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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强词夺理   躺在床 ...

  •   躺在床上,由于条件限制,易楌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悬空只能往沈时铭身上靠,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身子挨着身子,四条长腿相互交缠。

      这是两人分来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地方虽然窄□□仄,连翻个身都需要小心翼翼防止掉下去,但两人已经很满足了。

      房间内仅仅开了一盏台灯,为他们照亮了一片方寸之地,暖色的灯光覆盖在两人身上,是给两人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沈时铭借着台灯的光,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易楌那边拉了拉,确保易楌全身都盖好了被子。

      沈时铭胳膊搭在易楌腰上,问:“你要睡觉吗?要睡觉的话,我把台灯关了。”

      易楌摇摇头,直勾勾地看着沈时铭,说:“沈时铭,我们聊聊天吧。”

      下午睡了两个小时的沈时铭此时没有任何困意,欣然同意,说:“好,你想聊什么?”

      易楌反问:“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昨天沈时铭醒过来的时候易楌说对方想问什么他都会说,可是从昨天到现在沈时铭什么都没问过。

      “当然有。”沈时铭在昏暗的光线中与易楌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眼,说,“我昏迷的这几天你一直守在我身边,累不累?”

      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令易楌有片刻的怔愣,他原以为沈时铭会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或者是当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易楌莞尔一笑,温柔直达眼底,说:“不累,在你身边怎样都不觉得累。”

      沈时铭不相信,“骗人,又是熬夜又是长时间释放信息素的,怎么会不累?”

      手掌伸向易楌的脸庞,沈时铭的大拇指指腹擦过易楌眼下的乌青。

      即使是在幽暗的地方,易楌眼下的乌青也能够清楚地看到,可见他起码最近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沈时铭看向易楌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疼惜,“我们上一次见面是是在餐厅的包厢里,那个时候你眼下的乌青还不是很明显,劳神伤身,所以才会在短短的三四天内变得这么严重。”

      易楌覆上沈时铭的手,“医生说你至多一个星期就能醒过来,还说你需要我的信息素,是因为我的信息素可以加快你的腺体恢复。

      “我想着多给你释放一点信息素,你的腺体能好的快一点,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够早点醒过来?”

      “我一想到你可以快点醒过来就觉得浑身都有劲了,也有精神了,哪还会觉得累?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矫情。”

      沈时铭喉结上下滚动,握住了易楌的手在掌心揉搓着,启唇:“没有。”

      易楌垂下睫羽,顺着台灯照出来的光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盖住了他眼神中的自责和愧疚。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中午,我没有故意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你晚上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了?”

      沈时铭凑上前去,与易楌额头抵着额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易楌。

      沈时铭柔声道:“这和你没关系,我确实因为你的话而感到难过,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易楌怔怔地望着沈时铭,沈时铭伸出胳膊将易楌紧紧搂着,继续说道:“说起来还是有些冲动在里面的。”

      “撕掉阻隔贴前我在想,如果我没有患这个病,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矛盾,会像正常恋人一样所有的流程都是按部就班的走。”

      “我从小就学着接受我患有难以痊愈的病的事实,接受以后我不觉得这个病会影响到我什么,可是也就是因为这个病才让我深深地伤害了你,将你越推越远。”

      “是我自作聪明,故意拖着不告诉你,没想到到头来这件事伤你伤的最深的。”

      “我不能接受我们两个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我又能怪谁呢?欺骗你的想法是我自己想的,利用你的行为是我自己做出行动的,我只能怪我自己。”

      沈时铭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挺蠢的吧,用这种自讨苦吃的方式来发泄情绪。”

      易楌伸出两条胳膊环上沈时铭的脖子,把头埋在沈时铭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过沈时铭的下巴,易楌紧闭着眼睛,说出的话闷闷的。

      “沈时铭,以后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沈时铭用力回抱住易楌,嗯了一声,“永远不分开”。

      沈时铭问了一个问题,易楌心中也有一个相似的问题想问,像是你问我答似的,易楌抛出了一个问题。

      “沈时铭,在我们分开来的那段时间,你会觉得累吗?会觉得难受吗?”

      “不会,都不会。”

      易楌不禁好奇,吵架之后无论沈时铭如何向他示好他一概拒绝,还说对沈时铭说了一些重话,沈时铭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心累吗?

      他松开沈时铭,问:“为什么?”

      沈时铭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我知道你内心是有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我们之间是我有错在先,你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等我把你哄好了,你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听着沈时铭这样说,易楌忽然有些痛心,低声说:“沈时铭,我早就原谅你不生你的气了。”

      “是,我这个人最厌恶的就是欺骗,所以一开始得知你骗我的事情我非常恼火。”

      “但是归根究底我在乎的不是你骗我这件事情,我在意的是你照顾我、亲近我的时候根本不是因为你喜欢我,你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才这样做的。”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你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在你身边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只有你可以让我可以毫无负担的带你回到我曾经住过的房子,带着你去我妈妈曾经任教的地方,在夜晚的时候敞开心扉对诉说往事。”

      “知道你在骗我后我情绪激动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一个说着喜欢我对我好的人同时也在欺骗着我。”

      沈时铭心头漫上一股子说不出来酸涩,“我都明白。”

      易楌浅浅笑了,“你说你蠢,我也挺笨的,居然意识不到我是喜欢你的,你都点破了我还要不承认。”

      沈时铭调侃一句,“笨蛋。”

      易楌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他确实是个笨蛋,逃避自己对沈时铭真正情感的笨蛋。

      两人对视,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时铭若有所思,“既然你都已经原谅我,我给你的赔礼你是不是该收下了?”

      “什么……赔礼”,易楌还沉浸在酸胀的情绪里,被沈时铭这么一说陡然想起在包厢里沈时铭递给他的那份股份转让合同,连忙拒绝,“不行,那个东西我不能要”。

      沈时铭不解,“怎么又不要?”

      “沈时铭,我上次就说过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努力去争取。”

      “上一次和恒熵的项目由于易江维的截胡我本来以为落不到我手上,结果你在暗中插了一手让项目回到了我手里,我很谢谢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至于这些股份说什么我都不能要。”

      沈时铭挑眉道:“不要是吧?”

      易楌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

      沈时铭见易楌油盐不进,徐徐道:“你要是不要我的赔偿的话,我就当作你还没有原谅我,你要是接受了我的赔偿的话,我就当作你原谅我了。”

      易楌一时之间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忿忿不平咬牙道:“你……强词夺理,什么话都让你说了。”简直像个无赖。

      沈时铭脑袋往前凑了一点,与易楌亲昵地贴了贴鼻尖,蹭的易楌鼻尖发痒,然后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你别管,你就说你是要还是不要?”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原谅我还是不原谅我。

      易楌眯起眼睛看着沈时铭,眼神充满了幽怨,绷着嘴唇没有说话,像是憋着一股气。

      沈时铭见易楌不说话,便上手去挠易楌的痒痒肉,他早就发现腰部算是易楌的一个敏感地带,他光是碰一下易楌身体就要跟着颤抖一下。

      沈时铭笑着催促着易楌答应,说:“你快说,你要不要我的赔偿,快说。”

      易楌咯咯笑了起来,沈时铭指尖擦过腰,他的身体就要泛起一阵战栗,这样的刺激易楌受不住。

      于是易楌身体向后躲试图去沈时铭在他身上游走作乱的手,“别……住手……你先停下来……哈哈……”

      易楌身子一往后,沈时铭就要跟着往前。

      可是医院的病床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躺着两个男人已经算是占满了位置,易楌稍微向后躲一点,露在病床外的身子就多一点。

      易楌注意力都用在躲沈时铭的“攻击”上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子下面已经空了,几乎是快要掉下去了。

      沈时铭及时看见,一把拉住易楌往自己怀里带,两人贴的更加紧密了。

      沈时铭在易楌耳边沉声说:“小心点,要掉下床了。”

      易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耳边尽是Alpha说话时喷洒出来的热气,耳朵刹那间发痒发烫,连带着心脏都变得酥麻起来。

      易楌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心跳声大的仿佛充斥着整个房间,他嗔怪沈时铭:“还不都是因为你。”

      “嗯,都是因为我。”

      易楌扣着沈时铭肩膀上的布料,说:“别闹了。”

      沈时铭笑了一声,声音带上倦懒,“想闹我也没力气了。”

      “那你就安安静静地躺着,老实一点,别乱动了,也不准再挠我痒痒肉了。”

      沈时铭锲而不舍,“那你说这个赔偿你是要还是不要?”

      “要!”

      刚闹了这么一通,易楌败下阵来,他怕自己再不同意,沈时铭还会采取其他的方式让他接受,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接受你的赔偿行了吧。”

      沈时铭笑着吻去他眼角刚才因玩闹而溢出的生理性眼泪,说:“早这样不就行了,那还用吃这么多苦。”

      易楌踢了一下沈时铭的小腿作为刚才沈时铭捉弄他的惩罚。

      力度不大,沈时铭觉得不痛不痒的。

      易楌身体转了九十度,变为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不到两位数的股份,价值十几个亿,三十万换来十几个亿,谁有我会做生意。”

      沈时铭贴了过来,说:“别说这十几个亿了,你要是整个卓真我也能想方设法给你弄来。”

      “别了,我暂时还要不起。”易楌知道沈时铭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他伸手把沈时铭的两只眼睛的眼皮拨下来,释放了一些栀子花信息素,命令道:“睡觉吧你。”

      沈时铭鼻子凑到易楌肩膀处嗅着淡雅的栀子花香,顺着易楌的话说:“好,睡觉睡觉。”

      “啪”地一声,易楌关了台灯,房间里装满了黑暗。

      收回手,易楌无声地打了个哈欠,说着让沈时铭睡觉,结果自己也困了。

      病房内和窗外俱是寂静一片,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易楌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沈时铭应该都要睡着了。

      易楌轻轻叫了一声,“沈时铭。”

      “嗯?”

      “你还没睡着?”

      “你不也没睡着。”

      易楌睁开眼睛,转向沈时铭,启唇:“昨天下午我在床边坐着,本来是打算趴着闭眼休息一会儿,但是不小心睡着了,睡梦中我梦到了妈妈。”

      “然后呢?”

      “我和妈妈说我很想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也想我,但是她回不去了,她让我放心,她在那边过的很好。”

      “阿姨不想让你担心。”

      “我和妈妈说我喜欢上了一个Alpha,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她说她很支持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你的名字她就消失不见了,我喊她没有回应,然后我就醒了。”

      沈时铭轻轻拍着易楌的后背,轻得像是在哄人睡觉,“没关系。”

      “上一次我去墓园找你的时候,时间仓促,还下着大雨,没来得及和阿姨说上话,也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等到明年祭奠阿姨的日子我和你一起去墓园,你可以向阿姨好好介绍一下我,这样她就能知道我的名字了。”

      易楌的思绪陡然间被拉回那个暴雨天。

      空荡的墓园,倾泻的暴雨,霹雳的闪电,沈时铭的意外出现让他又惊又喜,让他冰冷受冻的身体在心脏处生出无尽的炽热的暖意。

      易楌往沈时铭那边挪了挪,和他亲密地挨在一处,用气音“嗯”了一声。

      静谧的夜晚温馨而甜蜜,温柔得如同悬挂高空散着银光的月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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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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