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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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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边际的波涛,浪花层层叠叠拍打岸边,挤出的白色泡沫沾在黏连处,没几秒,又跟着浪花混进海里。
空气潮黏黏的,连带着海中奔波的人身上也变湿了。
可他们顾不得管,傅莘的身体持续性颤抖,说话也磕磕绊绊,即使会被海水呛到,可还是在一轮又一轮地击打中说出体谅允许的话。
“你累不累?”
“要不要再来?”
“我没事的。”
多次之后,沾着沫水的钝刃进入仍旧艰难,狭窄通道里裹紧的气流贴着皮肉,不断绞紧。
海浪再度翻涌,傅莘没站稳,一下跌进去,浪花绽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要被浪潮从中劈开。
头皮发麻,身体痉挛,海水愈发汹涌澎湃。
……
结束后,步文闯只能从窗帘的缝隙中判断出外面天亮了。
即使一夜未眠,他精神仍旧振奋。
饱餐魇足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温顺,屋子里还弥漫着海浪的咸腥味道,步文闯伸展着臂膀,肌肉线条下一道道红痕异常明显,都破了皮。
他瞧着地板,上面沾满海水退潮后的残印,步文闯做着思想斗争。
到底是亲一口还是收拾。
眼神瞥向床上熟睡的人,傅莘趴在柔软的被窝里,一边脸蛋的肉鼓起来,就算不掀开被子,他也能想到。
白花花的皮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后背,腰肢,屁股,大腿……
这还只是后背,如果把人翻过来,能看见更加香艳的画面。
昨天太过了。
不过,他不用改。
谁让傅莘宠他,体谅他,明明自己都受不住了,却还想着他的感受。
“啊——”步文闯发出感叹。
怎么这么可爱。
巨大的身形蹲在床边,开着床头灯,宛若只巨型犬,步文闯手指戳着傅莘鼓起来的软肉,头枕着胳膊,乖顺的模样跟昨晚要吃人的凶猛样子天差地别。
心脏猛地被填满,咕嘟咕嘟的像夏天的汽水在冒泡,这种感觉是他从不敢奢望的美好,是从未拥有过的幸福。
“傅莘,我爱你。”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傅莘皱了下眉,才起身收拾屋子。
每擦过一个地方,刺激露骨的回忆便如潮海般涌现,而步文闯耳朵也由刚开始的粉红逐渐渐变成丹红。
然所有伪装好的镇定自若都在给傅莘洗澡,看着水逐渐浑浊的那刻彻底击溃。
“草,你害羞个鸡毛啊。”
疼,疼,疼。
傅莘想起身,刚支起胳膊,便牵一发而动全身,哪哪都疼,他终于体验到被车轧过是什么感受了。
尤其下面,火辣辣地。
“步。”
声音刚出,傅莘就立马闭上嘴,他的嗓音撕扯得厉害,跟乌鸦叫似的难听。
万般无奈,他又趴回去,莫名有些委屈,醒来没看到步文闯不说,连自己起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为什么片里只拍过程,不拍事后,早知道这么疼,他昨晚就不主张做了。
做就算了,还缠着人做那么多次。
想想昨晚的激战过程,从床上到客厅到浴室又到地毯,就这,他竟然还敢主动挑衅步文闯,主动夹紧让人进的更深点。
步文闯端着粥进来时就瞧见枕套湿了些。
傅莘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后脑勺都能看出他的怨气,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把粥放到床头柜,步文闯蹲在床边摸着傅莘的头发安慰,“怎么哭了?下面疼?我看过有些肿了,已经让人买了药,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别哭。”
步文闯越安慰傅莘哭的越厉害,嘴巴埋怨着,“都怪你,搞得我现在浑身都疼,起都起不来,声音也好难听。”
“嗯,都是我的错,那我今天做你的仆人好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傅莘睁开一只眼瞧他。
“真的。”
“好吧,那你帮我穿衣服。”
“好。”
步文闯小心翼翼,可无论他动作多轻都没用,傅莘就是疼,肌肉拉伤那种疼。
“步文闯,”傅莘已经不哭了,但脸色却难看起来,他猛地捉住步文闯的胳膊,也不觉得疼了。
步文闯:??
“你说,我以后下面不会松吧。”
……
“万一兜不住”
“不会,”步文闯当即打断他,“不会。”
“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保养。”
傅莘似懂非懂,“这还能保养?”
“嗯,”瞧着一脸懵懂的傅莘,嘴巴红肿香艳,勾的小兄弟又隐隐有昂首的迹象,步文闯叹了口气,并不想跟傅莘再讨论保养的问题。
“饿了没,要不要喝粥?”
傅莘不喜欢清淡,步文闯特意做的咸肉粥。
闻到香味,傅莘确实有些饿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几天,反正日子就这么过呗,他有的是时间。
“好吃吗?”
“嗯。”
接下来几天,步文闯无微不至,比以前更甚,洗澡上药穿衣服喂饭,若不是傅莘极力制止,可能上厕所也要他亲自动手了。
同时,他们的示爱运动也没停过。
刚开过荤表明心意的小情侣,有时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擦起火星。
在第三次被手机铃声打断后,傅莘才揪着步文闯留长的后发,喘着气命令,“去接电话。”
“啧,”精悍的□□湿淋淋的,步文闯光着上身,不耐地走过去接电话。
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什么,步文闯表情立刻变了,隐隐有些生气。
挂断电话,还未等步文闯说话,傅莘先一步开口。
“是有事吗?”
“嗯,有些麻烦。”
“那就先去办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看看傅莘,步文闯重重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傅莘脸上嗦咬一口,“好,等我回来。”
“嗯。”
步文闯离开后,傅莘像突然失了力气般直接跌坐在地。
他捂着胸口,嘴唇发白,呼吸急促。
肺部疼的难受,被针扎般刺痛,身子蜷缩起来,对比偌大的客厅,傅莘宛若一只营良不良的猫,即使没人,也不敢叫出声。
头顶后背都被汗水浸湿,头发贴在脸颊,傅莘只觉得呼吸都困难,最后活活被疼昏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步文闯还没回来,傅莘有些庆幸,他从地板上起来,回浴室洗了澡换身衣服才出来。
晚饭时间,步文闯让人送饭到家,傅莘没什么胃口,对付吃了两筷子,直到胃有点暖意,他才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睡觉。
直到电视机里吵闹声音量足够大,回荡在客厅,傅莘这才安然地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
最近,他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出了问题,而出现的问题是这个年代机器根本无法医治的。
他的肺部经常刺痛,但在两人接吻时,当他的呼吸都被步文闯剥夺时,这种症状竟然会缓解许多。
而且,最近没有步文闯,他根本睡不好,对方稍微有个动静,他就会噩梦式地惊醒,然后再在步文闯的安抚下继续睡。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成了步文闯菟丝花。
“老大,烟抽不抽?”小弟一脸奉承地递上支烟,这是过年后步文闯第一次出来“工作”。
说争抢也不为过,他们都喜欢跟步文闯出来,第一就是打架爽,完全没有顾虑,第二就是因为步文闯聪明,总能把损失降到最小,也不会欺凌下属。
“不抽,”步文闯看了看手上的血,有些不满。
小弟眼尖地递上纸巾,步文闯简单擦了擦,对着他们吩咐,“收拾干净,告诉赵仔,这种事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冷冷留下句话,步文闯从废弃工厂出来,顶着寒风往车上走,瞄到自己手上还未擦干的血迹,他像是反胃般干呕了两下。
灰色地带,入的容易,脱身困难。
这才没多久,他的地位就仅次于赵仔,甚至于很多人都是听他的名号才进来。
可以说,在这块地方,步文闯这个名字,比任何东西都有用。
但也有不好的,就是仇人太多。
地盘大了,人人都想分杯羹,不会让你一家独大。
也正是这点,步文闯最近需要解决的事太多了。
降下车窗,步文闯瞧着逐渐模糊的城市灯火,脑子又回想起那天的对话。
“赵哥,我不干了。”
赵仔数钱的动作一顿,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干了?”
“理由。”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干了,”步文闯重复着,“你当时说过,只要我不想干随时可以抽身。”
“是,我是说过,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钱不够?还是哪个手下不听话?你总得给我说说,”想到什么,赵仔嗤笑,眼神鄙夷地看着步文闯。
“总不能是因为爱情吧。”
步文闯缄默不语。
“哈,”赵仔一脸不可置信,“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本来下面的人传你养了只小狮子,我还没在意,看来现在不得不重视了,他有什么大的本领竟然能让你退出去。”
“你难道看不见这些钱吗?看不到我们的版图有多大吗?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上不了学,被迫喝西北风,看人脸色受爹娘压迫的时候难道都忘了吗?”
“没有钱,你哪来的好生活,你怎么给他幸福。”
“步文闯,听我的,别退,你现在退了没有人会要你的,至少,在这块地方,没有。”
拍拍步文闯的肩,赵仔推门出去,独留步文闯一人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看着满屋子的钞票。
人都是有野心的,赵仔的欲望不断扩大,有了千就想要万,成了老大就想永坐宝座,除掉所有隐患。
野心膨胀的他一时竟也忘了,步文闯从不是什么乖顺的人。
一周了,步文闯一周没回来了,傅莘脸色也一天天变差,宛若被主人忽略的花,正在走向枯萎。
“啊——”
手指用力到泛白,傅莘紧抓着桌子边,痛苦地在地上蜷缩,这次的痛楚比以往来的更加猛烈,痛到几乎想撞头。
抓住沙发上的毯子,傅莘咬着一角,忍不住哭出来,“呜呜。”
步文闯,我好想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哥,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
步文闯摆摆手,“没事。”
刚才突然心口一痛,分神之余背上挨了一棍子。
小弟在旁边看的着急,步文闯已经不眠不休三天了,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断找茬,把所有仇家都打了个遍。
小伤口不处理,大伤口随便抹点药就继续干。
“还剩几家?”
“一家,最后一家。”
“行,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