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系统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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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御花园归来，凌若弦便再无法安宁。
那个自称“系统”的冰冷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在他脑中回响，一遍遍重复着所谓的“命定”——他的皇后，必须是冷凝霜。
冷凝霜，冷太傅之女，京中才名远播，性情清冷，与他仅有数面之缘。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姻缘，要由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指定！
“荒谬！”他猛地将茶盏拂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内侍宫人跪倒一片，瑟瑟发抖，无人知道年轻的帝王为何连日来脾气如此暴戾。
他在反抗。用他作为天子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反抗。他拒绝任何提及立后的奏章，甚至寻了由头斥责了力主此事的冷太傅。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坚定，那妖邪之物便奈何他不得。
他甚至加强了沈华年府邸周围的守卫，生怕那“系统”会对她不利。他想着，只要护住她，熬过去，便好了。
这日午后，他正欲传旨召沈华年入宫，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求个心安。旨意还未拟好，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瞬间喘不过气，跌坐在龙椅上，脸色煞白。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剧情主线！降下初级天罚，以示惩戒！】
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冷汗浸湿了里衣，凌若弦大口喘息着，那濒死的恐惧感如此真实。他扶着御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便是它的力量吗？
“陛下！您怎么了？”贴身内侍惊慌上前。
“滚……都滚出去！”他低吼道，声音嘶哑。
殿内很快空无一人，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恐惧如同冰水，浇灭了他连日来的怒火与坚持。他可以不畏死，但若这“天罚”落在华年身上呢？
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一名侍卫甚至来不及通传，踉跄扑入殿中，满面惊惶：
“陛下！不好了！沈将军……沈将军她方才在府中庭院……突遭雷击！”
轰——！
凌若弦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雷击……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龙椅，揪住那侍卫的衣领，目眦欲裂：“她怎么样了？！说！”
“沈、沈将军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太医已经赶去了！”
【宿主凌若弦，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若不遵从指令，下一道天雷，将直接取沈华年性命。】
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宣判。
最后一丝挣扎被彻底碾碎。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愤怒，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他不是输给了命运，是输给了恐惧，输给了那攥住他软肋的、名为“系统”的怪物。
他缓缓松开手，踉跄后退，挺拔的身形仿佛瞬间垮塌。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失去所有光彩的眸子。
他输了。
为了让她活。
他闭上眼，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石摩擦：“传朕旨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带着血腥气。
“……册封冷太傅之女冷凝霜，为皇后。”
旨意颁下，举朝皆惊，无人知晓帝王为何突然改了心意。只有凌若弦自己知道，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胸口的剧痛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站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看着宫人忙碌地准备封后大典，红的绸，金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保住了她的命，对吧？
他用他此生最重要的承诺，换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他只是……再也无法兑现那个，让她做自己皇后的诺言了。
年轻的帝王缓缓抬手，捂住了脸，肩头微微颤动。殿外，属于冷凝霜的封后大典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喜气洋洋；而殿内，属于凌若弦和沈华年的那个春天，在这一刻，已然提前凋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系统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