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经文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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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宫人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她们表现得非常兴奋。
“额滴亲娘，这也太简单了？就这么‘嗖’一下，这油就化了？”
“这也太神了，这盒子怎么这么快就能出热气的？而且绑个管子就能指哪吹哪！”
然而柳宛东似乎并没有为这样大的成果而高兴，她只是很平静地等待一群人兴奋地讨论完，然后找了个空隙继续发言。
“这里，沉积的油污可能会比较厚重，那我们就撒上一些皂荚水。”柳宛东在大灶边上的石板台上随便泼了一些皂荚水，然后再打开蒸汽冲洗，深黑色的石板台上面很快就出现了一些混着白色的泡沫的油汤，用清水一泼，油腻的污垢消失了，石板变得干净清爽。
“这上面竟然还有花纹？！”萧晓来这边工作了好几年，从她最开始清洁御膳房的时候，这个灶台上的石板就是黑乎乎的，就算用刷子刷上面的污垢也只是变得更薄而已，那种深棕色的印记永远洗不下去，直到今天她才看到石板的本来面目。
原来石板不是棕色的，是青色带淡白色花纹的。
萧晓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她要来回用力用刷子和布擦洗五遍才能勉强过关的石板台就这样在几个呼吸中就被清洁干净了？
甚至不用弯腰不用移动。
那长长的管子相当灵活，柳宛东只要站在原地，像周围伸手就能够清洁很大范围。简直省力省时，方便快捷。
就这样演示的功夫，柳宛东已经清洁好一个灶台。
“现在大家可以一起协作，三个人一组，一个人在在要清洁的地方泼上皂荚水，第二个人用蒸汽机清洁，第三个人用麻布擦拭融化的油污。”
“高压蒸汽机目前只有一个，所以一组负责清洁，另一组三个人负责打水、清洗抹布以及将清洁好的炊具摆放整齐。这样两组轮换，剩下的人可以先休息会，交替工作。以后酌情会给大家增加蒸汽机的数量。”
还能增加？余桐觉得现在有一个蒸汽机她就满意的不得了，再多加一个简直不敢想能过上什么神仙日子。
柳宛东将在场的十几个人简单分了组，大家全都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余桐是负责攥住蒸汽管子的人。她像柳宛东那样按下开关键。
蒸汽瞬间从管道中冲了出来，她对准脏兮兮的铁锅锅边、一堆需要清洁的碗盆，上面的油污全都软化了，再摸了摸被清洁过的炊具，因为被蒸汽喷过的缘故，瓷碗有点烫手。
看到那些顽固的油污缓缓变成油水留下，炊具从油腻变成洁白，她感受到一种愉悦。
似乎整个人都身心得到了放松。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喟叹，过去她总觉得御膳房的清洁是一个很难被跨越的难题，但是今天，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
她的生活枯燥无趣，每天不是清洁这里，就是清洁那里，不是在这里扫地，就是在那里刷碗。
她从来都是将工作当做一种任务，从来没有期待过能在扫地刷碗中得到什么快乐。
但是今天不同，没有腰酸背痛，没有焦头烂额，只有站在原地点了一下开关，那些污渍就这样轻易地被清洁得无影无踪。
未时还没过，清洁已经到了尾声，甚至她们还把以前从来没有清洁过的顶棚也一起用高压蒸汽清洗了。
御膳房有很多厨柜的角落、木板交错处是很难手动清洁的，而且顶棚比较高，也很难够到，现在有了高压蒸汽机，不仅能清洁到边边角角，旋转管子，高压蒸汽就能喷得很远，这样根本不用登高，站在地面上就能把顶棚也清洁干净。
难题变得如此简单，余桐甚至产生了一种想一直这样攥着管子工作的念头。她心中的一些烦闷就像是这些油污一样被一扫而空。
到最后关闭蒸汽机的时候，她竟然有点恋恋不舍。
还有一会才吃晚饭，所有人竟然已经完成任务了。
最后一关就是接受御膳房的验收，只要检验合格，她们今天就能下工了。
疱长和御膳管事两个人齐齐走进御膳房。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照进来，御膳管事有一瞬间的怔愣，中午她来过的，她记得这间屋子有很多问题来着，油腻、破旧，但现在，她仿佛走进了一个崭新装修的御膳房。
御膳房窗明几净，墙壁、灶台焕然一新。
这是怎样一副景象，锅碗瓢盆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点点微光，灶台、墙壁焕然一新，另一侧的整洁的竹筐里则堆满了颜色鲜亮的蔬菜。整个御膳房就好像新盖的房子一样。
两个人全都止不住地赞叹。
御膳管事伸手想要碰碰灶台，手指靠近石板的时候感受到灶台上的一丝温热的温度。
她又将手收回来，实在是不忍心碰触，担心留下手指印。
太整洁了！太干净了！两个人当场验收合格，一行人很快就结束了当天的作业。
迎着午后的阳光，余桐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她什么时候这么早下工过。
怀着激动的心情，她和其他宫人叽叽喳喳地走在回寝殿的路上，心中像是一块海绵般被喜悦和幸福填满。
【恭喜宿主完成“提供清洁用具”任务，获得功德1000点。奖励小型充电桩1个。】
【恭喜宿主完成“增加宫人幸福度”任务，功德增加2000点。奖励新收件地址1处，宿主可以在下单时自主调整收件地址。】
*
“这白纸……一个人能买多少张？”净心走进这家名为“宛氏纸店”的小店问。
“不限购，”白纸是最沉的，之前宛铮每次从宛东那边拿货，都要至少两辆牛车才能拉动成箱成箱的纸。
现在倒是好了，她有什么需要，只要月初的时候直接告诉宛东，要不了几天那些纸啊书啊的就会出现在菜市场小店的库房。
“不过我这店一直开，要是未来生意好，纸价都不会有太多变动，你不用囤货，可以随时来买。”宛铮是做回头客生意的，她好心提醒。
不过净心只听见前半句。
不限购！净心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10文钱100张的白纸可以不限量供应。
那他和师父还有师兄弟们抄经书就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毕竟100张纸这样16开的纸可以供师兄弟们抄一周，要是师兄弟接力抄经，至少也能出一本《法华经》抄本。
因着本朝所有文字只能手抄，所以抄本非常昂贵，而佛教信仰的加成，让经书抄本的价格远远高于其他普通诗词抄本。
请一本《法华经》的市价大概要10000文钱，10贯起。而《法华经》已经算是字数比较少的抄本了。
师父圆觉方丈，在成为主持之前在寺庙里就已经是非常出名的抄经人了，他的书法好，抄本要比市价再高出一成。
再说，要是遇到虔诚请经的信徒，万一请了一本古籍或者像是《大般若经》这种几百万字的大部头，寺庙几年的收入都有了。
“给我来200张白纸……不不，”想到这是“开业酬宾”，价格已经是最低。净心点数了手中银钱后，决定多买一点，“要60钱的纸……”
还没说完，他的注意力就被店里放着的一台巨大白色物件吸引住了，这个白色的大箱子正在嗡嗡地响，周围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在看。
只见年轻的店主正在往这白箱子里头塞纸，塞的纸上面都有字迹。他仅从书法样式看，这霸气的字迹应当是前朝颇负盛名的大书法家李淑珍的《李氏先祖纪德碑帖》的剪裱本。[1]
这是李淑珍为了追述先祖潜德所立的碑，全篇碑文一共1278字。后人将这碑拓下来，订成了40半开的碑帖册。[2]
白盒子的下端正在往外飞纸。纸从一个长口中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在固定地方，形成一摞摞，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仔细一看，纸上竟然也是《李氏先祖纪德碑帖》的剪裱本。
不一会，箱子停止了颤动。
纸也积攒了一摞。
宛铮走过来，将复印好的那叠纸拿出来，和原件也就是书法家李淑真的诗经抄本比对。
除了纸质不同，上面的字一模一样。笔锋、停顿、空隙，就连原件上面的一些褶皱和墨点都原样复原了。不过这纸单页的规格要比常见的半开本大。上面的字也被等比例放大了，看着更加方便。
“哦呦！竟然如此之神！”
“而且只要一小会，就能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这可比用手抄快多了！
而且李淑真的真迹实在难寻，就连抄本都价值昂贵，更何况抄本不能完全还原她的字迹。
谁能想到在这个菜市场的小店里，竟然能一瞬间就产生出数十本和李淑真的真迹一模一样的抄本。
“多少钱？”净心摸着这些复印件问。
“这一本《碑帖》40页，40文钱。你有别的抄本也可以复印，黑白双面10张10文钱，单面15张10文钱，彩色的看墙上。”宛铮指了指墙上封了膜的收费贴示。
只见那白底黑字的纸上写着两行大字，左侧是“彩色打印”，右侧是“黑白打印”。
彩色打印的标题下面写了“A4-100克彩印双胶纸100张40钱；……A4-200克彩色铜版纸100张60钱；……”
上面写的各种型号规格的价格完全不同，但是价格相当低。
毕竟白纸这种东西，应该算是本朝的奢侈品了，写有字迹的更是昂贵，而且流通渠道稀缺。
净心原本只是想买点白纸，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手写的经文用时长、价格昂贵，寻常百姓付不起，请经的收入都是些高门大户或者富绅，但是这些人付款周期长，回款率低……
而寺庙的主要收入就是香火和请经钱。
要是他们寺庙就能够这样大批量地复印经文，不就能够降低成本，以更便宜的价格提供给寻常人家了吗？
寻常人家可不像那些高门，讨款还要走各种流程，基本都是现钱，那样寺庙不就有收入了？
那是不是就不用解散了……
他掏出怀里没有送出去的《法华经》，“这个，可以做出一样的吗？”
另一边，慧林寺门口。
姜子君领着女儿来上香。
她原本只是乡下的种田人，每天早早起床就要去地里，就连过年都很少有空来寺庙。
虽然她对神佛，尤其是土地公公相当信服，但是一来田里离不开人，二来她家经济一般，除了出一些微薄的香火钱，也不能拿出些什么贵重东西向神家祈愿。
今天不同，是因为多年前欠她们钱的主家最近好像在做什么塑料大棚的生意，能够在冬天种出夏天的菜，最近狠狠挣了一笔钱，就把之前的粮食欠款都结清了不说，利息也按着最高的给。
突然发了一笔小财的姜子君觉得一定是土地公或者灶火爷开恩了，看主家都去大寺请经，她也想来附近的慧林寺请一封经文回家供奉，但是打听说经文太贵，所以今天她只是带着女儿和自己家里蒸的白面馒头来上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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