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一帮陨落的天才》少年侦探

37、食堂 健康饮食，

　　联盟与皇宫的位置相隔不远，闻千春站在联盟门口远远眺望了一下阔别许久的宫殿，礼貌投以注目礼。

　　“其实我想说，”商万重站在闻千春旁边，两只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框，将远处的皇宫圈在框中，他估算了一下距离，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我可以走读么？”
　　身边围了一圈静待皇子殿下发表震撼人心演讲的众人一哄而散，郁还息临走前不不忘冷嘲：“行啊，一会别被我虐到哭着回家找妈妈。”
　　商万重微笑：“这句话送给你。”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大眼瞪大眼，连眨眼也毫不退让。闻千春看了眼时间，伸手勾住商万重的衣领抻着他往联盟大门口走去。
　　“等等，我誓要与郁还息一教高下！”商万重反手握住闻千春的手腕，换了个能让闻千春勾衣领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说，“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毕竟是毒唯和毒唯的关系，闻千春不理解但尊重：“自主训练的时候再说这个。”
　　商万重迅速端正，点头应好。

　　联盟派来接待的人是闻千春的老熟人云苦言，壮硕的身躯往门口一挡，投落下的影子被拉得无限长，他左眼的疤颜色似乎更深了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

　　柴倚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怎么云副……秘书来接我们啊。”
　　‘副将’二字刚冒了个音就被吞了回去，柴倚下意识偷睨云苦言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帝国上下都知道，云苦言对于把自己调离赫尔军前线的位置是有怨言的，为此还惹得商留岸很不高兴。如果不是新皇仁慈，说不定现在见他得去联盟禁地探监。
　　柴倚手指搅着衣角，脑中已经从一会怎么求饶发散到要是皇帝把她和云苦言关在一间牢房里，这场单方面的暴揍是不是还有二场？

　　她越想越崩溃，差点泪洒当场。

　　云苦言压根没工夫理她，快步走到闻千春身边，压低声音说：“方将军去天涧了，怕联盟中有人对您不利，特意让我留守。”

　　从杨幼穗的角度看，云苦言对着商万重态度谦卑，连带着对旁边的闻里都是毕恭毕敬，她不耻于云苦言的态度，上下打量一眼冷笑：“怎么，云秘书只看见商万重和廿载雾了？太女和其他两位皇子是空气？”

　　商洛正在一边和家里人发消息，冷不丁被杨幼穗点到名字，在商万重和闻千春看过来时做贼心虚般关掉了网端，摸摸鼻子：“没那么多规矩——咱们进去吧？”
　　云苦言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边带着一帮人往里走边说：“埃吉斯学院是最后一个，只有最北边的宿舍是空的。”

　　最北边？最北边的宿舍不仅离上课的地方距离最远，连着宿舍的环境也是最烂的。比起南边的宿舍，北边的不仅每队都要住在同一个小院里，甚至每个大院里有三个小院！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帮相看两相厌的三支队伍要住在一起了，每天要用同一个洗漱间、同一个澡堂就算了，连开个窗户放松都会在对面看见一张不愿意见到的脸！

　　我靠，到底谁决定的？李瀛不敢对着云苦言直抒胸臆，恨恨地跟在闻千春身后亦步亦趋：到底谁发明出来‘先来后到’这个规矩的！我们真的不能给他们打服吗？
　　他咬牙切齿，旁边的伏流听见声音还以为他饿了，从网端里摸了个苹果递给他。
　　李瀛顿了一下，接过苹果，也不在乎洗没洗，抓起就往嘴里塞。他把苹果当成了徐妲、鹤始休等人，啃得茹毛饮血、生动活泼。

　　“老师，食堂在哪里啊？我饿了，”伏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躲在一边啃苹果的李瀛瞪大眼睛，嘴里的苹果差点掉下来。
　　——伏流这家伙不会以为他没吃饱吧！

　　李瀛嚼苹果的动作僵了片刻，他把果肉咽下去，眼神复杂地盯着伏流，往日种种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李瀛这苹果卡在喉咙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尴不尬的挂在那里。

　　云苦言：“食堂在东边。”
　　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种想说又不敢说的分割感，“那个，后山有很多兔子走地鸡啥的。”

　　闻千春知道联盟后山养了不少家禽，在这个语境下特意提一句？他对食堂的饭突然不抱一点期待了。

　　联盟占据了一整颗小资源星，分为前院与后院。前院就是给闻千春等人集训用的，食堂操场教学楼一应俱全，还有快递站；后院则是联盟的人上班的地方，整个一片银灰色的建筑包含了员工食堂、休息室、办公楼、杂物等，最靠近星界边的地方就是后山。在新皇的号召下，所有国有机构建农场养鸡养鸭养牛养羊，联盟也没落下，把整个后山建成了农场。

　　闻千春琢磨着，其实可以整点烤鸡烤鸭，再不济全牛烧烤，最次也得来个烤全羊。

　　“你带调料了吗？”闻千春拽了一下商万重的袖子，开始报菜名，“辣椒面、孜然粉、芝麻……”
　　商万重边听边盘算联盟厨房准备的东西齐全与否，不行要不回家拿点？反正也不远。
　　“……烤盘、食用油，就这些。”闻千春报完菜名，盘了一下自己网端里还剩什么，“有的不用，但是其他的你得……”
　　“我有，”商万重斩钉截铁，信誓旦旦，“我给你找，没有的我回家拿。”
　　闻千春含蓄地表达了一下对走读人士的瞻仰，望着李瀛伏流兴致勃勃的背影，悄声，“他们会后悔的。”
　　商万重没来过联盟，对它根本不算熟悉，闻言挑眉，摆出一幅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云苦言带着他们来到食堂。食堂一共三层楼，每层楼的菜品都不一样，牌子上挂着“健康饮食，低碳生活”的字样。闻千春一看见这八个字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在李瀛冲到米线窗口要了碗重麻重辣不要菜只要面的米线却惨遭拒绝时到达了顶峰。

　　“啊？”李瀛呆楞着，不死心又重问一遍，“姨您刚才说的是‘可以’对吧？”
　　食堂大姨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不是，恁要的做不了。”

　　“为嘛？”
　　“啥为嘛，咱食堂低卡、低糖、低盐，只有水煮藤藤菜，”大姨大手一挥，“哪有米线让你吃。”

　　李瀛大脑宕机一瞬，下意识问：“那这三层食堂的意义是？”
　　大姨爽朗一笑：“哦，那是为了好看。”

　　言尽于此，闻千春懂了，就是面子工程。
　　李瀛也懂了，但他不想懂。即将吃到米线的兴奋戛然而止，李瀛瘫坐在地仿佛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言语。

　　商万重对着伏流使个眼色，后者秒懂，扛起李瀛就往门口跑：“那我们就不吃啦谢谢云秘书和大姨——”
　　伏流的身影渐渐消失，闻千春也告辞：“那我们也撤了。”

　　甘剑庭饿到恨不得生啃一头牛，但低盐无辣的饭他真的敬而远之。不是不能吃，其实也能吃，就是不想吃。吃水煮菜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毫无区别。

　　所以在看见商万重两人的眉眼官司时他就知道这帮人要开始搞事情了，索性跟着一起走。

　　云苦言也不强留，嘱咐了句明天按时上课就离开了。

　　闻千春打算先去后山寻找幸运嘉宾，商万重落后一步，在食堂靠刷脸来换调料，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在甘剑庭早有打算，一手一个队地拽走了所有人，给了废铁班一个机会。

　　“我们先做牛，再做羊，”李瀛听完计划已经开始畅想，香喷喷会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和入味辛辣的烧烤，再配上一杯冰汽水，在一天没吃饭的现在，怎一个爽字了得！
　　牛肉串和烤全羊，这个可以。闻千春暗暗点头，在心里默默打勾，他回想了一下甘剑庭临走前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没法吃独食，“打三头……四头羊吧。”
　　“四头？咱们吃不了吧。”伏流说。
　　就算是饿了一天，他们六个人也吃不上啊。

　　伏流已经饿到反应不过来了，闻千春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会有人吃的。”
　　听到这话伏流也不再纠结，跟在闻千春身后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后山。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没错，联盟这帮人把牛羊养得都很好，膘肥体壮的。家禽与菜园被水魔法冲中间隔开，每只家禽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面前有新鲜的蔬菜水果，叶子上还有新鲜露水。

　　李瀛由衷感慨：“在孩子们还不一定有单人间的现在，牛羊已经住上他们梦寐以求的单人间了。”
　　闻千春沉默一秒，随后举起右手，绿色光芒闪过，一把短刀出现在他手中：“扒皮，把血放干净。”

　　覃微云硬着头皮放风，血腥味传到鼻尖，不免又想到了那个问题：为什么吃牛羊肉可以但是猫狗不行？

　　大概是情感不一样吧，覃微云想，顺手又加了一层隐蔽魔法。

　　四个青年劳动力任劳任怨，把内脏等不吃的东西处理好，用水魔法把肉冲洗干净，放进网端。
　　闻千春微微歪头：“走。”
　　李瀛小小声开心了一下：“回去吃烤肉！”

　　五个人摸黑回来时，其他两个小院一盏灯光也没有了，闻千春给商万重发了个信息，也没在意，走进院子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李瀛伏流已经摩拳擦掌，地上的法阵已经画好，三只羊和牛肉串被摆成了虔诚的一圈，只等闻千春点火。
　　商万重很快回信，闻千春刚打下“回来吃饭”四个字，下一秒，商万重从墙头翻进院子，手中还有一大袋调味料。

　　“重辣谢谢。”商万重把袋子扔给李瀛。
　　李瀛看商万重的表情宛如再看救命恩人：“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