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衍生 之 妖劫记》冷静如斯

14、兽动7 血池法阵 魏婴魂魄游

　　江澄等人围在伏魔洞的血池周围，观察池中暗红到发黑的水面。魏无羡魂魄寄身的纸片式神站在蓝忘机的肩膀上。洞里光线很暗，水面也不反光，毫无波澜，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此血池里面不知隐藏了多少凶尸煞鬼。虽然那日我们被走尸包围之时，里面的温家修士骸骨曾经救过我们的性命，但是现在贸然下去，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江澄有些犹豫的说。
　　纸片羡回答道，“我当年把那些还没练完的厉害凶尸丢进池里，想着一具一具慢慢练化。结果还没练多少就自己先死了。这许多年过去，里面的家伙恐怕早已化成厉鬼，如果我用陈情驱动自是无碍的。可是现在一个音也吹不出来，倒是棘手。”

　　温宁往前踏出一步，“那我下去看看。”
　　温情也站了出来。“阿宁，你水性不好。就算不会有危险也恐怕潜不到水底。我陪你去。”
　　“且慢。”江澄伸手挡住温情开口道，“岐山少水，你的水性又能好到哪里去。论水性，谁能比得过云梦的人。既然魏无羡现在是这个不中用的样子，自然是我去。”
　　纸片羡被嘲笑不中用也没有反驳，跳上江澄的肩膀，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江澄对不住，劳烦你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回应，凝神静气不可松懈，务必小心。如果池底很深下不去的话，不要逞强先回来再说。”
　　“魏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江公子的。”温宁说。
　　魏无羡还是不放心，又来来回回叮嘱了温宁几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澄从肩膀上揪下来丢还给蓝忘机。“好啦。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老实等着吧，我们去去就来。”

　　可是他们二人并没有去去就来。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蓝忘机脱下靴子准备跳下水的时候，池水表面终于鼓起气泡，温宁紧闭双眼被江澄托着浮出水面。
　　“这血池…确实不太好下去。”江澄大口喘着气说，“里面的厉鬼煞灵被封禁多年，怨气极重。通往水下的路径被堵得严严实实，我没能潜到底部，只是隐约看到有些图案，看不清楚。实在惭愧。方才温宁在里面应该是受到了煞气影响，在即将失控前自己把自己打晕了，并无大碍。”

　　不大一会，温宁睁开眼睛，满脸焦虑不安凑到江澄身边问，“江公子你的手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你的手…”
　　“没事。温宁，你没有失控。没有你的话我就交代在下面了，谢谢。”
　　江澄一边道谢，一边缓慢活动着手腕。刚才温宁抓着他的手劲忽然加大，差点捏碎他的腕骨。鬼将军力拔山河，真不是说笑的，如果没有温宁在水下四方保护，那些厉鬼恐怕眨眼间就能把他撕成碎片。温情伸出手仔细检查江澄的手腕，确定真的没事之后，温宁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下面的煞气钻进我的脑袋里，尖叫不止，让我意识模糊。我还是不要再下去了。对不起啊魏公子，帮不上忙。”温宁说着往后退了退，看起来有些心有余悸。

　　纸片羡跳下来，两条小腿对在一起，看来是想要盘腿却因为太短盘不起来。一开口还是那个脆生生的声音，模样滑稽可爱，伏魔洞中压抑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温宁你不要总是对不起对不起的，你没有对不起谁。连江澄都和你说谢谢了。他可是宁愿肠穿肚烂也不肯说这两个字的人。”
　　江澄白了他一眼，“只是对你说的少而已，难道你有做过什么事情需要我道谢吗？”
　　“是是是。不需要。谁让你是我弟弟呢，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嘛。”
　　“切，知道就好。” 江澄撇撇嘴，抬了下下巴，“以后可别指望我对你说什么肉麻的话。”

　　纸片小人往地上一躺，夸张的叹了口气，“哎呀，我的金丹给了你，心给了蓝湛。现在肉身也物归原主了，只剩这一张纸，温宁你要不要？”
　　此话一出，江澄被他肉麻的浑身打了个冷战。心给了你这种话才是他宁愿肠穿肚烂也说不出来的。蓝忘机看样子早已习惯，面不改色把纸片羡捡起来，仔细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捧在掌心。

　　“看来这血池只有魏婴一人能下得去。那我们还是先想法子让他神魂归位。”蓝忘机说完，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一直蜷缩在伏魔洞角落的莫玄羽。“温姑娘，你可有办法？”

　　温情也看了莫玄羽一眼，眸中带着一抹寒意，“神魂无恙，□□平安。这办法是明摆着的。夺舍了便是。”
　　那个被麻袋包裹的身影明显的一怔，剧烈扭动挣扎起来。江澄走过去把他拖过来，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别动！你当初明明是心甘情愿献舍肉身给魏无羡，让他替你报仇雪恨的。怎么？如今大仇得报，你却不想付出代价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江澄神情冷峻，朝着纸片羡努努嘴。“这具肉身他早就给了你，本就是你的东西。所以也不能算是你夺舍他人。来吧。”

　　纸片羡站在蓝忘机手上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呼--- 好。莫玄羽，虽然你我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你对我有恩，但是现在天劫将至，只能牺牲你了，你别怪我。我，我…”

　　莫玄羽虽然被蓝忘机禁了言，口中仍然可以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缩成一团，硕硕发抖。纸片羡我了半天没有下文，江澄开口道。“魏无羡你还犹豫什么。再说了他疯疯癫癫的心神早已受损，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的。”

　　纸片羡又往前凑了一步，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来！我，我…”
　　温情亮出一根银针，隔着麻袋朝莫玄羽胸口拍去。麻袋里的人顿时不再动了，直挺挺躺在地上。“好了。他不会痛苦，来吧。” 温情和江澄的眼中都满是期待，看着纸片羡。
　　纸片小人看看他们，又看了看蓝忘机。他的目光一如平常，毫无波澜。
　　“蓝湛，你也觉得我应该夺舍他吗？”
　　蓝忘机沉默片刻，回答说，“我不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魏无羡！聂怀桑还在清河等着你找到修补法阵之法扑灭天火。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江澄看出他的犹豫，忍不住又出言催促。
　　“好！好！这个壳子莫玄羽本来就已经给了我。我不是夺舍他人，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肉身。我可以的，我可以的。”纸片羡嘴里重复着给自己打气。“我要开始了！我,我，我…两个时辰已到。我先睡了。明天再说。”

　　看着飘忽着躺在蓝忘机手掌上一动不动的纸片人。江澄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老人家有英雄病嘛。所有人的命都比自己的金贵。”
　　温情开口道，“我可以给他种下噬魂蛊，用神魂温养，三日之后可以在不损伤肉身的情况下蚕食其心神，让其魂飞魄散。”
　　蓝忘机说，“东洋邪曲乱魄抄中亦有此类的曲目，专攻神魂。可是想必他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众人都明白魏无羡心地善良，终究做不出夺舍他人的事情来。如果他们人为毁去莫玄羽的神魂，就算他能回到肉身，也必然会留下裂痕，神魂不能完全融合，恐怕会留下极大的隐患，生出心魔。

　　无计可施之下，大家只好又回到莲花坞。等待第二日魏无羡醒来，再仔细商议一番。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让魏无羡的神魂回归肉身这件事上，谁也没注意血池中的水面缓缓旋转，池水的深度在他们离开时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变浅了些许。

　　月上梢头，夜沉如水。亥时一到，蓝忘机准时躺到榻上歇息。他把锁灵囊和纸片人都贴在自己胸口，缓缓合上眼睛。纸片人动了动，爬到他心口的烙印上，轻轻蹭着那个永远不会消退的伤疤。
　　“蓝湛，对不起。”魏无羡轻声说。
　　“我说过，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说这几个字。”
　　“嗯，可是…”
　　“只要你安好，没有肉身也是一样。”蓝忘机说着，用手指轻轻抚摸小小的纸片。
　　“不一样！一张纸而已，感受不到你的温度。我还想亲你抱你。”纸片人抱住他的手指，语气中满是悲伤。
　　蓝忘机捧起纸人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今日两个时辰已过，你需要休息。先睡吧，明日再想办法。”
　　寄身纸片的魏无羡伏在蓝忘机的胸口，纸片的身体微弱感受着他心意的温度。任那沉稳的心跳在耳畔回响，慢慢沉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