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夏油杰觉得很泔》杜锦山

44、谣言

　　可惜和绘里的崇拜不同的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都颇为不服气。

　　在夜蛾威压之下，两人一边低头认错，一边偷偷用眼神攻击对方。

　　夏油杰认为，如果不是夜蛾校长来了，他早就把五条悟，按在地上打了。让这家伙狂妄，每次为了赢，什么手段都用得出，赢了就贴脸输出，这次非得让他输个大的！

　　五条悟则想，在他用出领域展开后，必然有段术式熔断期，无法使用术式，夏油杰绝不会放过这段绝佳的反攻期，所以他特意留了点咒力。

　　是的，五条悟的领域是他主动解开的。

　　他的领域，“无量空处”，可以强行让进入的活物，陷入昏迷。简单来说，“无量空处”就像一个病毒，可以链接上领域内，所有的电脑，即里面活物的脑子，无限制地复制里面的垃圾信息，直到撑爆所有的电脑硬盘，电脑陷入死机状态，只有处理完了这些垃圾信息，才会恢复。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领域展开，它不具备攻击力，却有着最极端的控制力。无论拥对手有什么特殊的，强大的能力，只要不能在领域中保护自己，那么只能昏迷，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活靶子。

　　当然再强大的能力，也会有些微不足道的，却比较致命的弱点。

　　“无量空处”的弱点，或者说，是五条悟给自己留下的生门，即五条悟本人，及他身体接触的人，可以免疫“无量空处”的效果。不过，这也只是个小小彩蛋了，五条悟通过五条家的技巧，特意加固过自己的领域，可以轻松碾碎其他的封闭型领域。

　　可五条悟也没想过，居然有人能通过一个又一个领域，直接A到他脸上，真是小刀拉到腚，给五条悟开了眼了。

　　虽说五条悟没和夏油杰说过这个“小彩蛋”，但因为五条悟需要集中精力，和巨量的咒力去维系领域，根本无暇使用“停止之力”来防御，也无法使用高强度的体术，来反击。这时，夏油杰迟早会发现“小彩蛋”，五条悟只会更被动，还不如直接解除领域，留着咒力，等待时机。

　　而等五条悟试探出，夏油杰的咒灵已经耗尽时。他便准备用攻击型的通用术式，拿下夏油杰，不想，却被夜蛾校长打断了。术式熔断的，只是五条悟的生得术式，他还是可以用通用术式，毕竟通用术式只要有咒力，便能驱动。

　　五条悟甩给夜蛾校长一个怨怼的眼神，夏油杰也是。

　　夜蛾校长简直要气吐血了。他不明白两人到底在怨怼什么。环顾了一眼凄楚的操场，他认为自己才是应该心生怨怼的人！

　　遥想当年，五条悟入学，夜蛾校长还只是那一届的班主任。夜蛾校长当时非常害怕，因为从禅院家传出来的信息，说这一次五条家的“六眼”，简直无法无天，是咒术界的毒瘤。

　　结果，五条悟只是入学第一天，找到夜蛾，要求夜蛾安排他当高专的老师。当时的夜蛾以自己只是个普通老师，并非校长的理由，拒绝了五条悟。

　　之后，五条悟便正常多了，只是迟到、早退、旷课、出任务不带辅助监督、殴打总监会要员、殴打其他咒术师、恐吓普通人、破坏建筑、在任务报告上画画，写废话吹嘘自己、暴力拯救人质，致使他人受伤……

　　一幕一幕，足以让夜蛾校长半夜惊醒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现。夜蛾校长情不自禁抱紧自己，显露出一丝脆弱。

　　夏油杰悄悄皱眉，或许对他来说，一个一米八几，铁塔般的汉子，突然露出的脆弱，让他有种吃抹茶冰淇淋，却吃到了活虾的怪异感吧。

　　可五条悟不擅长控制自己。他便皱眉直接道：“夜蛾你冷吗？冷就去加件衣服，别这样，这样显得好奇怪。”

　　这话拉回了夜蛾校长，沉浸在痛苦中的思绪。他放下了手，心道，反正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他不敢看他从财政中，挤出钱扩建的操场，便抬着头，点点操场对两人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给我复原。还有夏油同学，请将没在高专登记过的咒灵，收起来，高专针对陌生咒力的警报声，已经响了很久了。”

　　说完，夜蛾校长便摇摇晃晃，憔悴地往外走。走到一半，猛地一回头——

　　果不其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又打了起来。

　　夏油杰收回捶在五条悟肚子上的手，乖乖低头认错。

　　五条悟杵在夏油杰脸上的拳头，也放松开来往前探着，滑过了夏油杰的后脑勺，紧紧地搂住夏油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夏油杰脸色一青，隐晦又凶恶地瞪了五条悟一眼。而五条悟则对他露出一个，爽朗到有些挑衅的笑。夏油杰嘴角一抽，眼不见为净地扭开了头。

　　熟悉的眩晕感，笼罩了夜蛾校长的大脑。真是久违了的感觉，自从五条悟毕业，到现在的三四年里，夜蛾校长就几乎没有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原来他只过了三四年的安生日子啊。

　　夜蛾校长托了托棕色眼镜，遮住眼角的泪花，道：“五条，你现在是老师，请注意下言行举止吧。”

　　闻言，五条悟一愣。他想了想，突然一把推开夏油杰，往前走，夏油杰在后面乘机踢向他脚后跟，五条悟仗着“六眼”360°视角的便利，跳着躲开，又重重地踩了回去。

　　“嘶——”夏油杰铁青着脸，不动声色地收回脚。

　　五条悟走到夜蛾面前，得意道：“夜蛾，我现在已经是老师了，应该不归你管了吧？”

　　因为视角的原因，完全没看到那段“机锋”的夜蛾，完全不懂五条悟到底在得意什么，但他也懒得知道。他只是疲惫一笑道：“五条，我也不想管你，要不你来替我做校长吧。你替我做高专的财政支出，人员安排，和总监会、后勤部门的交接好不好。”

　　五条悟动作一顿，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他一手搂住夏油杰的肩膀，一手按下夏油杰抵在他胸口的胳膊肘，抱怨道：“夜蛾，不行就不行，吓唬人有什么意思。”

　　夜蛾校长胡乱地点点头，也没在意五条悟的话，便缓缓地往外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绘里同学？你在吗？”

　　绘里从树丛中跳出，跌跌撞撞，又满心期待地跑过来。绘里希望自己能从夜蛾校长那，学会那套殴打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的，惊艳又充满力量的拳法。

　　岂料，夜蛾校长向它走来，还伸手想抓它的后颈皮。绘里连忙一个大跳躲开，还回身凶恶地龇牙，妄图恐吓夜蛾校长。

　　夜蛾校长困惑地挠挠头，道：“现在操场没办法上课了，绘里要不要休息一下？”

　　绘里也不想待在这地狱般的操场上了，便跳上夜蛾校长的手，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校长室。

　　校长室里平平无奇。一打开门，是块空旷的区域，地上是白色瓷砖，远处有一个布满了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蓝色文档夹，和各种书籍。绘里连忙头疼地移开视线。

　　两人接着往里进，走进了这块空旷的区域。两人的右侧是白墙，左侧则规整地摆着些许家具。左侧靠近门的下方，摆着组浅色的布艺沙发，靠近书柜那侧的上方，是个实木长桌，桌上摆满了纸张。

　　夜蛾校长将绘里放在实木长桌旁的地上，拿出一个红绿撞色的毛毯，铺在绘里脚下，又拿出一个穿着荧光黄连衣裙，深绿色的秃头河童玩偶，放在绘里对面说：“绘里先和河童妹妹玩吧。”

　　说完，夜蛾校长便坐到位子上，认真翻看那堆，绘里丝毫不感兴趣的纸张了。

　　绘里皱着脸，困惑地看着对面，头顶还特意用乳黄色布料，和黑色的粗线，做出来秃头效果的河童，心道，“河童妹妹”？它知道自己是妹妹吗？

　　绘里满脸冷漠地踹开了河童，准备自己找乐子玩，却没想到，那河童猛地跳起来，打向绘里。绘里敏捷躲开，惊愕地看着河童，河童原地蹦跶两下，便又向绘里攻来。绘里只能不停逃窜。

　　期间，夜蛾校长探头看了眼，脸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不知道他在欣慰什么。

　　……

　　这边的夏油杰两人，则在苦哈哈地收拾操场。夏油杰已经将咒灵都收拾起来了，操场上的地狱气质消减下去，可缺少咒灵遮掩，暴露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坑洞，却也更让人头疼。

　　眼看着接下来的修复工作，不是两人能完成的，便各自打电话，找人的找人，花钱的花钱。

　　事情渐渐结束，被警报声惊来的咒术师们，也离开了。

　　之后，便有一个可怕的谣言，在咒术界流传：咒术界出现了一个，和“六眼”不相上下的魔头，他和“六眼”一样无法无天，咒术界已经要完蛋了，唯有禅院、加茂家才能拯救咒术界。

　　当然，相信的人不多，毕竟禅院、加茂家打不过“六眼”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来一个他们只会更打不过。

　　可这样也不妨碍两家，借着这个理由拉拢人才。

　　而这天，夏油杰也被拉拢了。

　　夏油杰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来自禅院家的咒术师，倨傲地告诉夏油杰，如果夏油杰愿意签订束缚，他们勉为其难地接纳他，让他成为禅院家的一员，而他们会在接下来的末日中，庇护夏油杰。

　　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夏油杰丝毫不想知道，这位新出现的魔头是谁，他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再散布这种离谱的谣言了。

　　可上午的禅院家刚走，下午，加茂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