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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同样的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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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江淮鸳还是强硬的要送许未鸯回家,许未鸯没扭过他。
      这也就导致江淮鸳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苏悦峤让他早点回来是因为今天是江淮清的生日,虽然他从来不出来过,但苏悦峤每年都要求家里的人六点前必须到家。
      餐桌上,苏悦峤似乎刚发过火,气得满脸通红,江秉臣也不在。
      “你还知道回来啊!”苏悦峤见江淮鸳回来,怒气转移到他身上,“你去哪里鬼混了!你是不是学坏了!”
      苏悦峤大喊大叫,江淮鸳没反驳,没在意苏悦峤对自己发火,准备回房间。
      “你们姓江的没一个好东西!”苏悦峤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淮鸳不用想就知道是江秉臣不回家,江淮清不出房间导致她生气的。
      “妈,江淮清不想过你不用特地弄那么多”江淮鸳坐到她旁边劝她。
      “没大没小,他是你哥哥!”苏悦峤瞪着他,“他不出来,你爸不回来,你也出去鬼混!你们就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只有江淮鸳和苏悦峤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苏悦峤每次都特地在江淮清的位置上放了个生日蛋糕和帽子。
      江淮鸳真的不明白苏悦峤的心思。
      “小鸳,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不可以学坏,知道吗?”苏悦峤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情绪很激动的说。
      “妈,你去休息吧”江淮鸳说完,熟练的拿出手机给江淮清的心理医生发消息。
      他不仅是江淮清的心理医生,也是苏悦峤的。
      江。:齐医生,我妈情绪不太稳定,你能来一趟吗?
      对面回的很快。
      齐医生(哥和妈的心理医生):好的,你先看着她,别让她做过激行为。
      江淮鸳回了句好,苏悦峤情绪依旧很激动,江淮鸳默默的陪着她等来了齐一,交代了一下她怎么了,就上楼了。
      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楼下传来苏悦峤的哭声和齐一劝导的声音。
      江淮鸳靠在门口出神的站了几分钟。
      家里可能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也许不是,他可能也有点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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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未鸯到家也晚,不过许夜徊和许晴萱依旧不在家,所以他回来的晚也没关系。
      手臂和手腕还在隐隐发痛,绷带也被血染红。
      先是被篮球狠狠砸中的那一下,震得整条胳膊都麻。
      本以为缓一缓就好,结果第二天又撞上铁管,连皮肉都划破了。
      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只是挫伤和划伤,包好就没事了。
      “都什么事儿啊”许未鸯叹了口气。
      他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不太舒服就先不打了,让他们自己打。
      打开了免打扰没看他们的消息连环轰炸。
      这事他大概率不会告诉别人,不然之后传出来就是他和江淮鸳还有蒋平亚在外斗殴了。
      吃亏是福,而且这仇他迟早要报回来的。
      疼就疼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其实不算大事,包扎好,消好毒,几天总会好的。
      但是他现在动一下手臂就疼,过几天就是运动会了,他还要跑3000米还有跳远。
      小心点挺挺就过去了。
      但是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被压到,许未鸯气的差点把手吊起来了。
      -
      手臂的震伤感和痛感,一直持续到五天后的运动会还没有消散。
      上午开幕式的时候痛疼感最明显了,不过因为江淮鸳在他旁边一点,他不想让江淮鸳看到自己疼,忍了一上午。
      只不过江淮鸳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他身上。
      下午,运动会正式开始周宜清在黑板上写着运动员比赛时间,许未鸯左手撑着下巴看。
      3000米是今天最后一场比的,他不确定自己在跑步的时候手会不会疼,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他也不能临时换人。
      将就跑一下吧,难受也要给班级挣多点分。
      谢幼星的项目不在今天,和许未鸯在班里用电脑看了一个下午的恐怖电影。
      不过许未鸯睡过去了,直到3000米要开始了体委才跑上来叫他去检录。
      检完录后,他才发现江淮鸳和他跑同一场3000米。
      他愣了很久,直到站在跑道上才回过神来他现在和江淮鸳是对手。
      江淮鸳就站在他隔壁跑道,视线从他站定的那一刻起,就几乎粘在了他身上。
      许未鸯心脏一紧,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腕往身后藏了藏。
      他不想被人看出来手受伤还疼,更不想被江淮鸳看出来。
      发令枪响。
      一开始大家都冲得不算慢,许未鸯咬着牙跟上节奏,呼吸还算稳。
      可跑到第二圈,手腕那股钝痛就开始往上翻,每一次摆臂,都像有根细针在骨头上扎,震得整条胳膊都发僵。
      他不敢大幅度甩臂,只能尽量收着力,步子也跟着轻了些。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身影。
      江淮鸳没超到他前面,就贴着他外侧跑,不远不近,刚好一个身位。
      “手疼?”
      风里飘来一句很小声的话,只有许未鸯能听见。
      许未鸯侧头瞥了他一眼,没答,呼吸都没乱,只是脚步顿了半拍。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好。
      “别硬撑。”江淮鸳的声音更沉了些带了一点强硬,“你现在摆臂不对。”
      “我没事,不疼。”许未鸯低声回,边喘气边说,“你跑你的。”
      江淮鸳没再说话,却也没离开。
      就这么陪着他,一圈又一圈。
      跑到最后一圈,许未鸯是真的撑到极限了。
      手腕疼得发麻,伤口在绷带下面隐隐发烫,肺像被火烧,连带着视线都有点发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往下掉,可耳边是看台的喊声。
      谢幼星和班里的同学特地跑下来给他加油,甚至七班那几位也来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动了。
      江淮鸳没有加速甩开他,反而刻意放慢了速度,压着步子,跟在他身侧。
      明明以他的体力,轻轻松松就能拿第一,可他没有。
      许未鸯一怔,瞬间就懂了。
      江淮鸳在让着他。
      “江淮鸳。”许未鸯喘着气,声音发哑,“你跑你的,别让着我。”
      “我没有。”江淮鸳看向前方,语气平淡,“我只是跑不动了。”
      鬼才信。
      冲线那一刻,许未鸯几乎是踉跄着迈过终点。
      他眼前一黑,手腕猛地一抽痛,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谢幼星刚要冲过来扶他,就看到一只手稳稳扶住了许未鸯的胳膊。
      没用什么力气,怕碰疼他,又怕他倒下去。
      谢幼星愣愣的江淮鸳扶着他走到旁边阴凉处,一言不发地蹲下来,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
      这俩人怎么突然这么熟了。
      许未鸯下意识往后缩。
      “别动。”江淮鸳抬头看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沉,“我看看。”
      江淮鸳的指尖悬在半空,没真的碰上去,只是盯着他腕间被汗浸得发暗的绷带。
      那点暗红从纱布里透出来,刺得人眼疼。
      “都渗血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疼不疼?”
      许未鸯猛地把手往回收,胳膊一扯,又是一阵钻心的震痛,他眉尖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淮鸳抬眼,目光沉沉地锁着他,“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同学,谢幼星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许未鸯想快点把人打发走,他不想让江淮鸳自责,“我真的不疼,你松开吧。”
      江淮鸳没松,反而扶着他的力道更稳了些,却依旧没有用力,动作很轻。
      “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
      “必须去。”江淮鸳的语气加重了一点。
      许未鸯喘着气,手腕疼得发麻,腿也软,根本挣不开。
      他今天是真的撑到了极限,再硬撑下去,恐怕真的会当场栽倒。
      最后还是被江淮鸳半扶半搀着带去了医务室。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瞬间被隔离开。
      校医不在,只剩他们两个人。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还没平复的呼吸。
      江淮鸳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绷得死紧的脸。
      “我看看伤口。”
      “江会长”许未鸯叫他,刚想阻止。
      “你不让我看,我就自己拆。”
      他说得平静,眼底却没有半分玩笑。
      许未鸯咬着牙,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别开脸,不再反抗。
      江淮鸳动作极轻地解开他手腕上的绷带,一层一层。
      纱布揭开的那一刻,底下的伤口赫然露出来。
      划破的地方还红着,周围一片青紫,是之前被砸出来的挫伤。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疼吗?”
      许未鸯没答,只死死盯着地面。
      江淮鸳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旁边的碘伏棉棒,一点点给他消毒。
      许未鸯手腕僵着,一动不敢动,只有心跳在胸腔里乱得一塌糊涂。
      手腕上的疼还在,可这一刻,他忽然分不清,
      到底是伤口更疼,
      还是眼前这个人,更让他心慌。
      -
      他们在医务室处理完伤口就回操场了,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有颁奖。
      许未鸯去集合的时候已经就差他一个了,他熟练的坐到了末尾。
      何听允居然也在,和谢幼星闲聊天。
      “我靠!许未鸯你手咋了?!”何听允吓了一跳。
      许未鸯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外套落在医务室了,他的袖子还是撸上去的。
      “我靠?你出什么事了啊,你是不是gw了啊?你别吓我啊”谢幼星脸色瞬间就变了,着急的看着他的伤口。
      “我又没怎么样怎么可能”许未鸯被逗笑了,扯了个慌,“昨天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划到了而已”
      “那你刚刚带着伤跑步啊?不会发炎吧”谢幼星皱着眉指责他。
      “那我还拿了个第三呢”许未鸯刚一说完,主席台就传来了获奖名单。
      “男子3000米第三名,高二九班江淮鸳”许未鸯愣了一下,“第二名,高二十班许未鸯”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比江淮鸳先冲的线,江淮鸳故意让着他的。
      “你第二欸,牛逼啊”何听允和谢幼星夸他,许未鸯脸色却不太好。
      “你怎么了?手还疼?”谢幼星急忙问。
      “没事,挺开心的”
      谢幼星又补充了一句要是疼一定要去医院,许未鸯说了句知道了,谢幼星也没再追问他了。
      他上去领了奖牌,江淮鸳站在他旁边,许未鸯心里涌上来一股别样的感觉。
      江淮鸳这人真的很好。
      -
      放学的时候许未鸯谢幼星还一直在说蒋平亚的坏话。
      “前天他来念检讨拽的二五八万的,还翻了白眼,觉得自己特酷吗。”
      谢幼星边笑边说,“我们班的几个Omega不是看他笑话吗?后来我听说他传出去那几个人喜欢他,真的是够自恋的,人家看得上他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确实啊,他那种人迟早要报应”许未鸯点头附和。
      “我希望他今天就被打!然后哭着求饶说自己错了”谢幼星边笑边说,许未鸯想了想那个画面,也笑了出来。
      “我再也不敢了!哥,不不你是我爹,别打我!”
      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小巷子里,一模一样的棍子,一模一样的人。
      江淮鸳把蒋平亚堵住了,蒋平亚本来还很嚣张,直到他被打趴后。
      江淮鸳踩住他右手的胳膊,把人弄在地上起不来。
      蒋平亚看着他手里的铁棍,瞬间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哭着求饶。
      “这是你该的”
      江淮鸳语气平静的说,但是手上用力的程度能证明他是生气的。
      “砰!”
      “砰!”
      他把许未鸯的两次都还了回去,蒋平亚感受到了和许未鸯一样的痛,痛苦的倒在地上叫都叫不出来了。
      江淮鸳没有一丝表情,拿着棍子就走了,没管他的死活。
      他举着棍子走到家楼下,垃圾桶旁边有个长椅,他沉默的看了看铁棍,又看了看垃圾桶,最终走到了超市里去。
      他去超市买了包烟,因为举着铁棍,老板都有点害怕,看到他拿了烟走了后才松了口气。
      他自己不清楚,但是别人都看的出来他脸上的戾气很重。
      现在六点多了,他坐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把一整包都抽完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铁棍,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最终,他用左手,很使劲的用铁棍砸在了自己的右手腕处。
      他也划到了,手腕开始冒血,还有点轻微发抖。
      他在和许未鸯一模一样受伤的位置,就下了一个长长的疤。
      你因为我受伤,我陪你一起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同样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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