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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机器虚弱 机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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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盛禾安两指抵着太阳穴揉啊揉,“你让我清醒一下。”
她硬生生挤开施桁的位置,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两根电线,又抬头看着待机的刘杰。
原来这破绽是后颈处被割开一道指甲盖宽的伤口。
施桁往那后腰处轻轻一点,层层布料下看不出什么。他道:“在天上机器人都是很常见的,一般情况总开关都是在这后腰处,我就想着试试,没想还成功了。”
“多亏刚才滚下来的碎石,不然我也不会发现。”
他看着盛禾安的脸,抓住上衣衣摆,问:“要看吗?”
盛禾安一顿一顿地问他:“要看什么?”
“总开关啊。”
盛禾安:“我为什么要看?”
“你不好奇?”
这是好不好奇的事?
不,现在应该不是好奇的时间吧。
盛禾安摩挲了两下电线,触感真实。她又忽而捂住嘴,但没一会转向摸脸。停不住,又去拽电线,想要尝试能不能把它完整拽出来,显然不能。最后,她一巴掌搭在施桁的手臂上,眼睛眨得比呼吸频率还要频繁。
她说:“你不觉得很可怕吗?刚刚你一言我一语的人竟然是假的!”
施桁:“还好啊,我以前经常遇到这种。”
盛禾安道:“可是他一个机器人,在这个世界、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大山、句句真实有理。这很正常?”
施桁认真思索一会,果断摆头。
盛禾安尝试着压住内心的惊讶,她从旁边转到人的跟前,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去探刘杰的鼻息。
这一探,竟如碰火般猛地缩回。
热的,还在吐气!
她唰的一下看着施桁。
他是死是活?!
施桁回道:“这个技术对我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有的还能安装器官,四肢骨节能自由收缩。意思就是能伴着人从小长到大。”
“好,好……”盛禾安一时半会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都道这天上世界发达,竟没想到发展的是这个角度啊。还没从同行的是个机器人缓过神来,她骤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撑着刘杰的下巴,强托着人抬起头。皮肤触感如此真实,相信这技术很成熟了,但为何皮囊却是选的和音痴子相似?
问施桁:“现在这些是有自主意识的吗?”
施桁道:“有。不过有个前提,它们的头脑都被创造者拟定一条方向的大纲,比如性格、情绪以及思想层面。这些妥善之后,不会去管辖以后的发展,但一定不会有超出这条大纲范围。”
盛禾安试着理解,想了一个简单的例子说:“那是不是刘杰前提就被设定为音痴子的表弟,所以它的发展必须顺着这个身份?”
“可以这么理解。”施桁道,“不过,我又不精通机器人研究,能被我发现的算是什么优质东西?一道口子就能看见电线……大概率它是这个世界生产的。”
“你确定?”
施桁笑了:“你就这么小瞧上面的技术?仿真技术能被人看出破绽的微乎其微,可以说是不可能。”
盛禾安又好奇了,问:“达到怎样的地步了?”
施桁抬头往上瞧了瞧,皱着眉道:“大概就是割开能看见活生生的血肉。”
“!!!”
盛禾安倒吸一口凉气,这天上也太过可怕了。看来她选择不去的决定特别明智,还是老老实实地埋头自己的事。不过……哪怕这般粗糙的物件,这个世界有能力生产?
她心中疑问好几遍。可不是连尊执的直升机都有些年头破破烂烂的吗?有物资?有时间?有技术?
盛禾安兀地一拍脑袋,拍得一声响。
重点搞错了!
现在应该关注的是为何刘杰要抹黑音痴子?或者是说造他的人跟音痴子有何仇?幸亏她没怎么听进刘杰那一番奋激言语,这下成了音痴子与未见人之间的恩怨。可她从来都没听他说过,也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
令人费脑,不由自主地换了一个思考的姿势。
难道说,这些也都是音痴子杜撰的?或许大胆一些,这是他和那位牧半梦的斗争?
算了。
这些等以后见到他再详说,也不知此日一别是否还有以后。
盛禾安回过神,眼前突然闪现一张俊脸。她大怒,“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施桁拉开距离,伤心道:“因为我说着说着你就不理人了。”
盛禾安好声好气,“那我也要想事情的”
施桁撇下头,“终归是不愿跟我说。”
“你可别闹啊”盛禾安道,“需要两个人一起承担的时候我一定会麻烦你的。”
施桁不情不愿地勉强接下,往刘杰看了一眼,问:“他怎么办?继续装回去?”
“等等!”盛禾安手掌摊开挡在中间,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是否有疏漏不妥的地方,然后悄咪咪以为十分隐蔽地往外退了两米才道:“你装吧。”
“……”
施桁扯了扯嘴角,乖乖地把线塞回去,按下启动开关。还没等有何反应,长腿健步一跨,瞬间窜出去老远。
刘杰身体恢复,他僵硬地扭动四肢,之后抬起头似是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看着忽然就隔他老远的两人,嘴歪眼斜地招手:“喂,你俩走得挺快!”
“要不是看你认识刘平我膈应,我还想留着你们多陪陪我说说话呢!”
盛禾安背对身走着,同样也在挥手。
稳稳当当转过弯,确定人家的视线被遮挡后开始不顾一切地跑起来。
态度转变迅速饶是施桁也没反应过来。
那奋力往前撒着腿的人心里只一个想法:跑!一定要跑出一段距离!
等感觉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血腥她才不得已放慢脚步。才出发不到两日,不是说只是环境恶劣、行路艰险吗?为何就已经遇到两个不正常的了?
盛禾安撑着膝盖弯下腰,果真还是要零俄厂的庇护下,虽然无聊但不恐怖啊!
好在她如此折磨误打误撞地路线竟然没偏。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节点便是一片平坦但又白茫茫的空地,对比起周围是没有走错的。
虽然之后又是群山、又是沼泽,岩沙乱石、峭壁坑洞,好不疲惫。但幸运的是盛禾安没再遇到这么奇怪的人,准确的来说,是除了她和施桁就没怎么遇到活物,连老鼠都少了。
长路漫漫,应该是过去了半月,她也快数不过来。只晓两人身上所有的物资都被消耗干净,外面也挖不出什么东西,面黄肌瘦、苟延残喘,每日看着对方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翻过一个山坡后盛禾安感觉自己的腿要断掉了,她“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也不顾衣服会有多脏。仰面躺着,随后的施桁也脱力躺在她身边。
要说最遭罪的还是他,盛禾安身体恢复能力强,一般是痛过没多会就会变好,而施桁则是层层叠加,最后那些保健丸都当饭吃一样将就顶上去。
“辛苦了,桁桁。”
施桁长吁出一口气,眼皮都不舍得抬一下,道:“不辛苦的,安安。”
整人不成反被恶心,盛禾安惊雷般缩起身子,问:“你干嘛这么喊我?!”
施桁慢悠悠道:“安安,我不可以喊安安吗?”
盛禾安推开他,十分无情地说:“你省点力气吧,你都快散成骨头架了。”
她再次千百遍地掏出那张地图,一路奔波下塑封的竟然已经翘边。盛禾安的手指点在那个小房子上,重重地点了好几下,这过程的节点也没走错,怎么就到不了?
她忍不住破骂道:“这地图是唬我的吧!”
施桁:“省点力气……”
盛禾安闭起眼睛,口渴和饥饿感弄得全身烦躁又困乏。她只料到路难一些、物资少一些,可不知道是全然就没有东西!要不是遇上施桁恐怕她也不能这么快走到这里。
“我好像还有一瓶水?之前嫌太脏我就放在角落给忘了!”施桁突然说道。
一句话,宛如清风救星一样地抚过来。
盛禾安蓦地转头期冀地看向他。
施桁以躺着的姿势,将百宝袋放在肚子上伸出两根手指仔仔细细地翻找,果真有——
一瓶还剩大半的铜黑色液体。
瞧这颜色两人眉头皱得能淌河,施桁轻轻瞥了她一眼,鼓起勇气率先试毒,浅尝后确认只是颜色有影响就递给盛禾安。
盛禾安也没扭捏直接就起喝下,但也只是简单地润湿口腔。终于尝到甜头,她舒服地张开四肢大躺。
施桁简单做个补充后将这瓶水供宝一样的抱在怀里。
这时,盛禾安鼻翼煽动。她说:“好香!”
如此荒郊野岭的,施桁看了一圈随后惊恐道:“你饿出幻觉想要吃我呢。”
盛禾安嘴角挂起一个尴尬的弧度,说:“可以吗?”
“!”
不去理会施桁,她敏锐地竖起耳朵,似有什么窸窸窣窣谈话的声音,应该很远,不确定是不是回声。也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是肉!油爆的味道。
盛禾安瞪大了眼睛,猛然就像换一个人,全身又打满了气。连忙拉起施桁朝着有动静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可一运动起来施桁便再也装不下去了,整个腿软绵绵的像空挂着的布料,压在盛禾安身上又怕把人压重了,他稍微往旁边一偏,人就不争气地滑下去。
盛禾安生气地拍着他,道:“要靠就靠紧了啊。”
她看着此人的状态也是着急,干脆在前面蹲下身去背他,“别犹豫,快点!”
施桁抿着唇最终趴在她身上。
盛禾安暗道:“我天!”
比她预想的要费力些。
往前一瞧,貌似已经看到黑黝黝的人影了,半是背半是拖地去追赶那个步伐。
*
“我还以为我幻听了,真有人在叫我们”
“小姑娘,你有何事?”
盛禾安追得眼冒金星,只看见三个人影在面前嘴巴一张一合。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费力道:“打扰各位,我们赶路好些日子粮食水源都消耗完了,能不能请各位给我们一点吃的?”
“啥?要吃的?”几人眼神一换,摆手:“没有,不给。”
“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可是我们已经快坚持不住,求求你们了。”盛禾安抬起头,说:“我们有钱,还是金子!”
这可是施桁亲口准许的,反正用处也不是很大。
“不不不,我们不要。”一人立马回绝道。
“等等!”另外一人忽而拦住同伴,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起盛禾安的面貌,脸色见鬼一般道:“这咋和盛长如此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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