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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东宫,定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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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只觉一阵晕眩,忙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可还是疼得厉害,只能靠着轿子,在轿子一摇一摇间竟是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那边,等刘盼走后,太子遣退下人,问刘曼舒:“方才同你妹妹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臣妾知她同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定下了亲事,便寻她来问问。”刘曼舒温声道。
太子一笑,说道:“定远侯府?就是那个一直传活不长久的小侯爷?”
“早已立冠,便是定远侯了,再叫小侯爷也是于礼不合了。”刘曼舒提醒道。
刘曼舒对于这门亲事其实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赵立平的家世摆在那里,更何况定远侯府不用伺候婆母,府上就一个老太君,没有复杂的关系,对于性子跳脱的刘盼来说,其实是上上选。
平日里需要应付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个赵立平。
“是这样的。”太子一笑,后道:“若是成了这门亲事,那定远侯同孤也算是连襟关系了。”
刘曼舒朝太子看去,面上带着几分探寻:“殿下的意思是?”
“那定远侯现在也不过是挂了个名头,朝中没实权,日后若是有了子嗣,这侯爵之位也传不了了。”太子悠悠说道。
毕竟赵立平一没军功,二在朝堂也没实权,再过个几十年,日渐凋零的侯府,便会彻底沦为空壳,先定远侯攒下的军功伟绩,也将成为泡影,定远侯府将会再无半分昔日荣光,最终会湮没在京中无数勋贵旧宅之中,到那时,还算什么?
刘曼舒听太子说着,心头一跳,她竟是没想那么多,眼见太子眼中有着几分谋算,便问道:“那殿下的意思?”
“既是连襟,孤自不会看着定远侯府败落下去。”太子面色温和,又道:“不过,这安排的官职也得他愿意才行,总不能本宫一人自相情愿吧?”
“那是。”刘曼舒懂太子的意思,接着便说道:“殿下可给定远侯府去信,邀他府上一叙,到时再探。”
“嗯。”太子满意地点头。
太子出了刘曼舒的宫殿便往书房去,没一会的功夫,便写好信件,让手下人送去了。
而那边收到太子信件的赵立平,看完信件却是有些心慌。这好好的,为何相邀?
信件中也没说什么事,只说过府一叙。
当时被下令赐死的胆颤在此刻似乎是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不知为何,赵立平只觉全身一寒。
现在的太子,便是以后的皇帝。
当时想的是,自己要远离,结果现在却是冲进了这权力的洪流之中了。
太子找自己无非不过一件事,自己同刘盼定下亲事,刘盼的嫡姐是太子妃,这一层关系上,拉拢是无可厚非的。而自己又是定远侯府的侯爷,虽说这几年侯府在自己的手上落寞了,但这壳子还是光鲜的。
若是往里充盈一二,也能得得益处。
而太子,自是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对他是百利无一害。
赵立平捏着信件,最后还是去南苑找了老太君,将自己猜测的意思同老太君说了。
老太君也看了信件,看后眉头紧皱,面上不比赵立平轻松,问道:“那你是如何想的?”
“他是太子,我自是不能违背,明日且先看下他是什么意思。”赵立平沉声说道,他拳头微微捏紧了几分:“侯府一直无权也不行。”
只要自己能好生护好这层身份,不要暴露,手上有权,那便够了。
而太子愿意将橄榄枝递过来,他也不是不会接。
以往是恐惧,不敢深入朝堂,但现在……
没权没势更会被人拿捏,不如有权有势。
“你曾说太子会是以后的帝……”老太君缓缓出声。
老皇帝早早立好了太子,如无意外,百年后的确是太子登基。
“他以后会是皇帝,我若同其交好,对侯府也是有好处的。奶奶,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一定回保住侯府的。”赵立平宽慰老太君。
眼见赵立平这样说,老太君也只好应了下来。当年将侯府交给赵立平,便是已做好了打算,现今赵立平要争权,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若真如赵立平所说,暴露身份是全家七十三口人都死,不如争上一争,若定远侯府重新站上了朝堂的中央,谁还会说当年自己的决定是错的呢?
就算是女子,又如何了?
“立平,在外万事小心。”老太君叮嘱。
赵立平应:“好的奶奶,我知道的。”
好不容易能重来一次,她说什么都会好好活。
上辈子窝窝囊囊地缩了一辈子不也要被赐死,不如索性豁出去搏上一搏,也好过含恨而终。
次日赵立平依着太子定好的时间去了太子府,由门房引着一路到了书房门口。
太子在屋中见他来了,还出来迎:“小侯爷来了。”
赵立平本能地要下跪行礼,太子托住了他,“诶,不在朝堂不用如此拘束,再说侯府同相府亲事已订,你我二人也是连襟。”
赵立平心头一震,却是不敢突然间缩回手,谄笑道:“是。”
不知是时间过的多了,还是前世之事真是场梦,他都快记不清当时他说赐死时的神情了,但他手托住自己手臂时,他还是忍不住汗毛直立。
恐惧由此而起。
太子带着赵立平进书房,落座后看赵立平面色有些难看,诧异地问道:“小侯爷这是怎么了?先坐吧。”
赵立平在太子对面坐下,说:“没,臣、臣只是初次见殿下……”
“你我怎么可能是初次见呢?前几年宫中有宴席,定远侯府也赴宴,孤还远远地见过你一次呢。”太子说完又觉得此话有些牵强,远远看了也不记得长的什么样了,说完只觉有些尴尬,后又说道:“孤知道你同相府定下亲事后,便寻思着邀你来一叙。”
赵立平点点头,不好多问。
太子又说:“只听闻老侯爷战死沙场,夫人郁郁而终,侯府也渐渐萧条了。”
“都是臣无能,没能做到光耀侯府。”赵立平说着心头闷闷的。
以前就是担心在朝露出马脚,所以宫中宴席不敢多去;有人相邀便以病推辞,长此以往,侯府也渐渐地门可罗雀,再无往日风光。
他不是没听见过旁人说定远侯府落败,当时分出去的两个叔叔也明里暗里地说侯府不行了。
但是这些他都没法反驳,毕竟的确是这样。
太子见赵立平这般,便知自己找他是对的,当即便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你我日后是连襟,侯府如此萧条也不该,总不好寒了战死的功臣之心,孤意欲为你寻个合适的官职,日后也好在京中站稳脚跟,重振门楣。”
赵立平抬眼看太子,“殿下?”
“怎么,你不愿?”太子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赵立平忙说:“臣愿意!”
“平日里可曾读过什么书?”太子问。
赵立平说:“四书五经略同一二,除此之外,《唐律疏议》《大秦刑统》也曾粗读,寻常律法典籍尚能记诵。”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赵立平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太子打量了一下赵立平,只觉他身形瘦削,但方才扶他起身却见手心有茧,拧眉问道:“平素可曾习武?”
赵立平道:“只是练了些粗浅的功夫,会打几套拳法罢了,不算习武。”
“练武强身健体也不错,曾听外传你身子弱,近几年来可好?”太子试探性问道。
赵立平眉头一跳,回道:“是,早年是身子弱些,后打拳便少病了。”
“既如此便好。”太子话头一转,道:“孤打算让你先去大理寺为寺丞,且先历练一二,你看如何?”
虽说是询问的意思,但其实是已经定下了。
赵立平猛地一怔,随即跪下行礼,声音微颤:“臣…… 臣谢殿下器重!必不负殿下所托!”
而太子见赵立平行礼,等赵立平行礼完毕,才笑呵呵地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说着上前扶起赵立平,一边说道:“明日孤会让人去府上接你,着人带你先熟悉一下。”
赵立平心说真是个笑面虎,却还是回道:“谢殿下,殿下恩德,臣没齿难忘。”
太子微微颔首,可想到赵立平以往没接触过此等事情,语气也沉了几分:“大理寺事务繁杂,寺丞掌议狱、平刑,责任不轻。你既应下,往后便需谨言慎行,秉公处事,莫要叫旁人抓住把柄,也莫负了孤对你的期许。”
赵立平心头一凛,心知他的手段,当即郑重地抱拳应道:“臣谨记殿下教诲,赴任之后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太子满意地点头,两人又说了会话后,赵立平才离开东宫。
出了大门时,惊觉里衫早已汗湿。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牌匾,上马离开了。
赵立平回了府上先回东苑换了身衣衫后,便去南苑同老太君说了今日之事,老太君眉头紧皱,道:“竟是去的大理寺,本还以为应是个闲差。”
老太君就忧心赵立平平日里见的人多,恐她在外露出马脚,忙叮嘱道:“在外莫要饮酒。”
“孙儿知道。”赵立平知道老太君担心的是什么,保证道:“孙儿不会和同僚出去喝酒的。”
他会随时保持清醒。
而太子给安排职位也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