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镖局独女[重生]》喵肥家润

21、第 21 章

　　“是这个理没错。若是来踢馆，打赢了虽立威但也晦气，打输了就压根儿开不成了。不过师妹也不用过于担心。咱们送镖至此已有经年了，江湖上的前辈大多拜会过的。这回就是办个手续，开业吃个席。有陈叔和我在，大家会给面子的。

　　“有师兄在当然放心！”太吾果然放松了很多，“那就先去官府租个廊房吧。之前跟雇主打听时他说，最近刚建好一批专门用来给商贾开店的廊房，说是要繁荣京城。价格很划算哦！”

　　“也好，咱们先问问行情去。”李渔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的样子。

　　“今日午后，我就跟柳愈哥哥先去东城走走看。二师兄和五师兄陪陈叔先去拜会会友镖局的师傅们吧。四师兄和六师姐去西城，九师妹、七师兄和十二师弟在南城转转。大家一起摸清路子，节省一些时间。”太吾掰着手指算了算，抬头给二师兄一个询问的眼神。

　　李渔看她头头是道的样子，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感慨和欣慰。正午的太阳烘得屋子里暖融融。还热着的水桶也蒸腾起团团水汽。就像渐渐过好的小日子，微微熨贴过人的心腹。 “甚好！放心吧，本来咱们的镖路就经常来京城。镖局啊，衙门啊，早就报备过的。这次只是再打个招呼就好。倒是筹店面这事以前没在意过，还需谨慎摸清暗流。”

　　“晓得了！”太吾露出一排洁白米粒牙，并表示自己会谨慎又努力。

　　于是，这日太阳稍西斜时，太吾和柳愈就已经站在东城最热闹的大街上。站在十字路口，四方店面林立，商贾如云。来往客商熙熙攘攘，却秩序井然。太吾深吸了一口气，街头糖炒栗子和爆米花的味道，滋溜一声钻进肺里绕了几圈，又徐徐跑出来。

　　“啊……好香！”虽然吃饱了来的，但是美食的魅力不可小觑。

　　“要不我们先吃点儿吧。”柳愈很宠的提议。他左手伸到右手袖袋里，已经把荷包掏出了一半。

　　“打住！不要帮着糖炒栗子诱惑我！我是来盘店的，我得坚定！”太吾一把推回他的小荷包。目光坚定，目不斜视，小脸蛋板起来甚是严肃。只是偷偷咽下的口水暴露了她的内心。

　　柳愈偷笑，想了想，说：“那我们今天干完活儿再来吃吧？”

　　“好呀！好呀！”太吾点头如捣蒜，转身挺背，干劲十足。

　　根据雇主家友情提供的消息，他们先来到了廊房区。

　　京城的廊房是官府统一捡建起来，专门给来京商户做生意的地方。店家入驻这里不需要像镖单一样的信物，只需去附近的登记处报备一下。将店主自己的名字写在对应廊房编号底下，就可以直接搬进去开店了。当然，店主也需身份和资质都符合条件。左家镖局经常往来京城与各地送镖，这些本也齐全。

　　这种廊房建筑比较有特点，前面一排棚子，连着后面的房子，还有个小二楼。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倒是很方便做生意。因为棚子下面可以放卖货台子，也可以放做生意的家伙什儿，或者招揽顾客也好。而且它能遮风挡雨挡太阳。后面的屋子既可以当主店待客，也可以存放货物，还可以住人。二楼阁楼也可以用起来。

　　“您要是想有好些个家眷伙计，就像您之前说的，约莫十位左右？您就听我的，直接租个大的。或者更好些，您租个后面连着院子的，住着更舒服。”廊头带着太吾和柳愈在鼓楼边的几排廊房里看房子。正值一批新廊房刚刚建好，集中开始招募商贾租客。又赶上这位新一季度刚开始轮值的廊头新鲜劲儿还在，所以他分外热情。大冬天的走出了他额前一层潮乎乎的热汗。

　　廊头指着路口拐角处一个比其他房子宽一节的门脸儿，笑着说：“喏！那个廊房建在那儿。为了整齐不浪费，所以比别的大，还带个院子。小本生意都不愿意租，嫌租金贵。人家地方也宽敞啊，是不？本地大户也不喜，人家有自己的店面，再不济还有自家住家，要院子也少用。这不，闲下来了。其实我看你们在这儿挺好。旁边儿这几排廊房都已经租出去了，热闹得很。着做生意嘛肯定得找人气儿旺的地儿不是？”

　　说罢他瞅瞅太吾和柳愈，想着他们到底是外地人，不知有没有其他喜好。他又补充道： “不过咱们刚建好的这批廊房还有很多排，估摸着住满不会太久的。你们要是想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带你们去西边。那儿也很不错。虽然没这个房子宽敞，但离五城兵马司和总甲的地方近。每季度廊头收租的时候近。当然这季度的廊头也就是我会挨个儿跟每一个租户收了租子。但保不齐你们下次就轮上了。店开得久，总会轮到的。”

　　走了这几排，太吾也觉着就数这间最宽敞。不仅屋子大住得下镖局的人，院子里还可以放一些车马。他们进屋一瞧，新建的屋子油漆刚刷好，地面也平整干净。没有家具，留给不同生意的店家自己按不同需要来置办。推开后门，进了院子，发现院门进马车也用。她跟柳愈确认了一下眼神，然后客气地说：“谢廊头！我们也觉着这个真不错的。但是家里还有长辈。待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若确实能定下，就尽早到登记处去登记入册。”

　　廊头的圆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好，好！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就是同一排廊房的朋友了！我的店就在街对面，是家干果山货铺子。小店主记得来捧场！”

　　说罢他又忍不住嘱咐道：“切记时候到了，千万提前备好租金。小廊头我这里好说，要是实在周转不开，我替你们垫一垫下月再还也是可以的。然后我会和其他几排的廊头一起，上交给咱们这片儿的总甲大人。各片区的总甲大人们也会一起再上交给本县县衙派来的佐领官，由他再入库。”

　　“您放心！”太吾和柳愈拜别廊头，趁着天还没黑归家去了。

　　临走柳愈又买到了那家糖炒栗子，热腾腾，香喷喷。太吾把栗子揣在手里。他们混在一起往各家走的稀稀拉拉的路人中。太吾咬开一颗栗子，咯嘣一声，栗子壳儿清脆地爆开。“不知其他人有什么收获？”她想。

　　***

　　咯嘣咯嘣，此起彼伏的拨栗子壳儿的声音在饭厅响起。忙碌了一天的众人聚在饭厅，用过晚饭，磕起糖炒栗子来。师兄弟姊妹们在西城和南城也带回了消息。西城和东城街市排布差不离。不过那里的廊屋建好有一段时日了，没有东城这边的崭新，也没这么多空屋可选择。南城虽然有少量商铺，但是主要以百姓住家为主，为图接单便利的话，还是东西市来得更佳。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成果。依我看那家带院子的廊房确实很不错。要是可以的话，就再观察几日，咱们就登记入册，置办家具，搬进去住着。”太吾一边拨栗子，一边说。

　　“对头！还得几日看看附近都是哪些生意的商户。”柳愈一边给太吾拨栗子，一边投了赞成票，偶尔被太吾反向投喂一颗甜栗。

　　“还要询问打探邻里和不和睦，生活习惯有无磕绊。”六师姐拿走桌面中间栗子壳儿堆成小山的碗，顺手又换了个空的。

　　四师兄点头，“位置房型有无没碰见过的硬伤，也得再对比一下。咱们之前都没在这边久住，保不定还是有不知晓或者没发生没见过的小问题。可以再多多询问，约详细约好。”他边说边给六师姐打下手收拢栗子壳。

　　“得咧！这么快就要准备开张啦！”十师弟睁大眼，崇拜的光亮闪闪得要溢出来。“我也是江湖传说，建部元老咯！”

　　十二师弟假装捋捋不存在的胡子，“老十，英雄一世！想当年你也在水镖上吃过亏。我记得那受伤的胳膊养了足有三个月吧？”

　　十师弟恼羞成怒，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十二师弟哈哈大笑，毫不退让，道：“那我怎么没伤？”

　　“那是我对面的人武功更高！”气得他趁十二师弟笑得双手抱肚子，一把划拉过来他面前的栗子，“不给你吃啦！”

　　陈叔忽略了两人的幼稚打闹，捋捋真胡子说：“准备好屋子，安顿好人。咱们就该着手宴请本地江湖前辈了。”

　　“对呀！陈叔，我只记得京城这里爹说过，有会友镖局的大本营。还有南风镖局，武威镖局等等。娘还说过，不仅有开店的师傅们。不少高门大户会请高手坐镇府邸，他们倒是不经常出来。”聊到这里，太吾放下栗子，拍拍手上的碎果仁和果皮。开始聚精会神的请教。

　　这可不是小事儿，是比租房挂匾更重要的大事。同行和朋友承认，他们才能在本地开门做生意。否则，要是仇家有人踢馆，成功了他们就开不成。就算没成功，开张当天遇见这事儿也够扫兴的。

　　太吾捏捏手指。更何况，那贼首和妇人还未寻见。哪怕他们其中一人已经被官府张榜通缉。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暗处，找机会给他们穿小鞋。

　　太吾可是记得，那些已伏诛的山匪，提到过那贼首会定期向什么人联络，还将银钱送出供养。可见是有共同作恶的同伙的。但可惜没有抓到其他具体知晓此事的人证。

　　敌人在暗已在明的感觉，每每让太吾深夜辗转反侧，焦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