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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说醉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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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喝不喝也都没少喝。
饮料似地一杯杯下肚,两人不知不觉都有了醉意。
这是范晓源第一次get到酒。味道很有层次,和恋爱有一点像。
轻盈、愉悦、迷迷糊糊、翻江倒海。
她速度很慢地眨眼睛,很认真地看杨远铎。
“你很喜欢我。”
“嗯,”杨远铎脸上有了醉色。这可不是他的量。但他醉得心甘情愿。
“我最喜欢你。”
范晓源眯着眼睛哼哼笑。
“说点好听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知道你的秘密。”
“嗯?”
“你也最喜欢我。”
范晓源像是有点纠结,盯着玻璃杯绚烂的彩色光影,缓缓吐出一句:“不是这个,是另一个。”
杨远铎眼睛一眨不眨,血液裹着酒精冲进心脏,他的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你有趣。”
“嗯。”
“聪明。”
“嗯”
“漂亮。”
“嗯。”
“有文化。”
范晓源有点匪夷所思:“嗯。”
“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可爱的一个。”
“嗯!”
范晓源很高兴,骄傲地仰着脸看他。
杨远铎也像刚才范晓源亲他那样走过去,狠嘬了一口她脸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还没告诉你秘密呢。”
杨远铎捧起她的脸:“秘密不可以随便说,酒醒了再告诉我。”
“我没醉。”
“嗯,没醉,知道家在哪吗?”
“你不能送我,你也喝酒了。”
杨远铎像抱小孩一样托起她,临出门被范晓源拦下。
“自己能走。”
她跳下来,挽着杨远铎手臂。
到一楼和众人告别,又是闹哄哄的一群“嫂子再见~”
范晓源笑得眼睛弯弯,醉酒后神态憨憨,挥手和他们告别。
“等会儿,”杨远铎眼神示意女服务生,让范晓源先在一边乖乖坐好。他自己轻车熟路地下到后厨,打开冷柜,选出两包没开过的速冻半成品。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家酒馆的结构。
等回到一楼,却看见范晓源站在那群人旁边看他们打牌。
“出二,他没王了。”
他也跟着站边上观战。
祁惬急了,差点就赢了。
“快快快,谁没喝酒,送他俩回家。”
杨远铎笑着打探消息:“都上大学了,谈对象没啊?”
祁惬挨了他哥一下,安静老实地摇头。
小情侣对视一眼,安心离开。
林辉马上就到,两人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为什么林辉能开车呢?
杨远铎百分之一万笃定上午的酒林辉会分给那桌姑娘们。
几分钟后林辉把车开过来,和两人点头示意一番。
“先送她到体育馆那边。”
“好嘞~嫂子晕车的话车门旁边有水和晕车药。”
范晓源笑着摇摇头,说谢谢。
车开进小区,杨远铎不放心,送她到单元楼下。
站在楼道里拿着那两袋冻货,杨远铎低头痴痴地看她长睫毛下湿润的眼睛。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范晓源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点额外的照顾。
杨远铎听后很温柔地笑,抿着嘴依旧看她。
“说醉话呢。”
忽然他想到什么似地收敛了笑容,又小心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
“祁惬。”
“哎!?”
“哈哈哈哈,”范晓源两手托着脸,眼睛从食指中指间露出来,笑着说:“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我说了没醉。”
杨远铎还是看着她,弯下腰脸微偏着凑到她面前,什么话也没说,移开目光等着。
范晓源看着递到嘴边的帅脸,很爽快地吧唧一口。
杨远铎在她嘴上亲一口,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快上去吧,走廊冷,早点休息,宝宝。”
“明天见,”范晓源停了两秒,没看他,“考察期男友。”
好好好,不是宝宝,考察期就考察期。
杨远铎看着她进电梯。慢悠悠推开单元门。
?
林辉你人呢!?
十二月的夜晚,杨远铎手揣兜里,借着小区的路灯往门口走。户外没什么人,只在远处有一个嗅来嗅去的大型犬,和大半夜被迫下楼的憔悴铲屎官。
杨远铎拿出手机发消息警告林辉下次不许再自作聪明,走出小区两百多米才打到车回家。
等不到19顿饭了。
名分!
正构想规划着,手机显示晓刺猬的消息。
晓刺猬:杨远铎!
晓刺猬:「图片」
杨远铎手比脑子快,点开图片一看,是范晓源半张侧脸。白净的皮肤上有一块小指指尖大小的红痕。
好像……是他在酒馆要走的时候嘬的。
晓刺猬:嘴能当火罐使了。
杨远铎一下子乐出来,搓搓脸,赶紧赔罪。
但范晓源没理他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生气了。
杨远铎付了钱,下车上楼。捧着手机忧心忡忡地发了快十条消息。
等了几分钟,范晓源应该才忙完。
晓刺猬:原谅你。
晓刺猬:再有下次我就在你嘴上拔火罐。
晓刺猬:把你变成斗地主里的小农民。
yyd's:小范地主大度!
yyd's:磕头赔罪.jpg
杨远铎觉得这个备注很适合她。
当晚杨远铎就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是个被恶霸地主范员外威逼利诱的可怜长工。
具体内容有多匪夷所思不便细想,杨远铎醒过来缓了半天。
微光从窗帘缝隙中泄进来几束,杨远铎闭上眼睛回味。
他坐起来,简单洗漱下楼,难得碰上杨远馨自己用微波炉热早餐吃,很稀奇地问:“没出去买?”
“吃腻了,明天想吃早市的鸡蛋汉堡,”杨远馨黑眼圈很明显,可怜兮兮地举手,“家长,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下去热车。开车送你,你在车上睡一会儿。”
“好…”
高中生实在辛苦,天又冷,天亮的也晚。
必须得送,她想自己上学也不行。
杨远铎知道某个小男生几乎每天早上都在楼下等她。
哼。
两个一起送也行其实。
杨远铎不知道这般行善自己的路会不会好走一点。
他没什么情绪地把俩小孩送到学校,不理解他妹怎么做到自己一个人吃得这么专注。
回家的路上看见杨远馨常买的那家早餐小店,他顺便下车给自己买了张馅饼。
拿着饼,正往回走,忽然被人叫住。
“杨远铎?”那人问得有点怀疑,加了句,“是吗?”
杨远铎嘴里还塞着饼,回头,看见一个隐约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
是之前的客户吗?
那人像是也觉得新奇,有点想笑地解释:“那个,我是范晓源父亲。”
!!!!!!!!!
这不能怪杨远铎没认出来,当时匆匆一瞥加上角度刁钻加上玻璃门反光加上范父站位靠后,实在是没怎么看清。
他一口把饼咽下去,赶紧弯下腰伸出手,噎的皱眉。
范建礼没什么架子,也伸出手和他握手。
叔叔范叔叔范先生一堆称呼挤在嘴边,都被那口馅饼挡住了。
杨远铎着急,把饼收好,迎来了他成年后社交场首次滑铁卢。
他脱口而出——
“范老爷。”
……
……
……
“啊?现在新社会,咱,咱不讲这个。”
都怪那个梦。范员外父亲可不就是范老爷吗。
在梦里好像还求着范老爷替他做主来着……
杨远铎脸噎红了。
范建礼眼疾手快拿出手上的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他。
“叔叔,谢谢叔叔。”
“哈哈,还没睡醒呢?”
杨远铎紧张的不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我才送我妹妹上学,您来买早餐啊叔叔?”
“啊,她妈想吃这个。我家女士地位高,想吃我不就得给买。”范父暗示性十足,不经意接着问,“你俩……感情挺好啊?”
“嗯,挺好……”杨远铎脑袋找回点氧气,聪明智商又占领高地。
“我们交往不算太久,但都是很认真在谈。本来上次路过小店就想去拜访来着,认个脸,但当时实在是太突然,准备的不太充分,觉得礼节不足,怕您误会我不重视,没敢冒昧上门打扰。没想到跟您实在是有缘,今天在这碰着了。如果今天下午方便的话,我有罐西湖龙井一直想送您……”
“哈哈……不用,心意收下了,不用送东西,你俩好好的比啥都强。”
范建礼也有点尴尬,这种情景要说些啥。
他手伸进兜里看似要翻出东西,很随意地问杨远铎:“抽烟不。”
杨远铎很为难地摆手回道:“晓源不让,不碰烟了。”
范建礼认可地把兜里的手机塞回去,找到同盟似地抱怨:“你姨也是这样。”
“洗碗机挺好用,谢谢你啊。”
“不不不,应该的。”
……
“行了,你也回去吧,我溜达溜达回家了。”
“我送您。”杨远铎指着不远处自己的车,很自觉地接话。
“不用,我特意走来的。不远。拜拜,小伙子。”
“叔叔再见。”
范建礼快步回家,推开小店门上楼梯时反倒开始控制速度。
赵女士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她老公复杂的神色,开口问:“咋才回来?”
“你猜我碰见谁了?”
“这么高兴,老情人儿啊?”
“啥老情人,”两人一起笑出来,“是小情人,但不是我的。”
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压力给到赵女士。
“那太多了,谁知道你碰见的是哪个。”
说不过她,范建礼把食物放桌上,挥挥手直说:“晓源对象。”
赵女士把腿放下来,眼睛亮了:“咋碰见的?”
范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夫妻俩喜悦又惆怅。
闺女大了。
唉,也该谈了。
范建礼哼哼笑:“俩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