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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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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镖师:“左镖头,难道,他是你私生子不成?这般不舍?”
“不要瞎说!只是这孩子,自小就是我们养大。”左镖头忙往回圆话。
“嗨,但又不是自家孩子。”杨镖师,也就是魏镖头的左膀右臂,感叹道。
左镖头:“所以啊,没办法传给他镖局。让他当管事的他又不甘心。若是这威震镖局,这难办的事,如何做啊?”
杨镖师:“我们镖头一直招贤纳士,是听说有个同门。不过也不在镖局任职。更是无儿无女啊!”
左镖头::“唉,这般省却了多少烦恼!您老帮我好好磨磨他的性格。别心比天高。”
杨镖师:“瞎说的是您老吧?你的徒弟我怎么敢教训得太狠?”
左镖头:“诶…他在外头混不出什么来,自然收心,知道我们这还是好的。”
杨镖师:“哦!原来您打的是这主意!可是有二心的手下,您也用得?”
左镖头:“这……”
杨镖师:“哈哈哈,不说啦,不说啦?”
左镖头:“多谢兄弟提点!”
杨镖师:“不谢不谢!以后有机会还得一起做生意!”
左镖头拱手,驾马归去。心道:“这演戏还真是累得慌,比看账本不遑多让啊!”
一日路程回到左家镖局。
二人刚下马,还未拴绳,吴夫人便迎了上来。上下看看这个,左右看看那个。待确认他们安全后,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絮絮叨叨道。
“好夫人,莫担心!我们不会轻易有事!”左镖头此时挺起胸膛,很是想摆出厉害的样子,等待夫人夸奖。
“大当家最是可靠!”吴夫人眉开眼笑,心情甚好的拍了拍左镖头的“马屁”。然后又尽量不经意的问道:“李渔那小子呢?”
“他也还好,师娘咱们回去一起说吧!”石峥道。
“诶,好!正好太吾和老陈、周安下午就已回来了。饭都做好,就等你们回来吃!”吴夫人看他们神色和缓,想必自有安排,便不再担心。
左镖头跟着吴夫人进得院子内,石峥牵马去拴住。
饭厅里热热闹闹,大家一边围着丰盛的饭菜流口水,一边聊着这两天的见闻。太吾和柳愈腻在一起,像是两辈子没见似的。
左镖头和吴夫人落座,见太吾和陈叔、周安也已平安归来。他心下安慰,饥肠辘辘的对着晚饭大快朵颐。“还是家里好啊!”他心内想。
饭毕,大家也把各自的消息汇于一起。
太吾他们探得,山寨里的南方州县人数众多,似是有意组织来此落脚,囤积武力。联络油印确实证明方向没错。
左镖头处发现,威震镖局里大多镖师武艺疏于练习,富贵却只多不少,很是可疑。却因为或许是藏于街市,魏震天谨慎异常,还需再探。
柳愈和左家镖局这边,已经把假消息传出,说下月十五,有外省大单,要倾镖局之力力保无事。柳愈和大师兄陈九擎已经目送接头人将消息带走。现在就等威震镖局和山寨的动向是否符合预期。
吴夫人和六师姐方轻镇得镖局平安。还全程表演了接大单的过程。从那潜伏贼子的表现来看,演技甚是不错。
听得各个小分队都有惊无险,左镖头甚是欣慰。
转头又担忧起来,“不知李渔这孩子怎样了?”
二师兄李渔此人,充分证明了社交能力强可以当饭吃,到哪里都饿不死。
顺着已经称兄道弟的孙镖头处,不过几日时间,他便迅速融入到了镖师队伍中。
插科打诨间,李渔却发现他们对走镖一事不甚在意,像是也没觉得多危险一样。他心下更起疑。
他还打探到,平时管账接活的都是魏震天的左膀右臂杨镖师,遂相接近。奈何此人甚是谨慎,半点儿有用的漏洞没探出来。对方反倒天天劝李渔,让他回自家镖局,还说是师父拜托的。
李渔叹气。师父虽然宅心仁厚,武艺高强,可惜戏演的不咋地。或许他是怕自己回不去,所以替自己铺垫归路?
如此这般只能换了个方向。“那位迎来送往的仆从小哥,一定见得多。”李渔便借着跑前跑后想给魏震天拍马屁的借口,和仆从张三混了个脸熟。
这天来了客人,魏震天却有意支开了他。李渔留了个心眼子,没有明着出现,只给张三打打下手。“这位客人如此神秘,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吧?我们镖局要接大单,年节会不会包厚厚的红包给我们?”
“你才来几天,就想这么多?”张三客客气气,但也不是很想理他。
“那有本事谁不想找家财大气粗的东家?哥哥,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李渔脸皮甚厚,这点儿白眼轻飘飘的像给他扇风乘凉。
“我是买来的。也挑不得东家。”张三眼神落寞了一瞬。又看看李渔:“哪像你心思那么活泛。”
“这么多镖师,大当家还有学艺师门,用得着买仆从吗?”李渔倒是没想到,漏出真情实意的疑惑。
“不知道呢,但是东家不喜欢别人走得太近。也就杨师傅管管钱账镖单,我照顾照顾起居待客。”他“一脸本事大的东家脾气怪”的表情。
“连老婆孩子都没得?人生也太没劲儿了些!”李渔感慨不已,且并不相信。这家伙说不定就把家室藏在外面逍遥。
“你想在这儿谋差事就别管那么多!小心点!”张三语气带着警告,“可别惹上事,连累了我!”
“哪儿能呢?我还得跟着哥哥发财!”李渔很是狗腿。
“现在是这么说,到时候就各顾各,我还不知道你们呢?”张三明显不是很想跟他交心。
“哥哥你怎么这般生分,难道有人伤了你的心?”李渔看他像是有故事的样子,就像蜜蜂见了花丛,八卦之心蓬勃而出。
“你少打听!”张三端着泡好的茶水点心,果断的出了茶水间。再没给李渔一点脸色。
“哦,有门!”李渔嘻嘻笑着,准备去其他镖师那,再探些风言风语来听听。
于是他跑到镖师练武院子,一边跟人做练武搭子,一边在休息的时候旁敲侧击。这回打听的是“张三为何不搭理人?”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张三之前是有个同期的,他们被一起买来。每日里一起做事,互相帮衬,情同手足。
然而一年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魏震天大发雷霆!把那小子狠狠罚了,发卖到乡下去了。那段时间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更别提张三了。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有多受牵连。
李渔这就去买了二斤猪头肉,拎去给张三下酒。张三累了一天,回到宿舍,就见好酒好菜齐等着他。三口饭下去,一身的疲惫终于抵消了一部分,他开始舒坦的叹着气。
李渔趁机投其所好,“哥哥,今日忙得很,一定是东家看重你啊!”
“嗨,都一样,都一样!”张三红着脸,看起来已经开始有点飘。
李渔趁他放松,赶紧探问:“我倒是想跟着哥哥学做事,既帮哥哥分担辛苦,又能让哥哥更得重用。就是今天您说过,别惹事的话。哥哥也知道我性格跳脱,小弟想问问,主要咱们不能惹怎样的事呢?”
“你啊!看在这酒菜的份上,哥哥告诉你些东家的习惯,你绕着便是!”张三道。
“好好好!这可帮了小弟的大忙!”李渔大喜,忙给哥哥添酒。
如此这般,张三喝着吃着,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说这东家不喜别人靠近书房里的小会客室,喜欢吃魏县菜。你若偶尔见到两个魏县口音的客人,就离远点不要惹腥,更别手脚不干净。
李渔:“上次的兄弟原来是拿了东家的钱帛?”
张三:“什么钱帛,就是跟魏县的客人聊了两句。替人家送了封信,但是弄脏了信封,私自拆开看。这不是怕墨迹湿了看不出来字吗!”
李渔:“那也情有可原。”
张三:“但是东家忌讳这个,千万别看!”
李渔:“我明白了,好哥哥,这都是保命的事儿!你对我真好!来,再喝一杯!”
待他灌醉了张三时,夜已深。李渔根据这两天摸清的院落位置,悄悄找去了书房小会客厅。他在里面寻摸一遍,便找到了个暗格。暗格中有数封信纸和一本帐本。
李渔心知这一定非同小可,胡乱给孙镖师留了句话,就星夜兼程返回左家镖局去了。
待天边鱼肚白,他翻身下马。安抚了跑了一路的老伙计,他敲响自家镖局的大门。
开门的今日是石峥。五师弟见到他大喜过望,却又不善言辞。他红了眼眶,猛地保住李渔的肩膀,用全力拍出梆梆两下。拍得李渔赶紧挣扎出来,“行了行了,跑了一路体力不好,你师兄我可不是扛不住你的拳头!”
石峥笑着点头,二人欢喜的一同回到院子里。
吴夫人见到李渔,拽着他回去厨房,大家的早饭还没做好,先给他开了回小灶。
一碗小馄饨下肚,李渔放松开这几天绷紧的神经。正好左镖头,太吾和大家都赶了过来。他把信纸和账本掏出来,放在桌上,道:“可叫我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