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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野望   湖畔边 ...

  •   湖畔边,混乱与焦虑如同实质的浓雾般弥漫。
      剧组人员围着昏迷不醒的苏燃,进行着紧张的急救措施,按压胸腔,清理口鼻,呼喊声、指令声杂乱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心都悬在苏然苍白的脸上,目光灼灼,期盼着他能咳出那口呛住的湖水,重新恢复呼吸。
      林小满攥紧了拳,兰芷在远处树下几乎要显形冲过去,连花花都绷紧了身体,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岸边的忙乱。
      然而,在这片关乎生死的紧张氛围中,唯有张怀素,这位本该最关心“生命体征”的生物科学家,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的时空。
      他的目光越过了嘈杂的人群,越过生死一线的苏然,甚至越过了物理意义上薄冰下波光微澜的湖面。在他那双透过镜片、似乎能解析万物本质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不再是秋末冬初的萧瑟湖畔,而是暖春时节,碧水潺潺,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一个身着荼白蘭衫的少年,正静静伫立在湖畔。他身形清瘦,手提一只竹篮,篮中盛满了带着露水的、娇艳欲滴的各色鲜花。少年的侧脸线条清秀柔和,眼神异常专注,正深深地、久久地凝望着湖水深处。
      他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一切阻碍的力量,跨越了冰冷的湖水,无视了厚重的冰层,直抵那湖心深处沉浮的、散发着幽蓝寒光的玄冰。
      而在那千年不化的寒冰核心,一双眼睛正回望着他。
      那是一双清泠泠宛如秋水般的眼眸,剔透、深邃,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一丝难以化开的哀愁。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他清晰的看到,那人眼尾,一道殷红的痕迹斜飞入鬓,如同雪地里落下的一笔朱砂,又似凤凰尾羽掠过眼角,带起的惊心动魄的妖异轨迹。
      冰内与岸上,两道目光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无声地对视着。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目光中流淌着诉不尽的思念,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凝固在时光里的执着守望。
      张怀素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更深了,他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画作,又像是在观察一个极其珍贵的、正在自我演示的实验现象。他看到了“因”,也窥见了部分“果”,这超越了当前危机的、宏大而古老的联结,才是他真正追寻的目标。
      现实世界中,苏然猛地咳出一大口水,发出了微弱而痛苦的呻吟,救援人员发出欣喜的呼喊。
      而在张怀素的视野里,那静立湖畔,荼白蘭衫的少年,凝视湖心寒冰的眼神由专注化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完成,一点极其纯粹、蕴含着本源生机的光晕,自少年眉心缓缓析出。那团光晕流转,隐约化作一朵绽放兰花的模糊轮廓,花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引着这缕魂魄,如同引导着最珍贵的祭品,轻轻推向湖心。
      一缕芳魂无声无息地穿透水面,没入那块幽蓝的寒冰之中。
      “嗡——!”
      寒冰内部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幽蓝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冰层深处,那个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模糊人影,在这缕魂魄中蕴含的无限生机的融入下,剧烈地波动起来。
      下一刻,那冰封的人影竟化作一道飘渺的青烟,挣脱了千万年的枷锁,带着某种宿命的轨迹,脱离了幽蓝寒冰的束缚!
      青烟如丝如缕,袅袅上升,穿透湖水,悄然浮出水面,落入了岸边少年手中提着的那个花篮之中。
      青烟落入花篮的瞬间,光芒内敛,形态凝聚。
      花篮里,原本盛放的、娇艳欲滴的鲜花旁边,多了一段无根无叶的浅金色藤蔓。
      成了!
      张怀素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那段不起眼的藤蔓,蕴含着开天辟地,最纯粹的本源生机与主宰万物的力量!
      透过它,他仿佛看到了超越现有生命形态的“钥匙”,或者说,由他亲手打造的完美世界的“蓝图”!
      眼中的狂喜转为不顾一切的贪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朝着那幻境中的花篮,朝着那根浅金色的藤蔓,猛地向前伸出右手,五指箕张,仿佛要穿透虚空的阻隔,将那梦寐以求的,掌控未来的“密码”握在手中。
      就在他的指尖仿佛即将触碰到那虚幻花篮的瞬间——
      “轰!”
      一声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源自意识深处的剧烈轰鸣!
      他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颤,那碧水湖畔、蘭衫少年、鲜花藤蔓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压、定格、抽离了所有色彩与动态,瞬间凝固、压缩,重新化为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画纸古旧,画面内容与之前所见几乎一致。烟波浩渺的湖畔,身着荼白蘭衫的少年提着装满鲜花的篮子,静静凝望湖水。
      唯一的不同,少年手中提着的花篮里,在绚烂的鲜花旁边,多出了那一根浅金色的、无根无叶的藤蔓!
      幻象消失了,现实的嘈杂重新涌入耳中。
      张怀素伸向虚空的手缓缓收回,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恢复“正常”的湖面,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他看到了,那一抹至精至纯的生命本源。
      那不仅仅是古老的传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超越了当前生命形态的“升华”与“转化”。而那根浅金色的藤蔓……就是这一切的起始,也是他苦苦追寻的、通往他理想世界中,终极完美的路标。
      湖边的抢救似乎有了结果,苏燃的咳嗽声变得清晰。
      但张怀素的心,早已不在此处。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被那幅定格的古画,以及画中花篮所占据。
      那荼白蘭衫的少年身影,与冰中那双清冷眼眸,如同褪色的水墨画,缓缓消散,重新被现实湖畔的嘈杂与寒冷所取代。
      但他知道,他看到的,才是这片湖泊隐藏最深的真像。
      原来三百年前的花妖少年是从现在这个时空穿越过去的。难怪,那群老家伙找了三百年依然徒劳无功,一点线索也没有。
      张怀素推了推眼镜,冰冷的镜片掩不住眸中剖析万物的锐光。唯一的关键样本……终于落入观测范围。接下来,便是解析其构成,复现其路径,将这神迹纳入科学的谱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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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十三级台阶》苏燃,李维真。 《末世空间囤货求生》 在末世打造独属空间。 《祖宅建在邪祟坟头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简绎回来那天,老宅温度骤降。黑袍:我在此地住了六百年。这院中每一寸砖石草木,皆是我荒冢作席的故园。简绎:六百年了不起啊?有产权证么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