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温泉 卫稷分明在 ...

  •   卫灵缓缓朝卫稷靠近过去。

      汤池并不深,方形的池子里四面都有坐阶,人泡汤时一般坐在阶上,深度刚好没过上半身到锁骨。

      卫灵坐在与卫稷同侧的石阶,偏头看卫稷在水汽里氤氲着的脸。

      温度很热,又有潮气,卫稷脸上浮起一层绯红。

      长发湿淋淋贴着他额头,黏在他光洁的背颈,本就薄的纱衣沾了水,此刻更如透明一般,黏腻地勾勒出卫稷轮廓清晰的锁骨。

      卫灵见卫稷抬起手,水珠在他修长的手臂上滚落,他轻轻捋着头发……汤池一侧有用绵纸封了的窗子,隐约透出模糊的光亮来,映着卫稷模糊又诱人的身影。

      卫灵被水汽蒸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叫了句:“哥。”

      卫稷应了一声,从池案边的小几上取下琉璃杯,斟甜酒给卫灵端过来:“尝尝。”

      卫灵眼也不眨,就着卫稷的手喝了。
      很甜,有果香味。

      卫稷道:“山上采的浆果新酿的,加了些干桂花,只这个时节才有。”

      卫灵“嗯”了一声。

      卫稷给自己也斟了酒,一饮而尽。

      他脑子里盘旋着过往,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卫灵,借酒压一压。

      虽是果酒,却也有些烈度,卫稷连喝了好几杯,直至方才的情绪消散了些,偏头,又看向卫灵。

      却见卫灵有些反常的安静,一直这么动也不动地望着自己。

      卫稷:“怎么,别是第一次泡,怕池子?”

      他小时候怕过,那时要父亲抱着才安心……可卫灵到底不是几岁的孩子,卫稷便在水下摸索着,扯住卫灵的手,把他往身边拉了拉。

      卫灵面上不动,反手握紧卫稷的手。

      卫稷安抚他,说:“这池子浅,你扶着岸沿,不用怕,别滑脚就好……真滑了哥也能捞你。”

      卫灵向卫稷又靠近些。

      他膝盖触到卫稷在池水下微微曲起的膝盖,卫稷没有躲,只给他又拿了块糕点,倚在岸边,给卫灵讲一些世家公子们的玩乐。

      在卫稷心里,他这个弟弟既是卫徵的亲儿子,将来就不仅要做公子,还要做权阀贵胄。

      他教卫灵学识,却也不愿看他汲汲营营,反被权力蒙了双眼。

      人终究还是要过日子的,尤其是当下的生活,他想办法为卫灵谋划,希望卫灵以后能自在些……可也知命运难测,如他当初的缙国,说没也就没了,所以也要教卫灵过好当下的日子。

      “投壶,射艺,”卫稷淡淡说,“射箭这门技艺还是要会的,以后春日里便可去打猎,离国国君此前不好猎事,附近没有猎场,但我们若在这儿待的久,就让将士们寻个林子,哥带你……”

      卫稷说着,撑在岸边的手滑了下,竟有些醉了。

      那果酒初入口时不觉,后劲倒还挺大。

      卫灵立刻去扶他,目光顺势垂下来,黏上卫稷潮红又泛起醉意的脸。

      卫稷蹙了蹙眉,说:“无妨……”
      却不得不撑在卫灵肩上。

      他心中无半分杂念,只当卫灵是弟弟,目光微微低垂,看到卫灵从纱衣下透出的已显成熟的胸膛和锁骨,觉得这弟弟是比以前壮了……也看到卫灵身上那些明显的旧疤。

      卫稷微蹙了下眉,心想,竟把这茬忘了。

      温泉水中有硫磺,卫灵身上的疤痕虽已愈合,可肩膀那道伤太深,泡久了不知……

      卫稷伸手往卫灵锁骨处碰了碰,轻轻摩挲那些疤痕,问:“会疼吗?”

      卫灵盯着他,浑身气血上涌,恨不得当下把卫稷按住,为所欲为。

      卫稷却全然不觉,只低着头,细看他那些疤痕。

      卫灵的目光划过卫稷的肩颈、背脊、耳垂,实在忍不了……忽然伸手捞住这哥哥。

      卫稷一怔,抬头看他。

      卫灵念了道咒令,在卫稷察觉出异样之前,用咒令将卫稷弄晕了过去。

      然后低头,一把吻住卫稷的嘴唇。

      温热,柔软……

      卫灵心里升腾着暴虐的欲望,唇齿间辗转几次,卫稷毫无知觉地落进他怀里,如他所想般,成了无法反抗、任他把玩的人偶。

      可他心里想着为所欲,却并不敢真的做什么。

      卫灵只辗转片刻后便放开卫稷,微微低喘,在水汽氤氲中看卫稷微肿的嘴唇。

      哥哥的面庞好无辜。

      他想,自己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可又实在忍不住,卫灵抿唇,回味方才的触感,低头再次吻上去。

      他吻卫稷的嘴唇,吻他的脖颈,吻眼角那颗红痣……他实在受不了卫稷方才那样看他,水汽缭绕,怎么都遮不住这颗红痣,反衬得它格外鲜美起来。

      卫稷分明在引诱他。

      卫灵心底暴虐,却也没敢多用力气,只轻轻搂着卫稷,逡巡般来回吻了吻。

      他与卫稷肌肤相亲,本是方才蠢蠢欲动着想要的狎昵和温热触感,可亲吻中闭了眼,又实在不敢多做什么。

      卫稷十分信任他,才把他带到这里。

      怎么知道自己亲手教养的弟弟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卫灵片刻后抬头,看着卫稷一无所知的面容,烦乱,却又有些心疼,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对他。

      他运转周天强压下心底的躁动,把哥哥揽在怀里,静了半晌。

      片刻,卫灵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取了搁在岸边置物架上的毛巾。

      把卫稷一裹,抱出了池子。

      ……

      卫稷睡了近半柱香的功夫才醒。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汤池隔壁的敞轩里。

      身上浸湿的薄衫已被换掉,他穿着干净软和的中衣,身上还披了毯子。

      头发有些湿,但也被人擦过一遍,他摸了摸嘴唇,感觉莫名有些麻麻的,其他倒无异常……屋子里还点了他常用的熏香。

      侍仆站在门外,卫稷看到,便叫了一声。

      侍仆走进来,告诉他是卫灵把他抱到这里,卫灵说他喝醉了,不仅亲自给他换了衣服,盖了毛毯,还帮他擦了头发。

      卫稷:“……”

      他盯着天花板望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又将手搭在额头上,难以置信地反思了一会儿。

      怎么就会醉晕过去?

      他平日里不常喝酒,却也不至于只有这点酒力,那甜酒他才喝了几杯。

      或许是太久没泡过池子……

      卫稷如此想着,只能叹了一声,问侍仆:“卫灵呢?”

      “二公子在外面。”

      卫稷便披衣起身,从敞轩走了出去。

      敞轩外面是一道走廊,连着一处阁楼,正是他先前提过的观景台,卫稷很快找到卫灵,这弟弟正坐在楼台内的长椅上,一个人盘腿打坐。

      卫灵好像经常打坐。

      卫稷以前在他屋里见过几次,卫灵说是跟着话本学的——话本里的仙人就是如此。

      卫稷听完觉得好笑,但卫灵就是这种性子,胡闹的事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叫了卫灵一声。

      卫灵转过头,定定看了他半晌,目光落在他眼角、唇间,像在审视什么。

      卫稷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不叫醒哥,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

      卫灵收了打坐的姿势,支着腿往长椅边腾腾,给卫稷让了个位子。

      卫稷在他身旁坐下。

      卫灵此刻穿了件宽松的外袍,领子没怎么系好,姿态很松散,甚至有些浪/荡,一条腿屈着,手撑在上面,托着腮,头发也在身后随意披散。

      他一边看卫稷,一边漫不经心道:“哥平日那么忙,好不容易睡会儿,哪舍得吵醒。”

      卫稷与他对视,本要说什么,却忽然间忘了词。

      不知怎的,他觉得眼前的弟弟像是个很成熟的大人了。

      半年前他刚接卫灵在洛城住下的时候,卫灵什么都不懂,连筷子也不会用,那时他看这弟弟可怜,浑身是伤,又瘦骨伶仃的,跟个乞丐小孩差不多。

      短短半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卫灵其实有副好骨相,眉眼幽深,轮廓锋利,以前性情懵懂,让人觉得像是个孩子,如今个子长高了,举手投足都是他亲自纠出来的,颇有些贵公子们挺拔优雅的韵味,但也有挥之不去的野性。

      卫稷盯着弟弟看了一会儿,觉得卫灵的气质很迷人。

      他在心底暗暗惊叹一番,想,日后若要给卫灵说亲事,这般仪表堂堂的公子,不知会迷倒多少名门淑女。
      他可真得给卫灵好好挑一挑。

      这样想着,卫灵已经给他递了杯解酒的茶水,两人坐在亭台赏花,卫稷听卫灵又念叨起明年的生辰。

      “明年还要跟哥一块儿过。”卫灵说。

      他此前没了母亲,不觉得过生辰有什么意思,如今却又有了卫稷。

      卫灵很想把眼前的日子无限延长下去。

      卫稷答应他,笑道:“那明年哥给你安排别的。”

      “还有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

      “……”

      卫稷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卫灵偏头看他。

      他垂了垂眸,含笑应道:“好,只要哥……能一直陪你。”

      *

      两人在行宫住了一晚,第二天赶回洛城。

      卫稷一进府就收到了驿使传来的消息,说卫徵在陈国又打了胜仗。

      陈国是与离国南境接壤的国家,国土面积大,此前一直有着穷兵黩武的名声,与离国之间有个极难攻克的关口,叫虎牙关。

      两国以前多有摩擦,因陈国总放任兵将们越过这个关口,到离国抢东西,而虎牙关易守难攻,离国花了十数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数百次,一次也没有打进过这个关口。

      而卫徵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虎牙关攻了下来。

      “这仗打得跟做梦似的……”

      伏安跟在卫稷身旁,看向他手里新接的战报,忍不住感叹道,

      “听闻陈国人心惶惶,陈国国君正在拉拢更往南去的绥国、宁丘和南国,要一起对抗将军。”

      “绥国与裕国接壤,已经唇亡齿寒过一次,”

      卫稷说,“父亲当初没有打它,出其不意先打了离国,看形式,绥国大概率会跟陈国联手……宁丘、南国不一定,况且宁丘跟陈国不对付,还得再观望一会儿。”

      “若陈国真被将军打下来了,这两个国家也必是要想办法自保的。”

      “……”

      两人在厅里聊着战事,卫灵坐在一旁写伏安布置的功课,胡乱听一耳朵,也听不懂,伸手从盘里拿了块糕点。

      他听伏安忽然问道:“将军又送来了一封私信吗?”

      卫稷手里除了战报,还捏着另一封信,上面又盖了个私戳。

      卫稷点头,只应了个“嗯”字。

      伏安脸色便凝肃下来。

      上次铁鑫被派回来,也是随了这样一封信,莫名其妙要卫稷去参加什么庆功宴,卫稷只身到了城外,回来后就很不对劲。

      后来问起,卫稷含糊着,也不肯说。

      伏安隐约猜测与那所谓的“炉鼎”有关。

      他先前查过很多资料,依旧没弄懂所谓的“炉鼎”到底是什么意思,此刻,伏安试探着问:“这信……公子不打开看看?”

      卫稷微敛着眉,就算不拆,他也知道这信里写什么。

      卫徵用他做炉鼎,要分许多次往他身体里灌注灵力,以前他跟在卫徵身边打仗,每隔几个月便要经受一次,事情隐秘,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为了战事,卫徵不得已留他在洛城做主君,炉鼎的身份却逃不了……

      上次的铁鑫将军便是说辞,他这养父真够大胆,金蝉脱壳离了前线来找他,看起来他这炉鼎比战事还要紧。

      卫稷踟蹰了一会儿,想来也瞒不住伏安,回头还要把事务再交到伏安手上,便只能将信拆看,看了一遍。

      伏安打量着他的神色:“如何?”

      卫稷愣了片刻,抬头问道:“随驿使过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邵青的侍卫?”

      伏安:“?我着人去问问。”

      不大会儿功夫,侍仆将那叫邵青的人领过来。

      旁边写字的卫灵刚吃完一块糕点,又拿了一块,看哥和先生还在没完没了地谈事情,字也不写了,将笔一丢,倚在桌前专心偷闲。

      他看到侍仆带着个人进来。

      这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确是个习武的侍卫,只是……

      卫灵盯着这人,微微眯起了眼。

      他想,好啊,卫徵能耐真不小。
      在凡界炼了具活傀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温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凌晨更新,目前保持日更,评论区不定时掉落红包,求求收藏~ 预收求收藏: 古耽掉马小甜饼:《我家夫郎怎会是魔君?》 古耽沙雕小甜饼:《暴君今天也在努力反黑》 幻耽末世狗血文:《系统,我养你啊[生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