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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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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觉得,姚远可能有精神类疾病,才会导致她性格这么多变。
一般人演技不会这么好,变态除外。
其实变态在季木这里,也是有病的群体,生理上的病。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都认为,姚远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总是给人一种违和感。
他很少凭直觉做事,这次除外。
因为警方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
医院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姚远,没病,除了睡眠少了些,睡眠质量差,偶有失眠外,没什么大毛病,身体健康得很,更没有季木想的那种精神类疾病。
家族也无精神病史,自然也不存在后期遗传。
季木很怀疑她是人格分裂,身体里有两个她,但自己也没有真正见过人格分裂的群体,这个是真没经验。
同时,他又想到,万一真的有人格分裂的人犯罪了,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万一身体里主人格犯罪了,被警方抓了,然后他一看事情不妙,就躲了起来,让其他人格出来接受这无妄之灾……
只因为共用同一个身体,就必须承担一样的罪业。
对其他人格来说,这会不会不太公平?
等等,其他人格算人吗?
应该不算吧?
可又没谁说他们不是人,只是没能够拥有独立的身体罢了。
虽然这个……但是吧……
想着想着,季木觉得自己离谱了。
这是他该操心的是吗?
当然不是!!
他要操心的事只有一件,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姚远”再一次离开了警局,走的时候,她对季木说,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还没等到对方回应,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世事无常,一语中的。
他们确实没有再见过面,不过那都是后话。
回家后的“姚远”,又站在了那重圆的破镜前面,它抬起手,镜子“咔嚓”一声,裂了。
明明还在白天,明明还没到下午,但周围却渐渐暗了下来,光线越来越弱,唯有那镜子,在微光的照射下,还带一点光亮。
它伸出手,那是一只纤细的手,和它的主人一样。
手从镜子裂缝中穿镜而出,镜子的那头,是另一个人,她紧闭双眼,身体在微微颤抖,看得出,她害怕极了。
是姚远,是那个第一次和“姚远”有实际接触的姚远。
姚远的时间,还停留在从医院回来后的那天。
不过是一个巧妙的时间戏法。
“姚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黑雾顺着镜子裂缝爬出,瞬变笼罩了姚远那边的世界。
两个世界,因为一面镜子,成了一个世界。
“姚远”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想安抚一下镜中人,却只得到了对方惊恐的回应。
“姚远”:“……”
“姚远”收回那只伸出去的手,顺手打破了镜子。
时间就是当下,于姚远而言,她不过是在家里经历了一个诡异的下午,然后和“另一个自己”正式见面。
她还不知道,这不过是“姚远”的时间把戏,自然也不会知道,有两个小混混,又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于“姚远”而言,她只是顺手做了她能做的举手之劳,然后放出了姚远,使两个人可以同在一个空间和时间。
黑雾退去,这次没有破裂的镜子。
姚远现在腿已经站麻了,她除了起初那阵寒意之外,没再感受到其他不安的信号。
她等了又等,也不见有其他动静,于是壮着胆,睁开眼。
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姚远:“!!!”
冷汗又下来了,这次她再也站不住,直接跌坐在地。
姚远:“你……是谁?”
“姚远”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是谁?
“姚远”觉得这个问题,姚远应该清楚,不然“姚远”是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姚远”因姚远而存在,且不以对方意志而转移。
姚远:“是你,对吗?”
“是你杀了岑宇明一家。”
“是你把岑海优逼疯了,对吧。”
“姚远”如实回答:“是。”
姚远的猜想成真了,她有点接受不了。
和胆怯的电影主角一样,即使自己无能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却也还是要傻乎乎地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姚远”不解,她弯下腰,盯着姚远的眼睛,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姚远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又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姚远”抬手抓住了姚远肩膀,那只手和梦里的一样,让人觉得冷,而且是冷得入骨。
或许是觉得还不够,“姚远”又抬起了姚远的脸,让她必须看着自己的眼睛。
姚远觉得看着另一个自己,和她眼对眼,本身就是很怪异的事情,可她不敢反抗。
她害怕,害怕到无法思考,害怕到无法行动。
原来如此,“姚远”了然,她放开了瑟瑟发抖的另一个自己。
“姚远”:“你不用怕,警察找不到证据的,你并不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她从姚远眼中,看到了恐惧,面前这个人类只不过是怕事情败露,然后受到牵连。
“姚远”是这么理解的。
姚远依旧固执:“我问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杀人?还是顶着自己的皮囊杀人。
“姚远”再次疑惑,她不太能看懂眼前的人类。
“姚远”:“什么为什么?你不希望他们都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姚远:“我没有。”
“姚远”:“你没有?不,你在撒谎。”
姚远没再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姚远”:“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可你的痛苦根源不就是他们吗?”
姚远心头一跳,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她默默问自己,是在心虚吗?心虚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岑家确实给自己带来了许多烦恼,她因此压抑,难过,甚至自我怀疑过。
但她从没想过要对方的命。
姚远:“可……我没想过要让他们死。”
“姚远”笑了,这是讽刺的笑。
这一笑又给姚远吓得一哆嗦。
“姚远”蹲了下来,视线和姚远齐平。
“姚远”:“现在他们都没了,以前的,以后的麻烦事就都没了,从根源解决问题不好吗?”
“你总不能要求我去和他们讲道理吧,他们又不一定听得懂人话,相反,他们还会觉得你好欺负,遇事只敢动嘴。”
“况且,我一直觉得,你的心里,也是很喜欢今天这个结局的,对吧。”
姚远:“我没有!!”
想到这个家伙顶着自己的脸做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姚远一时不太能接受。
“姚远”:“你有,不然,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若无私欲,何故见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