刻很亲昵地肩膀贴着肩膀，偶尔头碰碰头。

　　两个人都觉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毛茸茸的两只小动物相依为命式的幸福。

　　是人生中值得被无限拉长的瞬间。

　　范晓源：“杨远铎……”

　　杨远铎：“嗯？”

　　范晓源：“杨远铎…”

　　杨远铎：“晓源…”

　　范晓源：“杨远铎。”

　　杨远铎：“晓～源～”

　　范晓源：“远。铎。”

　　重复几个来回，杨远铎先改了口。

　　杨远铎：“老婆。”

　　范晓源：……

　　她偏过头，慢慢环住身旁人的腰，用自己的眉骨、山根、鼻尖、嘴唇，左右拱蹭他的耳垂。

　　杨远铎一下血色上脸。

　　范晓源不是没主动过，但这次亲近，格外温存。

　　杨远铎也顺着这个节奏去亲吻她，掐着腰的手轻轻滑蹭，被她抓住，停了几秒后一路上行，顺着宽松的睡衣覆到一处丰满的柔软。

　　杨远铎侧着头也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尖，听到她轻轻地问：“喜欢吗？”

　　要爆炸了，我艹。
　　怎么可能不喜欢！？

　　……

　　杨远铎去厕所，范晓源回房间。各自冷静了一会儿。

　　半小时后两人牵着手走到单元楼下，杨远铎眼神黏糊地等一个亲亲。

　　范晓源倒是很坦然，看周围没什么人，踮个脚碰了一下。

　　“拜拜。”范晓源当着他的面上车起火一气呵成，留给他一个白色的车屁股。

　　杨远铎看了一会儿，等白车完全消失在拐角，才回头走几步，坐上自己的车。

　　他没急着走，后靠在驾驶位用手背贴上麻麻的嘴唇。

　　回味。

　　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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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冷静了一会儿才起火回家。

　　一根名为思念的线缠着他的心脏，时间越久就越紧。另一端捏在范晓源的手心。

　　回到家又吃了一顿，他爸妈在厨房准备年夜饭，还有和面用的蔬菜汁。他妹神神叨叨窝在她房间，好像在做什么……拼豆？

　　前两天他搬上来一大箱子快递，应该就是这东西。

　　他给他妹发了条消息。

　　“杨远馨，你玩你那塑料豆子开点窗户。”

　　“没事，一会儿加热的时候我拿你屋去。”

　　？
　　随便她吧。

　　杨远铎心不在焉地等到晚上十点多，收到范晓源发来的年夜饭图片。

　　他嘴角立刻扬起来，抱着手机回自己房间。

　　夫妻俩但笑不语，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等到开饭他才下楼，他妹正兴奋地展示她的手工成果——一个两掌大的红底金字的“福”。

　　杨远馨把它贴在冰箱上，转头抢先拿着吸铁石对准刚出锅的饺子隔空做法。

　　“今年没放硬币。”杨父笑着弹她脑袋。

　　杨母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放了巧克力，你找找吧。”

　　四个白里透黑的饺子，一人一个，期待新一年能甜甜蜜蜜。

　　“我大儿子照顾妹妹照顾自己辛苦了，我老闺女天天上学也辛苦了。干杯！新年快乐！”杨母习惯性端起酒杯讲两句，大家也配合地举起酒杯、奶茶杯。

　　“干杯～”“新年快乐～”

　　吃完饭没多久杨父就去睡觉了，杨远馨躺在妈妈腿上看春晚，等着倒计时。

　　杨远铎把碗收到洗碗机里，站在门口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客厅里的母女俩，转身上楼和范晓源视频跨年。

　　屏幕上的人正在小店门口，被周围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彩灯映照着，笑着挥舞手中的仙女棒。

　　杨远铎也笑，发自内心、感同身受地幸福。

　　“冷不冷？”他柔声问。

　　“不冷，我把你买的那件羊绒背心穿上了。”她百忙中分给他一个眼神，狡黠地问：“你收到多少压岁钱？”

　　“八百，”他像是回忆了一下，“从我有记忆以来一直是这么多，没涨过。”

　　“工作了还有压岁钱收吗？”

　　“没结婚就一直有吧，”杨远铎像是想到什么，问她，“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两千块！”

　　杨远铎放心了，但还是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她转了五千二的新年红包。

　　“不只两千了，还有男朋友的。”

　　范晓源“欸？”了两声，切屏出去半分钟后才终于认真看向屏幕和他说话。

　　“那你……结婚了就收不到红包了吗？”

　　杨远铎认真思考了两秒：“结婚应该就直接交给你了，不会经过我手。”

　　“……嗯，”范晓源找到个位置坐下，看到远处小小的烟花，“挺好。”

　　杨远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看着屏幕里不久前才亲过的眼鼻嘴，很自然地说出：“叫声老公听听？”

　　？

　　！？

　　“为啥？”范晓源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有些倦意的帅脸。

　　“为啥？因为今天下午我好卖力啊～”

　　范晓源看着他的嘴唇下意识捂住胸口：“卖力？那，那不是给你自己卖力呢嘛。”

　　“是吗？”他舌头抵住犬齿，露出个很涩的表情，“是吗，老婆。”

　　。

　　范晓源把电话挂了。

　　他怎么还没到那一步就跟开了荤似的！

　　她回忆起十个小时前，自己状况好像也没比杨远铎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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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杨远铎看着挂掉的电话，笑着闭上了眼睛。

　　好困。

　　范晓源就像一床才晒过一整天太阳的蓬松棉花被子，好放松、好舒服。

　　手机响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到范晓源发来一条语音。

　　老婆宝宝：“你是不是喝酒了？”

　　yyd's：喝了一点。

　　yyd's：怎么了？

　　老婆宝宝：早点睡。

　　老婆宝宝：“老公新年快乐～”

　　！！！！！

　　这还睡什么，杨远铎一下子浑身上下哪里都精神了。
　　他想再听一遍，却被对方撤回了。

　　yyd's：发的什么，我还没听呢

　　老婆宝宝：别装。

　　老婆宝宝：你打字都快了。

　　杨远铎笑出声音，把身旁的小夜灯又重新打开。

　　yyd's：“再叫一次吧，只听了一遍。”

　　他转账过去1314。

　　老婆宝宝：还想听几遍？

　　老婆宝宝：等再见面吧。

　　老婆宝宝：我都有点想你了。

　　yyd's：就有点吗？
　　他看着屏幕，犹豫半秒，被子里的手罪恶地伸下去。

　　范晓源又发来一条语音，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轻轻嗔怪地说：

　　“我好想你。”

　　随即又发来一张图片，她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粉色睡裙，小圆领子只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头发乖顺的垂着，一只拳头放在脸边假装哭哭。

　　啊……

　　想抽烟……

　　杨远铎手没停，拿手机那只手拉开床头柜，拿出一包软糖用嘴撕开。

　　橙子味抵在齿间，没咬，只慢慢磨。

　　室内回荡着那句“我好想你。”

　　一遍、一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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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范晓源又发来新消息。

　　老婆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老婆宝宝：发条语音啊。

　　杨远铎单手打字问她想听什么，范晓源的消息先发过来。

　　老婆宝宝：听听你

　　老婆宝宝：超绝事后音。

　　杨远铎手停下，缓了几秒，笑着把糖咽下去，喉结滚动。

　　yyd's：事后音？

　　yyd's：“你也太小瞧我了……”

　　47秒的语音，只有第一句话能听。

　　沙哑，缓慢，欲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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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范晓源要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初三还要去姥姥家再住几天。杨远铎初五要去桥南市，初九新店剪彩。

　　两人要分开一段时间，范晓源住在长辈家，特意交代他聊些少儿可宜的内容。

　　聚餐的时候亲戚们向她打听他，范晓源简单介绍几句，话题就被正打游戏的赵思航抓住。

　　“我见过，我见过姐夫！”

　　“这就叫上姐夫啦？帅不帅啊？”

　　“帅，姐夫请我吃肯德基来着，完喽，完喽还给我买好吃的了，还有裤子。”

　　“还买裤子了？你尿裤子啦？”

　　“没！有！！”

　　众人哄笑，一味地逗小孩。

　　丰盛家宴过后是另一顿丰盛家宴，范晓源姥姥家住在乡下，透过窗户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山，厚厚的雪堆着，像是动画片里的画面。

　　范晓源吃着姥姥炖的大鹅，短暂享受一下隐居生活。

　　但火炕睡得她像一只无助的新疆馕，从水蜜桃变成桃子干。第二天醒来鼻子里都是干了的血痂。

　　住了四天，范晓源拎着一袋子土鸡蛋和鲜猪肉回家。

　　杨远铎邀请她一起去桥南市剪彩，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短暂休整几天，高中生们就又要提前开学了，范晓源在几位忠实客户的催促下开始出摊。

　　趁现在学习计划还不紧张，早点出摊多赚点生活费。

　　明天就是元宵节，杨远铎说他下午回来。范晓源打算等他接远馨放学的时候再顺便把新年礼物送给他。

　　嘴上说着想自己，行动上却根本不急着回来见面。
　　范晓源听着百米外教学楼的放学铃声，不自觉地酸酸埋怨。

　　她直接拿出手机有点阴阳地发送消息：明天真的可以见到杨老板啦？

　　小杨小杨：跑出火星.jpg

　　小杨小杨：亲亲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