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58、门口的咒力残秽

　　“好啊，那我把这些收拾出来，放在外面，等你来了，我们再一起玩。”

　　两个人便一起收拾着玩具，可收拾着，五条悟碰到没见过的，又不自觉上手玩，两人又边教边玩起来。直到丽子又催促了一遍，两人才舍得从房间出来。

　　餐桌上，丽子提到那对夫妻，说他们突然变得很好说话，没怎么废口舌，他们便很礼貌地离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下午，五条悟还有别的任务，便提前离开了。而夏油杰则一个人，边收拾玩具，边享受暑假。

　　可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他，来了一个紧急任务。

　　夏油杰不由得皱起了眉，他从来没有一天接过两个任务。之前帮五条悟时，一天会完成好几个，但那是五条悟的任务，不是他的。

　　夏油杰也没空细究，因为这次任务中提到，这次任务咒灵手上，有必须要营救的任务对象，夏油杰必须尽快抵达现场。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对照着地图，夏油杰渐渐离开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一片低矮，破败的街区。夏油杰走在街区正中的主路上，左右两边，一排一排的，都是一二层的连排木制长屋。

　　屋子与屋子间，狭窄得光都透不过去，偶尔那些缝隙里，挤着一个、或两个蹲在地上，抽着烟，拎着啤酒瓶的男人。

　　他们的眼睛藏在黑暗里，却闪着微弱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主路上，走在阳光里的夏油杰。

　　明明正值夏季，天气炎热，可夏油杰却觉得一股凉风，自他后背，往前吹。夏油杰脸色不变，脚步依旧平稳急促地，前往任务地点。

　　“咕噜咕噜……”

　　一个啤酒瓶滚到夏油杰脚步，夏油杰停下脚步，垂眸看了眼，又看向旁边那些、蹲在缝隙里的人们。可惜夏油杰只能看到，他们手指间猩红、点燃的烟头，和脚边堆积的、暴露在缝隙外的啤酒瓶，根本无法看清，他们藏在阴影里的脸，也无法猜测出，究竟是谁，踢过来的啤酒瓶。

　　夏油杰无声转头，跨过地上的啤酒瓶，继续往前走。那两边的缝隙里，却传来细碎的笑声，和一句刺耳的话：

　　“孬种”

　　夏油杰的脚步一顿，拳头不自觉攥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任务地点赶，他急着去救人。

　　可身后的讥笑，越发吵闹刺耳，连那些意味不明的辱骂，也越发尖利难听。

　　夏油杰拳头越崩越紧。他的脚步不停，手却猛地挥下，一团深蓝色的咒力，脱离他的指尖，狠狠砸在啤酒瓶上。

　　“砰”的一声巨响，啤酒瓶骤然破碎，四散的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就连那些人待着的、漆黑的缝隙里，也扎进去许多。他身后的讥笑，也自然变成了惊叫。

　　夏油杰扭了扭脖颈，活动了筋骨，心道，还是这种声音好听，不然，他怕是要浪费时间，帮这些人闭嘴了。

　　之后，夏油杰便平平顺顺地，见到了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

　　按道理说，出任务，应该是辅助监督，接上咒术师，赶到任务地点。可这次任务里有活人，事态紧急，夏油杰一收到信息，怕等辅助监督，来不及救人，刚好任务地点，离夏油杰家也很近，便让辅助监督先来，自己再赶过来。

　　这次的辅助监督，又是内田场平。

　　夏油杰和他打完招呼，便独自一人，侧着身，走进这排长屋的缝隙里。而他身后的内田场平，则放下了遮蔽普通人感知的帐。

　　夏油杰顺着缝隙，小心地往前，耳边听不到一丝人声。

　　这并非是因为提前清场，而是附近的人，都被咒灵带走了。这片区域情况复杂，咒术界的人，也不敢轻易过来。直到这里有两三排长屋子，突然没了人，而自发过来“寻宝”的邻居，也全都消失后，才有人报警，转到了咒术界。

　　夏油杰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也就看到了前面，一个挂着白色招牌的店铺。他努力地调动咒力，让它包裹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的店铺。

　　他瞪得眼睛都酸了，才隐约看见了这家店铺门口，遍布着许多杂乱的灰色烟气，和一道道浓重得像墨水画出来的痕迹，这是咒灵留下的残秽！

　　看来咒灵就在这里，夏油杰松了口气，那些灰黑色的痕迹，便瞬间在他眼中消失。

　　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有“六眼”这种，天生就能，捕捉咒力流动的眼睛。普通咒术师，只能用夏油杰这样的方法，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些咒力痕迹。即使这方法十分费力，且稍有松懈便会失败，却也是咒术师们，获得咒力信息的最好方法了。

　　夏油杰快步走了过去。可一推开门，夏油杰便是一哆嗦。门内的冷气，几乎化成白雾，扑了夏油杰一身。

　　夏油杰松开门把手，推开门内那层厚重的、带着湿气的纯黑门帘，刺眼的白光，炸开在他的眼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夏油杰一惊，连忙放出几个咒灵，保护自己。

　　可片刻之后，什么攻击都没有，夏油杰有些尴尬，他也适应了眼前的白光，便让身边的咒灵，一把拉开眼前这道厚重的门帘。

　　夏油杰眼前一亮。他的面前一片纯白，脚下是纯白的瓷砖，面前侧向摆着一张，纯白的、两米长的办公桌。桌子上摆着个浅粉色的花盆，里面是株胖嘟嘟的、粉绿色多肉。桌子两侧摆着几张白色的椅子。

　　正对着夏油杰的，是一整面墙的、透明玻璃打造的药柜。里面每一层的隔板上，都装上了白色的节能灯，好像生怕别人，看不清里面的药物一样。

　　头顶也亮着好几盏白灯，照亮了每个角落，所有的家具，甚至瓷钻的缝隙处，都是铅尘不染、崭新的模样，和外面破旧脏污的街道完全不同。

　　夏油杰继续让咒力，包裹眼睛，眼前又影影绰绰，出现了许多灰色的烟气，这是普通人留下的咒力残秽。可那道浓重的、近乎黑色的咒灵残秽呢？

　　夏油杰不免皱起了眉头。他左右找了找，却并没有找到咒灵的痕迹，只好放松眼睛，任由里面的咒力散开，免得骤然遇到袭击，他反应不及。

　　可夏油杰没有离开这里，他怀疑这里也有问题。即便这里没有咒灵留下的残秽，可一个普通的药店，怎么会留下这样多、普通人的咒力残秽？

　　要知道普通人本就咒力低微，几乎是无法分辨的程度。而这里，却有着如此大量的、浓重到连夏油杰都能看到的、属于普通人的咒力残秽，这绝不寻常！

　　就算普通人可能在生病时，有较大的情绪波动，但也不会这样多，这样充沛。

　　夏油杰看不出咒力残秽的具体信息，也就分不清，这些残秽是多少人留下的。如果是不同人留下的，这个药店什么都是新的，这一两年的时间，即便有再多的客人光顾，也无法积累下，如此巨量的咒力残秽。

　　夏油杰在这里认真翻找，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整个房间干净得很，除了药品和说明书，连张带字的纸，都找不到。夏油杰只好走出药店，去看看隔壁的房间。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栋长屋，居然只有这家店铺，别的地方都是实墙，别说是可以打开的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这家药店，虽然面积不小，大概有十几平米，可这顶多也就占了，这栋长屋的五分之一，还有别的面积去哪里了？

　　为了保险起见，夏油杰没有贸然使用暴力，破坏房屋，而是去检查了另外两栋，所有人消失的长屋。

　　这两栋长屋却非常正常，里面的房间有大有小，即便里面，分割出来的空间奇形怪状，却也没有缺少空间。夏油杰观察了咒力残秽，每个房间里，几乎只有一点点，普通人留下的咒力残秽，这才是正常现象。

　　能被“六眼”以外的咒术师，察觉到的、普通人的咒力残秽，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极端的情绪波动，才能散发出，这样浓度的咒力了。

　　夏油杰走出最后一个房间，心想，这些房间里一切正常，可里面的普通人，却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还是要去检查一下那家药店。只有那家药店里，有那样奇怪的咒力残秽，也只有那家药店门口，有咒灵的痕迹。

　　夏油杰正要离开，下意识地，又观察了这栋长屋外面的咒力残秽。

　　这一眼，就吓了夏油杰一跳。

　　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那漆黑如墨的，咒灵的咒力残秽！这意味着这个咒灵，在每个房间的门口停留过！

　　它想干嘛？它做了什么？

　　夏油杰下意识地冲进房间，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找到，咒灵的咒力残秽，好像那只咒灵，只是在门外站着，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如果它什么都没有做，房间里的人是怎么消失的？

　　夏油杰抓着脑袋，苦苦思索。

　　可就在此时，夏油杰后背忽地一寒。他猛一回头，便在敞开的门缝里，看见了一只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