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56、五条悟不允许

　　五条悟用“六眼”留意着夏油杰额头，上面正缓缓渗出细密的汗。五条悟微微勾起了唇角，感觉自己的兴致来了。

　　他一边回忆着，刚刚发生的所有细节，一边笑道：“这样啊，杰，那你不会气得一晚上都睡不着吧？”

　　五条悟自然是不信的，但不妨碍他假装信了，麻痹夏油杰。

　　夏油杰松开绷得有些抽筋的脸，笑了笑道：“是啊，根本睡不着……”

　　夏油杰以为五条悟信了，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可他却并不开心，甚至有些愧疚，他欺骗了如此相信他的五条悟。

　　两人沉默地往夏油杰家走，途中经过了一家甜品店，夏油杰精神一振，连忙侧头问：“悟，这家店的泡芙很好吃，要不要去试一下？”

　　五条悟回神。两人便兴冲冲地走进店里，买了一些出来。

　　“嗯——好吃！”五条悟尝了一个，不禁连连称赞，他有些可惜道，“怎么上次来，没注意到它呢。”

　　“因为它是刚开的店。”夏油杰慢悠悠地回答道。

　　他刚回家这几天，闲着没事，便会上街走走，偶然看见这家店，便走进去看看。

　　里面甜点种类很多，但夏油杰并不爱吃甜点，便每样只点了一份，品尝了下味道。他发现里面泡芙最好吃，便记下来，等以后带五条悟来吃。

　　夏油杰看五条悟吃得开心，心里才好受些。

　　“真的好吃，”五条悟拿了一个，递到夏油杰嘴边，“杰，你也试试。”

　　夏油杰想说自己试过了，可泡芙里的奶油，都蹭到他嘴上了，便低头就着五条悟的手，吃掉了它，评价道：“确实，连我一个不爱吃甜点的，都觉得好吃。”

　　“是吧。”五条悟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夏油杰也跟着高兴。他想，以后要多找些好吃的店，再带五条悟来……

　　两人说说笑笑，便到了丽子的店门口，门口的角落里，摆着个垃圾桶，正好泡芙也吃完，只剩空包装，五条悟便顺手扔进垃圾桶，跟着夏油杰往里走。

　　可刚走了两步，五条悟却猛地停下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眼睛死死地盯着丽子手里的玩偶，神情复杂，久久没说话。

　　夏油杰正要上楼，却没见他跟上，走过去一看，当即心头一跳。他想，坏了，忘记提醒丽子，五条悟看见这玩偶不会生气吧？要是五条悟发现，我不小心把他当成了替身，他肯定要打死我吧？

　　就在夏油杰心乱如麻之际，五条悟豁然抬头，冷笑着道：“杰，这就是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原因吗？”

　　夏油杰汗都出来了。他想，最可怕的，不是替身发现了真相，而是替身超能打啊！夏油杰擦了擦汗，脑筋转得几乎要冒烟，道：“怎么会呢，悟？在我心里，你可是第一位，这不过区区玩偶而已，怎么比得上你。”

　　五条悟却皱起了眉，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他是夏油杰唯一的挚友，当然是夏油杰心里的第一位，可为什么要拿玩偶做比较呢？难道……

　　难道玩偶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了吗？

　　五条悟原本演出来的愤怒，瞬间变真。

　　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他，想死吗！

　　其实一开始，五条悟只在试探而已，可试探的结果，却让他非常破防。

　　五条悟一把拎起夏油杰的衣领，质问道：“杰，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可是你唯一的挚友！你怎么能用别的东西，取代我的位置！”

　　夏油杰吞吞口水，没敢说话。怎么说，难道要实话告诉五条悟，不是取代，是替代，而且五条悟还不是正主，只是个替代正主的替身吗？夏油杰还没那么想死。

　　可夏油杰的沉默，却让五条悟更为愤怒。他一边拽着夏油杰，一边夺过丽子手中的玩偶，怼到夏油杰脸上，持续质问：“这个玩偶到底是什么意思？杰，你快点给我说话！”

　　直到这时，后面的几人，才从吃瓜中回神。

　　丽子追到两人旁边，跳着脚，去够五条悟手上的玩偶，口中喊道：“还我还我，别给我捏坏了。”

　　一米九几的五条悟低头，看了眼矮小的丽子，虽说他对丽子的身高，满怀同情，而且丽子对他毫无威胁，可他还是不自觉抬高了手臂，因为他讨厌别人抢他东西。

　　那对夫妻也走过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玩偶，你碰什么碰？！”

　　五条悟一愣，意识到不对劲，问：“杰，这不是你的玩偶？”

　　夏油杰眼神一动，感觉找到了生路，道：“当然了，悟，这是别人的玩偶，我怎么会拿它来替代你呢。”

　　只是不小心拿你，替代了它而已。夏油杰小心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五条悟将信将疑地放开了夏油杰，转向那对夫妻，张了张嘴，可嘴里的那句“抱歉”，却始终吐不出来，拿在手里的玩偶，也始终递不出去。

　　五条悟原来以为，这玩偶，是夏油杰定来挑衅他的，就像网上那种，给兄弟p女装照片的一样，单纯是欠兄弟打了，五条悟认为自己，事后找夏油杰练练就好。

　　可这玩偶居然是别人定的，他就莫名有些不适了，尤其是在看到玩偶那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身，完全没有丝毫防御性质的衣服时。

　　五条悟纠结半响，便攥着玩偶，强硬地对着丽子等人道：“你们的玩偶，不能用我的脸。”

　　丽子非常心虚，便猫在原地没有出声。刚开始听这对夫妻说，什么白发蓝眼时，丽子第一反应就是五条悟。可她又想，不可能这样巧，便刻意避开了五条悟的长相。

　　但后来这对夫妻的要求，让她越改越像五条悟。丽子就开始慌了，她怕五条悟上门找她麻烦，便刻意让玩偶更女性化一点。

　　真是奇了怪了，这样女性化的脸，五条悟是怎么看出来的，丽子偷摸地躲到那对夫妻身后。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睁眼说瞎话：“这玩偶明明是个女孩，怎么可能用的是你的脸，难道你也是女孩吗？”

　　五条悟皱眉，一时之间有些接不上话。

　　后面的夏油杰却胸口一堵：这些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欺负五条悟！他快步走上前，笑着问：“两位，这话说得有些不礼貌吧？眼神不好看不出来男女，我能理解，但你们侮辱别人性别，就太没教养了吧？”

　　“你说谁眼神不好、没教养呢？”丈夫生气地指着夏油杰，“你是不是找打？”

　　“哦？”夏油杰挑起眉毛，舒展了下肩膀，又上前一步，一米八的个头，健壮的体魄，直接堵住了夫妻俩的眼睛，他居高临下，低着头，半藏在阴影里的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要打架吗？我随时奉陪哦。”

　　那对夫妻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后退一步，还差点踩到丽子的脚。

　　五条悟伸手，拦在夏油杰和那对夫妻的中间，拍拍夏油杰的胸口，像是在劝夏油杰冷静。

　　夏油杰便顺着力道，退了一步。

　　那对夫妻放松下来，可看着还“笑眯眯”地，盯着他们的夏油杰，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小声地叫嚣道：“真是年轻气盛，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

　　五条悟跳过那对夫妻，直接找上丽子，掏钱要买玩偶，还要求丽子，以后不能再用他的脸。

　　丽子喜笑颜开，一把抢过钱，一边点，一边像怕五条悟反悔般，着急道：“够了够了，成交。”

　　这钱都够在她这里，定制好几个玩偶了。

　　旁边的夫妻受不了了，连忙上前阻拦，丽子当即要把定金，退给他们，他们不愿意，还说大不了让丽子再做一个一样的。

　　可丽子怎么愿意，要是没被五条悟发现，这生意，丽子敢做到天南地北，可被五条悟发现了，丽子觉得自己还是小心点毕竟好。

　　丽子亲眼见过五条悟，一个无意识的甩手，便将一个来找茬的青年，撞到墙上，开了瓢。在那之后，丽子便知道，人，要识时务。

　　五条悟却没有关心那边的事，而是抛了抛手中的玩偶，便准备直接销毁它。可他抛着抛着，便发现了不对劲：夏油杰的眼睛，就跟黏在玩偶上了一样。

　　五条悟一顿，对啊，如果夏油杰只是为了挑衅他，没必要这样看重，这个玩偶，因为一个挑衅的工具——他用力一攥，玩偶瞬间断成几节——注定会被他摧毁。

　　旁边的夏油杰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了。

　　哇，看起来很心痛嘛，五条悟缓缓地思考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夏油杰如此看重这个玩偶？他下意识地碾动手指，将玩偶一部分肢体，捏成了粉末。

　　可就在此时，一双手握住他的胳膊，是夏油杰，他道：“悟，就这样吧，没必要再捏了。”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痛惜。

　　五条悟瞬间咬紧了牙，手指也跟着一紧，玩偶肢体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泛酸，也有些愤怒，恨不得当着夏油杰的面，将这个玩偶，彻底碾成粉末。可看着夏油杰不舍的眼神，他还是松开了手，将残渣递给了夏油杰。

　　他看着夏油杰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将残渣包好，突然道：“杰，我不允许我们之间，有别的存在。正义、理想我们可以一起去实现，但是别的东西，我不允许。”

　　夏油杰一怔，勉强从痛苦中抽离出来，思考了两秒，便更茫然地问道：“什么别的东西？”

　　五条悟指了指他包好的残渣。

　　夏油杰却收回了手，将残渣藏进怀里，辩解道：“它不过是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