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上朝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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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垫脚凳，就坐在轿子中的主座上了。
这轿子约有一个平方大小，整个主座占了大半平方。也就是说，进了轿子是无处落脚的，而且轿子内部也就一米高，身子是站不直的，只能坐在主座上。
冬天的凌晨乌漆麻黑。
小小的轿子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按理来说这正是补觉的好时候。
孙牧之端坐在主座上却清醒得很。
她很困，但是并不能睡着。
一是冷。冬天的凌晨寒风料峭，为了透气，轿子后面是一格窗户。木制的窗框被分成好几个格子，魏庭早已经差人在窗框上糊了两层窗户纸，可薄薄的纸却不太管用。
冷风顺着纸边灌进来，小小的轿子似乎被冷风吹透，孙牧之双手缩在袖子里，时不时伸出手来搓搓耳朵，手都快被冻僵。
二是晃。人只要走就会晃动，再负担上重物，难免会上下弹动，左右摇摆。四人抬的轿子其实比二人抬的单轿稳，不过再稳能稳到哪里去？
从锦林坊到皇宫有四里多地，其中还有坡路、沟坎，还得经过一座桥，起码要大半个时辰才能到东华门。[1]
三是疼。长时间不能走动、站立，只能坐着，她的辟谷实在辛苦。只要端坐很快就感觉到辟谷酸麻，大腿无力，尾巴骨痛，要是向后倚靠着又会腰痛，脖子痛。
甚至她的辟谷形成了一种应激反应，只一想到轿子或者一提到轿子之类的字眼，尾巴骨就开始隐隐作痛。
实在是有苦难言。
她清醒地痛苦着，度日如年地感觉在轿子里过了半辈子，一问轿夫起轿多久，答曰才一刻不到。
孙牧之平静地闭上眼睛。
哀莫大于心死。
*
好不容易挨到东华门，孙牧之两条腿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她撑着腰缓缓地从轿子中站起身。
“Duang！”她的头磕到了轿子顶上面的木制横梁上。
这一撞太结实了，巨大的痛感将她淹没。
头痛辟谷痛，简直太狼狈。
下了轿，东华门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上朝的人。
她走过去，正巧看见太常卿钱今。
太常卿是主管礼乐的职位，钱今以前只太常寺的一名普通工匠，凭借极高的音律天赋和刻苦的求知精神一步步升任成为太常卿，年初升任时才不过46岁，大有可为。
钱今一边揉着腰，一边同几个大臣说着什么。
见到孙牧之，众人全都恭敬行礼，“孙大人好。”
孙牧之点点头，“钱大人腰怎么了？”
“哦，坐轿子的时候走一段山路，闪到腰了。”
钱今近日升职，轿辇也跟着升级，四面徒增了轿子的木制墙壁，她反倒不习惯了。
躺也不是，睡也不着。以前还羡慕官轿有顶有窗，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现在倒好，真坐进去就祛魅了。
以前职位低的时候是坐牛车上朝，牛车嘛，四面敞篷，所以冬天要克服的就只是寒冷和缓慢。官轿不同，除了能避风，其实暖和不到哪里去，反而逼仄。
“路上有一个大石头，轿夫没过去，就撞到了。”钱今揉着腰，她平日里又要伏案工作，又要练习乐器，腰闪了实在是耽误功夫。
“你坐官轿尚且难耐，我们这些做驴车骡车的呢！”国子监王司业说道，他是正六品，按规制只能坐骡车，“骡车实在慢，我恨不得自己走。”
可是哪有大臣自己步行去上朝的，这不被笑掉大牙。
“刘署正气色倒不错。”王司业看着光禄寺的刘子儒，她姿态舒展，面色红润，显然没有舟车劳顿之相。
“昨天晚上我在光禄寺整理案本，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半夜，回家要两个时辰，回去来不及睡觉又到三更天起床，索性就住在光禄寺。今早出门时遇见上朝的武官，骑马捎了我一程。”
“奥！好运好运！”众人恍然大悟，从光禄寺到皇宫也就1公里。而且骑马可比轿子快，只不过那是武官的座驾。
*
朝堂上。
“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孙牧之从怀里拿出奏折。
“孙大人请讲。”轩辕朔在龙椅上虚弱道，她最近总是感觉双脚麻痹，双腿无力。
前两天太医诊断，说是自己身弱体虚，想要强健体魄就要多加走动。然而最近政务繁忙，她出行全都是十六抬大轿，走动的机会太少。
孙牧之大声道，“微臣今晨乘坐官轿上朝，官轿小座椅硬，甚是疲乏，本以为是臣年老体衰所致，结果其余年轻体壮的大臣竟也一样苦不堪言，牛车冷、人力轿晃且慢……”
“这样上朝实在不能长久，无论是文官武官，高位低位，乘官轿还是坐骡车，诸多官员全都苦不堪言，没上朝就已经累得不行，还哪有精力真的去处理政务，为公为民呢？”
“想来太仆寺掌管车马，近年来却不思进取，墨守成规……希望皇上彻查武风武太仆！”
孙牧之的诉求很简单，她想要一个更大更宽敞更稳当更保暖的官轿。
“我同意。”王司业举双手赞成，她希望所有品级都能一视同仁，最好是她能不用做骡车，直接坐上官轿。
“我也同意，骑马不是武官的特权，文官也可以骑马！”
“要是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轿子的种类就好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轩辕朔干脆叫掌管车马的武太仆出列答话。
半晌，朝臣中并无一人出列，这时一小太监来报，“皇上，武太仆在上朝的路上突遇不测，轿子翻了……”
*
武风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前天上朝路上她的轿子翻车腿摔断了，并且就在那天她被弹劾了。
好消息就是，最近这半月皇上准许她在家养病，不用风尘仆仆去上朝。
武风虽然是太仆，掌管着皇宫朝臣们的车马，但并不代表她自己就对这些车马轿辇满意。
她也天天从承业坊去皇宫，一坐车就是一个多时辰，坐轿子的痛苦她怎会不知道。
可发现问题是一码事，解决问题又是另一码事。
天天弹劾她有什么用嘛！那轿子的大小是祖宗传下来的尺寸，怎能随意修改，再说了，就算真要像统一度量衡那样统一轿子的尺寸，那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又岂是一星半点？
要是她能办，她还想让所有朝臣都能骑龙去上朝呢，问题上哪找那么多条听话的龙？找到了谁又能喂的起那么多童男童女。
退而求其次，骑马是可以，武官现在的确都骑马，但是让文官骑马并不现实。
因为很多文官年岁高，即便这些文官中很多人都是聪明好学、吃苦耐劳的女性，但是真要骑马走上遇见群众聚集或者人流量多的街道，马儿受惊很容易驾驭不住，造成人员伤亡。
要是有一种动物，性格温和不会尥蹶子，真实存在又不用吃金币和小孩，简单喂养就能驮着人上朝就好了。
武风想到这，觉得自己在做梦，哪会有这种动物呢？
真是惆怅。
“大人，我看要不然就悬赏吧，放榜在城里，集思广益，谁有好的改革车马方案就采用！”一个门客道。
“悬赏是个方法，可以先张榜。不过我对此并不报太大希望，车马改革还应当从太仆寺内部出方案，毕竟太仆寺里的各级官员是最了解情况的，叫他们来商讨才是重中之重。”武风直起身子。
*
【恭喜宿主达成“让50人看上复印文本”成就，功德增加5000点。】
【恭喜宿主达成“售卖100份复印文本”成就，功德增加5000点。】
【“繁荣宗族”任务：当前宗族成员进入开店模式，繁荣程度50/1000，奖励功德2000点。】
系统最近一直弹出这样的消息。柳宛东知道应当是宛铮和姥姥的复印店做得还不错。而且随着任务完成的越来越多，功德点数也呈倍数增长。
【升职任务线：系统检测到寝殿处有悬赏任务，完成可获得万点功德以及神秘奖励。】
万点功德？
这可是上万淘宝币，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柳宛东飞快地跑回寝殿。
只见院子的土墙外边张贴着一张白底黑色的悬赏令，上面写明当前上朝乘坐交通工具的挤、晃、慢等问题，表示急需进行车马改革，所以广开言路，征求有识之士的意见。
在没有穿越过来之前，柳宛东一直以为古人乘坐轿子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轻松恣意，但是真正看过各宫侍修坐的简陋竹椅才意识到这某种程度上算酷刑了。
乘坐轿子去上朝，是古代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坐轿子一来是显示官员和百姓身份不同，二来也是为官员出行提供保障。
毕竟朝堂事关联天下事，要是官员全都骑马或者自己步行前往，被刺杀或者群殴都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现在需要一种交通工具，既能够便捷快速地将人运送到目的地，又有足够空间让官员带上随从，而且这个空间还必须密闭不怕风吹雨淋、保证隐私。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要能够从外观上区分职级。这样万一两车相遇，涉及到行礼问题，标识鲜明就不会乱。
柳宛东思考一下，在淘宝上打下几个字，确定有现货后，揭下了榜上的悬赏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