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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记忆重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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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风的笑意慢慢消失，紧接着嘴角缓缓张开，“不是吧？你们是认真的？”
汪大东想过自己的第一次告白的种种可能性，成功的、失败的……唯独没想过会被当成恶作剧处理。
他两眼发直，而其他人则沉重的一点头。
凌风震惊了，他刚才佩服汪大东，现在更佩服了。
终极一班的人其实都没想过这场惊天动地的告白会是真的，站在众人的角度，汪大东从第一天当着全班面表示不认可夏见清这个班导，此后两人亦是互相看不顺眼，今天这个事大家还以为他是当众挑衅呢？
凌风花了两秒钟消化这个事实，而后开口，“厉害了，我特意找茬都赶不上这种巧……”
听到这话，汪大东眼睛里都快失去高光了。
凌风连忙补救，“别灰心啊，东哥！咱们往好的地方想……”
在汪大东期待的眼神中，凌风说道，“从今往后，班导肯定记你一辈子！”
闻言，汪大东眼中的光芒如风中摇曳的烛火，闪了闪，彻底熄灭。
凌风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么看来班导的魅力还挺大的，你们俩都喜欢她……”
雷克斯心中一跳，汪大东揪住凌风的衣领，“还有谁喜欢夏……老师？”
“魏朗啊。”
得到答案的汪大东松了手，凌风捻着下巴想了想，“不过这件事也是听霍煺常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他眼神一亮，“唉，对了！我去问问他！”
凌风像一阵风似的来的突然去的突然。
雷克斯靠在座椅上悄然松了一口气，忽然他心有所感头往右边一偏，目光穿过坐在中间的田弘光、王亚瑟和汪大东，对上了另一端属于丁小雨的漆黑瞳孔。
……
身后的动静，夏见清充耳不闻。
事情之所以会如此突然，皆源于她昨日从断肠人那里得知黑龙想要传达的信息。
在终极一班出现魔气时，她便有隐约怀疑，芭乐高中乃至终极一班，或许藏有魔界暗子。
她之前故意放任终极一班像街溜子一样在外闲逛，如她所料，Zack就像早已得知有诈一般，放着一帮异能指数正合适的年轻人不下手，反而不少独居无背景的低阶异能行者屡有遇害。
所以她取消了行动，让刀疯组织暗中跟随单独回家的学生……不知是这“鱼”太过警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昨日一切如常毫无异动。
说真的，她产生过用蔡云寒的痛不欲生实话鞭测试众人的想法，但考虑到没有任何证据还是放弃了。
连她的眼睛都分辨不出敌我，痛不欲生实话鞭未必有用，甚至连这个可能性都不一定准确，没准是魔道中人故意引导都说不准。要是自乱阵脚，同学之间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所以，在和断肠人谈话以后，夏见清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既然时空机器已经造好了，再拖下去无非徒增出意外的可能性。
而金时空一帮大佬听完了以后，觉得可以利用时间差打魔界一个措不及防，金时空现在跟个筛子一样，魔界怎么都会得知他们的行动，那他们速度越快魔界那边的准备越不足，正好趁这次机会把那些牛鬼蛇神全部一起钓出来！
夏见清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事情，在车辆行进的晃动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这是一辆三十三座的大巴，大家互相扎堆，中间三到六排的空位只有魏朗一个人。
从夏见清讲完话以后，就没有几个人老实系着安全带了。
魏朗抱着双臂，背靠车窗沿，双腿交叠一人占了两个位置，盯着对面的车窗外发呆时，凌风蹿了过来。
眼看对方挤过来后，不管不顾就要坐下，魏朗默默的收起腿，抱住并拢的双膝用眼神询问。
凌风：“你也喜欢班导？”
魏朗：“也？”
凌风：“还有汪大东啊！”
魏朗：“哦。”
凌风：“你还没说呢？你到底喜不喜欢班导？”
魏朗：“谁？”
凌风：“班导啊！”
魏朗：“我是说，造谣的是谁？”
凌风毫不犹豫的把人卖了，“霍煺常，他说你门门挂科，只有班导的课才会听。我觉得有点道理，看不到班导的时候你都在睡觉。”
比如，现在夏见清在车上，魏朗完全看不出平常那副瞌睡虫附体的状态。
“信他的话，你这辈子有了。”魏朗不想和人谈他的病，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夏见清在附近的时候不会有那种虚弱的感觉。
凌风听出了他变相的否认，于是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挺扯的，但汪大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讨厌班导变成喜欢班导了，所以还以为你也是。”
他说完这句话，本打算离开。魏朗抓住他的衣袖，“别走啊，再聊十块钱的嘛！”
要不然这会儿没事可做又睡不着他还挺无聊的。
凌风环视一圈，最后一排坐齐了，蔡云寒蔡五熊坐一块儿，罗薇和金宝贝坐一块儿，前面方便面和金宝三他们占了第一排第二排的位置。
好像……他也只剩魏朗这个选择了？
“好吧。”凌风又坐下来，“聊什么？”
魏朗想了想，“你说吧，我当单口相声听。”
……
车辆停下的瞬间，夏见清睁开了眼睛。
随着“呲！”的一声排气声，前后车门同时打开，终极一班众人鱼贯而出。
下来以后，夏见清带着他们上了另一辆迷彩涂装的装甲运兵车，一路穿过哨塔与检查站，进入开启的基地大门。
后方传来大门闭合的巨响，从他们出发到现在抵达已经过了三个钟的时间，不知是哪个人的肚子先开始闹不平，似乎具有传染性，很快整个车厢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啊，她最近辟谷，都忘记人是要吃饭的了。
刚好这里离食堂不远，夏见清喊了声，“停车！”
“田弘光、雷克斯，你们俩带其他同学去用餐。”
“班导，你不跟我们一起吗？”有人问。
“我不饿，有点事，等会儿来接你们。”她说完，率先从车尾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手腕被人抓住。
“我有话要跟你说！”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田弘光和雷克斯带着大家往食堂走，王亚瑟问道，“你们之前来过这里？”
田弘光道，“开学之前，我们都在这里训练异能。”
王亚瑟了然，“难怪班导在车上都不问你们两个的意思……”
雷克斯望着夏见清和汪大东离开的方向，丁小雨的传音在他耳中响起。
「为什么不追过去？」
雷克斯也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汪大东那样的勇气？
丁小雨听到他说。
「我还不明白自己的心。」
这种感觉，究竟是心动还是救赎的感动，他还不确定。
然而丁小雨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指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你只是不想让大东难做。」
「你在愧疚。」
因为曾经的那些事，即使汪大东不在意，雷克斯却感到心中有愧，比起不能确定的感情，他更想把握住和汪大东的友谊。
雷克斯惨然一笑。
「帮我保密吧，小雨。」
夏见清和汪大东的身影几乎看不见的时候，行走中的凌风感到肩上一重，转头一看魏朗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了自己身上，脚步虚浮。
“怎么回事？”
魏朗：“饿过头了。”
“这么虚你是怎么当上KO.3的？”
“你可以试试看，打起来的时候我虚不虚。”
……
走在汪大东身前的夏见清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抱着双臂似笑非笑道，“有话说是吧？”
“来来来，打个招呼。”她横移一步，露出身后站着的——
“田欣老师？”
“哈喽，大东！小夏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是你过来了？亚瑟他们呢？阿光也来了吗？”
“嗯……班上同学都到了，他们在后面。”汪大东感觉舌头都快打结了，看到夏见清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感觉十分不妙。
果然，夏见清开启了告状行为，“田欣姐，你都不知道，汪大东他根本没有听你的话好好学习，他现在还想早恋！”
“大东，这是真的吗？”田欣的两条秀眉蹙叠了起来。
“……没错。”汪大东猛的一点头，在忐忑中等待着田欣老师的判词。
然而田欣踏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凑到汪大东身边两只手交叠揉搓，“是哪个女生啊，老师认识吗？”
“田欣姐！”夏见清不满的喊了一声。
“咳咳……”田欣正色道，“大东，你要知道现在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你要好好努力，不能分心知不知道……所以到底是谁啊？”
汪大东憋着笑，手指向了夏见清，“我喜欢的就是夏老师！”
夏见清人麻了，她怎么忘记田欣也是个恋爱脑了呢？
田欣双手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嘛！”她又噔噔噔跑回来，拐着夏见清的小臂悄声道，“虽然大东的行为是有点莽撞，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嘛！”
夏见清不做声，她又问，“难道小夏你……不接受师生恋吗？”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
且不说她当这个老师跟玩票性质差不多，也没什么师德，何况她根本没真的把汪大东当成自己的学生。
“那就好！”田欣突然做西子捧心状，“当初我和少宗在一起就蛮有心理负担的，虽然他不是我的学生，但是我们差六岁唉，不过还好少宗为人正直有担当……”
啊，不是我看过终极一班就信你了，田欣姐！夏见清被迫听了五分钟的恋爱二三事，人都有点恍惚。
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在干嘛？
“好了！”田欣拍了拍她的肩膀，夏见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我要去找阿光了！”
临走前，田欣给汪大东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本想让田欣帮她出口恶气，没想到队友直接叛变了，失策失策。
汪大东好笑的看着夏见清头疼的样子，“现在我可以说了吗？”
“好，你说吧。”汪大东简直是不依不饶。她想。
“之前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我不是为了整你，我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夏见清神色复杂望着他。
汪大东有些意外，愣了愣才问道，“那你的回答是？”
她的回答吗？
在发现汪大东藏着她的唇印卡；在汪大东第一次拉着她上天台；在选择去往过去的时空前的告别……她早就想得很清楚了！
“你听好，我不……”
“我……”
可当看到汪大东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时，夏见清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将那句话说出口。
汪大东慢慢扬起了笑容，“看来，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夏见清的睫羽颤了颤，“不对。”
汪大东只是想要遵循心中的想法，得到一个答案，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
于是，他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等事情结束以后再告诉我。”
夏见清一听到这一句话，目光从混沌状态瞬间清明。
不是，你听听这说得什么话？立这种flag，是嫌头上的死兆星不够亮吗？
“不用，我们现在就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问题。
明明她一直把汪大东当做朋友，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开始变了呢？
如果只是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去见他？
心湖蓦然回荡，夏见清赫然发觉自己一直刻意将他们忽略了他们的约定——她说会去找汪大东，却食言了。
她回到过去，见了雷婷、中万钧、庞教授、田弘光、黑龙，甚至在铁时空还特意见了令，明明离得不远，为什么她不去见汪大东？
如果是朋友，你为什么只怕看到他眼中的陌生？
“汪大东，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夏见清望着那张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容颜轻语。
是那天，她以为会等到一个纠结已久的告白，可是那个人却将一切埋在心中，选择许与她一个承诺。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毫无保留的爱。
她已经将自己的心封闭太久了，乃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那一瞬的心动。
“额……”
汪大东一开始听到夏见清的话还挺开心的，但当他开始回想过去，他在课堂上跟她对着干、误会她是魔道、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出糗……汪大东冷汗都下来了，突然间他自己都产生了夏见清除非脑子坏掉了才会喜欢他的想法。
“是吧？你果然不记得。”
汪大东听到夏见清说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年后，一起入读十年后的终极一班，解开了异能行者消失之谜，她为了拯救金时空穿越到了现在的时间线，而他也在时空秩序的影响下失去那段经历的记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之所以会喜欢上你，是受到身体原本残留的情绪影响？”
夏见清点了点头，“我想是的……”
当初有着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回到自己时空的顾虑，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在此时发芽，除此之外，现在的汪大东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喜欢上她。
“而且对我来说，没有那些记忆，你们根本就相当于两个人。”
这种哲学问题对于汪大东来说实在是太高深了，他想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什么一个人两个人？对我来说，有没有记忆我都是汪大东。”
他一步步向她靠近，脚步坚定，目光真诚。
直至她身前，握住她的右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里是生命跃动之处，一声声，如雷似鼓，从掌中到她的心间。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一直都是为你而跳的。”
“不管哪个我，都是一样爱着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