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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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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吾和小愈坐在小吃摊边,开心的吃着莜面鱼鱼…啊不,是假装吃小吃,实则蹲点那个接头人。
三日前,根据小愈盘过的时间、地点和听到的内容,两人来到了东南十几里地的临海城里。说来凑巧,太吾还刚去那个方向送过镖。路线朋友都比较熟,真是幸运阿。不过八字没一撇的事,就先不麻烦朋友了。
这三日他们先是找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经常在上次小愈看到对方接头的地点周围闲逛,也就是早市大集上卖菜的那一段儿。终于又让他们遇见一个疑似是接头人的菜贩儿。
为了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附近,两人几乎把早市上离得近的早餐摊,都吃了个遍。你别说,这早餐摊,还真是各有特色。
除了家里常吃的油条豆浆、稠粥咸菜,还有打卤面、肉包子。小米和红薯熬出来的撒也是香甜可口。甚至还有羊杂汤和小混沌。丸子汤、甜麻叶和老豆腐的搭配绝了,是太吾这些天的最爱。
而今日早餐,轮到了大名鼎鼎的李记莜面鱼鱼。
太吾:“这家莜面鱼鱼还是这么好吃!我上次来押镖,就在这吃过一回。当时就想着你肯定喜欢!”
柳愈:“嗯!加点醋么,这醋也很香,应该是自家做的。”
太吾:“好啊,好啊!”
她正接着他递过来的粗瓷小壶,余光看到一人鬼鬼祟祟往街角摸去。此人身穿卖菜小贩的衣装,不甚熟练的向身后张望,仿佛在告诉别人,“我好怕别人跟上来呀!”。
太吾立刻起了疑,“你看他,莫不是个圈套?”
柳愈:“不是,他爹说是要让他锻炼。”
太吾:“拿这个锻炼?”
柳愈:“子承父业嘛!”
太吾: “……”
眼瞅那年轻人,放下担子,不甚熟练地叫卖起来。还真被路过的好心妇人买了点土豆儿,甚至鼓励了两句“年纪轻轻出来养家阿?真了不起!”“好孩子,好好干!一天比一天好着!”。年轻人跟着笑,竟然真的就放松了下来。卖菜赚的两枚轻铜板,一点不随意的放进腰带里,别得紧紧的,保证牢靠。太吾有点子不可思议,反派生活颠覆了她之前的想像。
太吾挑挑眉:“他们也自己挣钱攒钱呢?”
柳愈应了一声嗯,“这组织管理得,一点也不像铁血反派阿。看来至少远近没什么大人物镇场子。跟我前几次观察的也很贴合。”
是了,来之前他就说:“我观察他们一段时间,感觉就是个小分分分支,也没什么人管。或者头儿暂时不在。他们平时很放松,也没想着能有太大收益。混个营生罢了。”
三日前的太吾气血很足:“太看不起我们了!”
柳愈则闲然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大人物眼里,咱们也没那么值钱?”
“……”太吾怀揣着破防后愤怒的心,有一盏茶时间太吾并不想理他……
而现在,太吾不甚理解的问:“既如此,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搞这个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柳愈:“我哪知道阿……话说,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太吾清风一样飘了过去,甚至还能顺手带着不怎么会武的小愈。猛一看,比前面那接头人还要像来逛大街的。有一两个瞬间甚至享受起了温暖不晒的太阳缓缓哄热皮肤的酥麻感。
转了几个圈,俩人挤在一户人家晾被单的架子后面。透过被单间的缝隙,看到接头人和那个渣男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这就是小愈能跟到的最近距离了。他到底不方便进院子。
又等了半响,估计情况稳了。两人商量后,打算由太吾摸进去听听墙角。要是还能有一星半点儿的有用消息,这一趟,也算没白来。这就最好不过了。
时辰是约莫下午两点,太吾跳进接头人小院。
这小院儿寒酸的很。瓦都没有,是土墙稻草顶。门口挂草帘子。屋外有口咸菜缸。
也就是说,连藏的地方都没有!
太吾费劲吧啦地找了个容易跳出墙的犄角旮旯,尽量伸长脖子竖起耳朵。愣愣地听了半天,屋内两人说话粘粘糊糊,听不清楚。“唉……这,”太吾想,“看来我也没比小愈好多少。真是不太熟练。以后要不要练练?”
她愁眉苦脸,无奈地绕着屋子悄悄转了一圈儿。蹑手蹑脚,但很是仔细地摸了摸周围环境。回到原点后,她觉着,应该是没有同伙儿在附近。本来还想跳上房顶,奈何周围邻居家连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儿。他们要是一喊起来,还玩个球。
她急得抓耳挠腮,对着墙角儿,团团转了半天。只听得说话声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太吾一阵紧张,心脏狂跳!这是要出来了吧!情急之下翻身进了咸菜缸。捏着鼻子都差点被熏晕过去!
抬眼透过盖子缝儿,终于看见那两人也偷偷摸摸出了门。待他们关了门,太吾赶紧冲出去,路上还不忘给小愈打了个手势。就这样又悄悄跟了上去。到了陈记干果店门口,他们默默分开。一人向北,另一人向东走去。
太吾和小愈互看一眼,默契的一人跟一个。小愈跟接头人,太吾跟渣男。
这渣男明显比那个小孩儿强不少。有两次太吾险些被发现。“幸好我机智,而且轻功比他高不少。”太吾估量着想。你道如何?只见得太吾闪身动作快如闪电,轻如雁羽!对方刚要转头,她就已经飘到巷子里去了。待他眼光瞄到太吾原来的位置,她早就不在那里,甚至还能从巷口对着他浅笑。显而易见,小姑娘真是个越来越熟练了。
然而对方却狡猾似黄鼠狼!太吾跟了一路,也不知是第六感还是怎地,他回到住所后,竟然把藏东西的地点又换了!此人仍然十分谨慎,换之前看似自然的整理院子,实则把周遭全都探查了一遍。太吾嫌弃又恼怒:“难怪我最近找不到新的证据。”虽然以前收集到的证据说实话也有限。
太吾耐着性子等了又等。在他被二师兄叫走打杂之后,这才一跃而出。三两下打开他藏的宝贝的不行的东西。“什么嘛?”她忍不住开口抱怨。那小东西乍一看,只是个小木条而已。虽然跟预想的有很大差距,太吾失望得想发火,却还是忍住了。
“费这么大劲藏着的东西,不应该什么都不是。”她耐下性子仔细多看一看,果然发现有条细线在中间。左右推推拉拉,咔哒一声,竟拆开了一小机关。分将开来,里面有个红棕色的小石雕。没有字。这也没办法判断。太吾尚不知道这红石头是干什么的,就干脆先稍微画了下来。再把东西原方不动藏回去。太吾决定先去跟小愈汇合去,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发现。没准就知道了呢。
太吾脚程快,一盏茶时间不到,就到了镖局。正好路过,遂回家拎了点零嘴,去小愈他家等他。
等得约莫几柱香,天都开始由蓝变紫,柳愈才姗姗来迟。方见面太吾就觉得不对。小愈难得面色凝重。问他怎么了,支支吾吾也不一口气说出来。非要见到太吾的爹娘再说。搞得太吾也跟着紧张起来。零嘴都没吃。
太吾紧张地说:“着急么,不是特别着急的话,先吃饭吧。不然说了,饭都吃不下,可就亏了。一顿不吃饿得慌。”
小愈看起来欲言又止,但还是很照顾她的样子,随着话音坐了下来。
太吾:“要不要跟你娘也说一声呀?”
小愈:“我娘回她官人家去了。”
说完这话后,就一副和以前一样微死的出儿,闭嘴不吱声了。
太吾识相的转移了话题,赶紧夸厨娘新学的菜好吃,“嗯,这清炖狮子头确实有淮扬的水准在啊!”
太吾大张小口,啊呜,一口半个吞了,还吨吨的喝完了肉汤。表示下次还想再喝。小愈脸色微活,“想吃明天再来,还给你做就是。”
太吾:“嗯!小愈哥哥,你真好!”
小愈啥都好,就是不想提他爹。太吾觉着这也不怪他,打她记事,包括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他那个神神秘秘的爹。不过想来也多少是有庇护的。不然他们家孤儿寡母,也没见有哪个恶邻社团欺压过他们。连张大公子也隐隐有种避其锋芒的调调在身上带着。只不过,他不想说,太吾也就没问了。
丁香树稍摇摇曳曳,带着微微晚风和淡淡的晚霞吹落进小饭厅。
饭毕。太吾陪小愈去见她爹娘。此时已月上柳梢,虽然月光明亮得直接看书都清晰得很,小愈还是拿着上次提过的风灯。“万一有片云彩遮了呢?”他说,“有灯总是好的,有备无患嘛。”
“黑了你就住我家吧?”太吾仗义的拍着胸脯保证,“我家就是你家!”
“别胡说!”柳愈脸颊飞粉,眼瞅着动作步伐明显轻盈了很多。引得太吾捂嘴偷笑。
俩人路上又准备了一顿话,看来,是该摊牌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