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通行说明（十一）》白泽木兰

20、量子玫瑰

　　第一幕：月蚀
　　月光在指纹间碎成瓷片
　　我们豢养的鲸鱼卡在浅滩
　　你递来潮汐的锁链
　　说这是爱的冠冕

　　我数过体内未熄的火山
　　熔岩曾为你改道许多年
　　直到地图断裂成两半
　　各自翻译夜晚

　　副歌：
　　我爱你（以青铜的纹理）
　　但不再抵押自己的边境
　　从今起任候鸟叛逃羽翼
　　任自由成为神祇

　　我爱你（以静默的雷声）
　　但我的河床不向春雪借暖意
　　从今起若爱是枚倒刺
　　就让它盛开成荆棘

　　第二幕：琥珀
　　抽屉里未寄的信开始生根
　　长出玻璃纤维的森林
　　我曾把嗓音修剪成羽毛
　　迎合你设定的风级

　　直到镜子吐出铜绿的谶语：
　　“被供奉的从来不是爱情
　　是供奉者弯曲的剪影”
　　于是我将所有柔软的绳索
　　锻造成竖琴

　　副歌变奏：
　　我爱你（以删节的诗篇）
　　但每个句点都站着完整的自己
　　从今起任誓言氧化成寓言
　　任蝶蛹拒绝春的专利

　　我爱你（以北极星的比例）
　　但银河不向望远镜献媚
　　从今起若拥抱必须坍缩天地
　　就以光年为单位站立

　　终章：量子玫瑰
　　他们在旧地图里辩论永恒
　　我已在新的维度酿酒
　　当你说爱情需要牺牲
　　我摊开手掌——
　　整片沙漠正从指缝返青

　　从今以后
　　我的宇宙保持双螺旋的清醒：
　　一端系着星群般遥远的你
　　一端连着岩浆般切近的
　　我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