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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月下暧昧 ...

  •   请假时间一眨眼来到倒数第二天。

      易楌想着明天就要回去了,冰箱的里的买的食材也吃得差不多了,晚上果断拉着沈时铭去外面吃。

      他们没开车,准备吃完饭散散步,然后走累了就打车回来。

      他带沈时铭去的是乔寻真曾经任教大学周围的商场里一家做鱼很好吃的馆子,乔寻真和他生前常会去的一家店。

      这家店的人气很火爆,往往到了饭点都是要排队的,易楌特地避开人多的时间段,提前来点餐。

      到了店里,易楌把菜单推给沈时铭,“我点还是你点?”

      沈时铭说:“你点吧。”

      易楌对服务员说:“要一个番茄的,还有藤椒的,鱼的品种要东星斑吧,鱼肉要两斤。”,点完后易楌随便要了几个金针菇,娃娃菜之类的素菜。

      服务员边听边记,然后赶紧去和后厨沟通了。

      易楌对沈时铭说:“我每次来都是吃的番茄和藤椒的口味,两种味道都很好吃,不一样的风味,你可以尝一尝。”

      沈时铭笑着说:“好。”

      菜上齐之后,浓郁的番茄味道和麻香的藤椒味道一齐飘到鼻子里,香气扑鼻。

      沈时铭夹了一片藤椒口味的鱼肉放进嘴里,鲜香无比,藤椒不似花椒的强烈的辛辣口感,更多的是温和绵软的口感,吃完之后舌尖留有轻微的麻感,还有一点回甘。

      东星斑鱼的肉质紧实,味道鲜甜,配上清爽的藤椒,比他之前吃过的五星级厨师做的鱼还要好吃。

      易楌往碗里舀了一勺番茄汤,汤底很浓稠,他喝了一口,番茄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非常开胃。

      鱼片上挂满了红色的汤汁,鲜润透亮,色泽诱人,吃进口中里一整个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

      吃完饭,沈时铭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东西,随后两人打算去散散步消消食。

      易楌想去乔寻真曾经任教的大学周边看一看。

      两人走在非机动车道里,悠闲地散着步。

      正是黄昏,火烧云已经烧了半边天,将半边天都给染成了橙黄色,两边盎然的灌木丛一直延伸到路口,气温相较白天有所下降,但是令人凉爽舒适。

      易楌望着大学里一栋挨着一栋高耸的教学楼,楼还是那些楼,外观依旧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只是白色的墙有些发黄。

      沈时铭看了看远处的学校,又看了看易楌,问:“你不去学校里看一看吗?”

      易楌摇摇头,“现在学校门口都卡人脸识别,不是本校的人进去还要登记,太麻烦了,在外面转一转就行了。”

      “对了,你刚刚去便利店买什么了?”

      沈时铭摊开掌心,是透明一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长得像吃的药片,但是看上去比药片要小。

      “薄荷糖,你吃吗?”

      易楌拈了两颗放到舌头上,含了几秒钟,口腔内就全是薄荷味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闲聊。

      易楌说:“我妈妈偶尔会带我来学校玩,不过她有时候要上课顾不上我,我就自己坐在她的工位上写作业,或者拿她买的书看。”

      沈时铭看着易楌,Omega总是会在提起母亲时,卸下防备,神态变得柔和,眉眼间变得平缓。

      “我妈妈喜欢看纸质书,托她的福,家里的书很多,什么种类都有,所以我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还不错,就连我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就是你名字里的楌字?”

      “嗯,这个字是我妈妈取的,她是文科生,虽然她后面学的是哲学,但对古籍文字也有很深的了解。”

      “那她取这个楌字是有什么含义吗?好像很少人会用这个字做名字,而且这个字还挺生僻的。”

      “这个字确实不常见,从小学到高中有很多老师每次点名的时候都不认识楌这个字。”易楌笑着说,“不过也还好,就算不认识只读一半也能读对。”

      “所以她给你取这个字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易楌说的很慢,就像是小时候妈妈告诉他名字含义时说的那样慢。

      “妈妈说,楌是指古书上的一种树,似橦,古时候这种树指的是木棉树,木棉树生命力顽强,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也能扎根生长。”

      “估计就是希望我努力生长,遇事坚强,无论到了多艰难的地步我都能冲破困境吧。”易楌微微一笑,“很典型家长对孩子的期许,朴实且深切。”

      说完,易楌看向沈时铭,问:“你呢?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沈时铭想了想,“和你前几天说的差不多。”

      易楌眼神中充满疑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名字的含义?”

      “前两天,在福利院你向你朋友介绍我的时候说的。”

      “呃……”易楌努力调动记忆,“时刻……铭记?”

      “对。”沈时铭说,“我是独生子,只不过我的两位至亲都是男性,也就是说我有两个爸爸,他们是AO组合。”

      “他们年轻的时候很相爱,结婚后生下了我,说来也巧我出生的那天正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我就是时刻用来铭记他们爱情的载体。”

      “最早知道是这个含义的时候我是有些生气的,因为觉得这个名字和他们两个有关系,和我没关系,他们随便养个小猫小狗都能叫这个名字。”

      “长大后才发现,其实……”

      晚风迎面吹来,易楌轻微眯起眼睛,“其实你的两个爸爸是因为太爱你才会给你取这个名字。”

      “是啊,小时候不懂,加上我总认为自己是家里的电灯泡,还因为这个和我爸闹了好长时间。”

      易楌忍不住笑了。

      两人在学校周边散了二十分钟的步,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打车回家。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易楌付了钱,和沈时铭一起往他们住的那所单元楼走去。

      在电梯快要关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电梯。

      易楌往左后方挪了一下位置,沈时铭也跟着往易楌那边移动。

      过了几秒,他听见周围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易楌?”

      易楌和沈时铭循声看去,这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易楌很快认出眼前人是谁。

      “冯叔!”

      冯伯纲脸上笑呵呵的,说:“没想到能在电梯里遇见你,长时间不见,我都不敢随便认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易楌见他还拿着公文包,“冯叔,你这是刚下班?”

      “是啊,我刚从公司回来,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

      易楌拒绝了他的好意邀请,“不了,我刚和我朋友在外面吃过了回来的。”

      冯伯纲看向易楌身边的男人,大方地说:“没事,明天带你朋友一起来,我让你阿姨多做几道菜,你阿姨见到你估计也忍不住认不出来你。”

      易楌抱有歉意地笑笑,“太不凑巧了,冯叔,我和我朋友明天就要走了。”

      冯伯纲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恰好此时,电梯到达指定层数,电梯门开了。

      冯伯纲说:“行,那我就先回家了,下次回来有时间来我家吃顿饭。”

      易楌笑着应下,“好嘞,冯叔。”

      电梯门关上,沈时铭问:“他是你亲戚?”

      “我家楼下邻居,我和我妈妈刚搬到这边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热心肠,帮了我们不少忙,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

      半夜,沈时铭起床上厕所,上完厕所,他有些睡不着。

      没想到昨天是易楌睡不着,今天换成他睡不着了。

      他想着易楌还在睡觉,便没开走廊的开灯,静悄悄打开卧室门,摸着黑走到挂衣区。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吃晚饭时买的烟和打火机,准备去客厅的阳台抽根烟再睡。

      夜里有些凉,他披上上衣,前面一排随意地扣了几颗,大咧咧地敞着领口去了阳台。

      弯月高挂,泛着淡淡的银辉。

      沈时铭低头从烟盒中取出一根烟放进口中咬住,然后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橙黄色的火光跳跃而出,香烟尾部立即闪烁着点点红光。

      沈时铭吸了一口烟,双手撑着阳台的围栏,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烟?”

      声音冷不丁地在黑夜中响起,沈时铭眼皮一颤,夹着烟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动一下,他下意识朝声源处看去。

      易楌穿着睡衣,坐在阳台角落里的吊椅上,双手轻握着两边的扶手,脚尖点地发力,身体随着吊椅前后晃动。

      方才易楌看着沈时铭走来阳台,不过沈时铭好像没发现他,易楌也没想着叫他,然后他就看见沈时铭自顾自地抽起了烟。

      沈时铭说:“去买薄荷糖的时候买的。”

      “你怎么没在卧室?今天还是睡不着吗?”

      “没有,想出来透透气。”

      易楌起身走到沈时铭身旁,盯着沈时铭手中的烟,说:“给我一根。”

      沈时铭把手中的烟盒递给易楌,“随便买的,不知道你抽不抽的惯。”

      易楌看都没看一眼烟上面的品牌名字,直接从里面抽了一根,然后顺手把烟盒扔在吊椅的软垫上。

      易楌把烟放在口中咬住烟头部分,说:“借个火。”

      沈时铭把烟放进嘴里,刚准备给易楌点火,下一秒动作戛然而止。

      易楌伸长脖颈凑到沈时铭面前,将自己口中的烟的尾部抵上沈时铭口中香烟的尾部,猩红的红光从一头渐渐过渡到另外一头。

      Omega的面庞渐渐放大,沈时铭怔愣,脑海当中刹那间空白一片。

      沈时铭定定地看着易楌,他看见易楌的刘海垂在额前,蓬松柔软,下面是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扇动,贝齿咬着烟头。

      一瞬间他甚至摒住了呼吸。

      沈时铭清晰地感知到易楌一呼一吸间的气息,他喉结上下滚动,喉咙发紧,还有些干渴。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带着两人的身体同时热了起来,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围浮动。

      沈时铭盯着易楌浅粉色的嘴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烟点着之后,易楌转身面朝阳台外面,左臂微曲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右臂胳膊肘抵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

      易楌吸了一口,手指夹着烟从口中拿出来的时候,他趁机在沈时铭看不到的地方用手背贴了一下右边的脸颊。

      好烫。

      易楌想,都这么烫了,脸肯定也变红了。

      他暗自庆幸现在是半夜,而且客厅的灯也没开,只借着月光是看不太清楚的。

      易楌吸了一口烟,夜风缓缓吹来,吹得树木的枝头和地上的花草轻轻晃动,吹得发丝飘起。

      易楌轻微张开嘴,朦胧的烟雾从浅唇中流出,散去,然后慢慢消失。

      他抬眼看向天空,万里无云,月亮很亮很亮,比楼下的路灯亮多了,周围散布着大小各异的星星,呼吸灯似的忽明忽暗。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他想。

      从沈时铭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见易楌的侧脸。

      易楌眉骨生的好看,鼻梁高挺,像高耸的山峰,下颌线凌厉,侧脸轮廓分明,脸部线条比被精心塑造的雕塑还要优越。

      银白的月光散布在他洁净的面容上,如同上了一层霜色,清冷疏离,更显雪白。

      易楌的睫毛纤长,在眼睑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那睫毛眨啊眨,仿佛扫在了沈时铭的心尖上,弄得沈时铭情不自禁地心痒。

      易楌转头看向沈时铭,眼睛弯弯,唇角轻轻扬起,对着沈时铭说了一声“谢了”。

      接风晚宴的那晚,是沈时铭首次正视易楌,也是首次正是易楌的那双眼睛。

      自从正视过易楌的眼睛之后,沈时铭便爱上了易楌的这双眼睛,之前是,现在亦是。

      恍惚间,沈时铭好像回到了接风晚宴的那晚。

      没有了酒精的作用,易楌的双目不是迷离朦胧而是清澈透亮,明净水润,像一泓秋水,要比天上的月光还要亮。

      沈时铭再也忍不住了,他凑上前去,对着易楌的唇印下一个吻。

      “唔……”

      易楌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吻,下巴上扬,任由沈时铭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两人抽的是同一款烟,呼吸之间不仅有彼此身上特有的信息素气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藏匿其间。

      易楌本身不喜欢烟味,可是此时两人身上闻着明显的烟草味他却不讨厌。

      一吻结束,分开时易楌因充血变得红润饱满,上面还覆有一层水光,亮晶晶的。

      沈时铭迷恋地看着易楌的嘴唇,用空着的那只手的大拇指指腹按上Omega的下唇,说:“真色情。”

      易楌顺势探出舌尖舔了一下沈时铭的指腹,“你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沈时铭收回手,“别勾我了,要不然赶不上明天的飞机我可不负责。”

      易楌轻笑一声,“谁说要做了,你想的倒挺美。”

      两人也不说笑了,靠在围栏上安静地抽着烟,时不时欣赏一下这难得的月色。

      沈时铭问:“平常没见你抽过烟,还以为你不会抽烟呢。”

      “我不喜欢烟味所以平常不怎么抽。”

      “那今天怎么突然想抽了?”

      易楌没有回答,转而问:“沈时铭,我们之间的合约还剩多长时间你还记得吗?”

      沈时铭错愕,不知道易楌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他想了想,“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吧,怎么了?”

      具体的时间沈时铭也不记得了,要不是易楌提起这个事情,他都快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纸合约。

      沈时铭发问:“怎么了?是打算和我续约吗?”

      “你猜呢?”

      “我猜你打算和我续约。”

      易楌夹着烟的那只手托着下巴,神情稍显认真,说:“如果我要是说我不仅不打算续约还打算提前解约呢。”

      在沈时铭没有来阳台之前,易楌已经在吊椅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月光糅合了夜风,扑在易楌身上,他坐在吊椅上摇摇晃晃,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想了很久。

      他发现他和沈时铭最近的关系有些太亲密了,亲密地不像是正常金主和情人该有的距离,就连他和白昭羽都没有这么要好过。

      沈时铭喜欢他,这他是知道的。

      可是他呢?他喜欢沈时铭吗?若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不喜欢的。

      况且他并不认为沈时铭对他的喜欢能维持很久,五个月,三个月,也有可能更短,图个新鲜感过几天就腻了也说不定。

      感情这东西是最说不准的,也是最容易失控的。

      易楌讨厌失去掌控感的事情,因为一旦失控,他为此感到心慌,惊惧,一切不安的情绪都会向他涌来。

      等不喜欢了,就像易江维说的,装也装不下去了,也懒得装了。

      “怎么突然要解约了?”

      “解约怎么了?解约对你来说不应该是件好事吗?只用两个月就能拿到三个月的钱,你不应该高兴吗?”

      “不是钱的问题……”

      看沈时铭找措辞的样子,易楌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始终无法说出自己想要和沈时铭一拍两散的真实想法。

      易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易楌觉得他是个自私且卑劣的人,明明不喜欢沈时铭却又忍不住贪恋他对自己的好,还是忍不住诱惑沈时铭,看他痴迷于自己的模样。

      他心里变得烦闷起来,连看着手里的烟都不顺眼起来。

      不是说抽烟能解闷吗?为什么感觉抽再多的烟也没用?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和沈时铭彻底划清界限。

      沈时铭不甚在意,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想它干什么,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改变想法了。”

      易楌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沈时铭对上易楌的视线,黑黝黝的双眸完全被易楌所占据,眼神缱绻炽热。

      “万一你要是喜欢上了我,解约不解约的也没什么必要了。”

      沈时铭不信易楌看不出来自己喜欢他。

      等回到北江市他就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易楌坦白他的真实身份,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然后再向易楌表白。

      沈时铭不敢保证易楌喜欢他接受他,可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他能感觉到即使易楌对他算不上喜欢也肯定是有好感在的。

      要是表白不成功他就追他,追到易楌点头愿意为止。

      反正易楌只能是他的,易楌要是不答应,他们就一直纠缠到天荒地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月下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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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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