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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棺锁(2) 你对我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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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结束,机械男声没再出现,村长又重新开口道:“今天你们先在我家里歇着,明天一早就得选一边去帮忙,不管选哪方,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看见你们跟另一方的人接触。”
紧跟在村长身边的白毛少年应声说是,随后一直在村长身边献殷勤套近乎,想要套取些信息出来。
落在人群最后的陈柯这才终于有时间转头去看江春晟,他还不知道做出这个选择后会发生什么,按目前展露的信息来看,这两方似乎是对立面,只是不知道他们做出选择后,会不会直接变成你死我活的敌人。
江春晟却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两人默契地再没说话。
另一侧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姜羽占据,她两只眼睛忽闪忽闪:“你们这个副本又在一起啊?”
“对。”陈柯礼貌地笑笑。
“哇,那你们运气可真好。”她高兴了一下,又泄了气,“我上个副本遇到内鬼本,本来就没有认识的人,玩家里面还混着内鬼,差一点就折在里面出不来了。”
陈柯不太会安慰人,只好继续保持微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姜羽倒是也不在意,她好奇地看着陈柯被汗水打湿又被风吹干的刘海:“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已经交流过信息,大家基本都是从村子几个角落赶来的。”
“村子里?”陈柯疑问道。
“对啊,”姜羽不明所以,“我就是从村东头过来的,路上似乎确实看见了那边有人在张罗着要布置婚房。”
陈柯冷笑着,快要把牙咬碎:“我们从林子里过来的。”
针对!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
陈柯第一次感觉到副本的无赖,但他现在还没办法反击,只能暗暗在心里记上一笔。
不够解气,于是他转头朝地上忒了一口。
不明所以的其他人:?
被针对的另一个当事人遮住半张脸,偷笑了一下。
刚进副本时还是正午,他们在太阳底下晒了不知多久,才终于走到副本地点,在槐树下不过站了十来分钟,热气就已经被阴凉气给驱散。
随后跟着村长走了十来分钟,天空就陡然阴沉下来,乌云将整个村庄笼罩,风雨欲来。
在跨越大半个村庄后,终于来到了村长家。
同整个村子别无二致,村长家也是土墙砌起来的房子,门边还挂着几串干辣椒。
唯一可以让陈柯感到欣慰的是,这房子看起来结实多了,他可不想半夜睡着睡着房子塌了。
村长将他们安置在小院另一侧的房子里,高大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陈旧的锁,村长眯起眼睛在人群中四处打量,视线略过急得快要跳起来的少年,落在陈柯身上。
“年轻人,你过来。”村长朝他招手。
陈柯朝两边看,似乎是想找个替罪羊,村长却不想他如愿。
“看什么呢?就是你,快来。”他始终保持着和蔼的笑容,陈柯却越看越厌烦。
好事不一定能轮到他,坏事肯定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他可不信这个村长面皮底下是什么好东西。
“喏,这个钥匙给你,你可要保管好了,夜里在屋里记得把门锁好。”村长颤颤巍巍掏出一串钥匙出来,看也不看全都塞进陈柯手里。
少年看见囊中之物落在他手上,颇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陈柯看见他这幅样子,真的很想直接把手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但看村长的意思,至少当着他的面是不能这么干的。
“好。”陈柯最后还是答应道。
待村长回到屋子里,陈柯才端详着手里那一大串钥匙,最后从里面挑出一个和锁孔匹配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是一张巨大的炕,几乎占据整个屋子一半的空间,其它角落里则放着些杂物,窗户依旧只钉着一层薄薄的纸,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破。
屋内的陈设一目了然,其他人扫了一眼也就明白了,今晚所有人都要睡在一起。
陈柯将钥匙收起来,率先踏入屋子。
其余几人也都走进来,小小的屋子乌乌泱泱挤满人,陈柯现在才有时间扫视过去。
除了江春晟、姜羽,以及领头走进来的少年外,还有一对眉眼间有些相似的兄弟,一个精英男,和一个看起来胆子很小的女孩。
他们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也就各自找位置歇息,姜羽自来熟地安慰着女孩。
而此时陈柯和江春晟坐在一侧,此处人多眼杂,他们没办法讨论副本,只能找机会看能不能溜出去。
陈柯还没想到借口,另一边充满幽怨的目光已经炽热到让他难以忽视。
陈柯转头望过去,却见对方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等他转头那道视线又如影随形般落在他身上,待到他再回看,少年又重新将头扭开。
如此循环往复几回,陈柯都要被气笑了。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少年心虚又别扭地转过头不去看他,语气硬邦邦的:“没有。”
“哦,那你这是……”陈柯意味深长地拖长语句,随后恍然大悟般,从兜里掏出那串钥匙,“想要这个?”
少年瞬间兴奋起来,朝他猛点头,要是他有尾巴一定已经竖起来了,却在下一刻又重新泄了气:
“不要。”
陈柯倒是觉得这个少年挺有意思,还想再问几句,手腕却被握住,直截了当地被带出门。
江春晟站在一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陈柯。
“怎么了?”陈柯问道。
江春晟摇摇头,才开口问道:“你选的什么?”
陈柯原本玩笑的心思彻底收起来,他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屋子,里面的人似乎对他们的动向并不关心,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棺锁。”
江春晟心下了然,这才点头道:“好。”
这时候顶多只是下午,外面的乌云却将天光整个遮掩,压得人喘不过气,也不知何时就会下起雨来。
泥地下了雨更加潮湿,每踏一步都会沾染无数泥点在裤脚上,回来的路程也更艰难。
他们并没有避雨的工具,与其战战兢兢查找线索,承担未知的风险,还不如直接摆烂,先在屋里躺到明天,按常理来说,第一天通常不会有多危险。
虽然这么想着,但陈柯心里还是另有思量,门锁只用得上一把钥匙,别的钥匙一定会有多的作用,反正村长就在屋子里,不如去打听一下。
敲开村长的房门,陈柯率先注意到的是有他半截小腿高的门槛,往屋里望过去,无一例外都设有门槛。
奇怪,他们那间屋子就没有门槛。
村长开门看见是他,目光中不自觉带着点讨好意味:“年轻人,有什么事吗?”
陈柯勾起嘴角,露出个腼腆的笑:“村长,我就是想问问这钥匙何时还给你,我怕弄丢了给你添麻烦。”
村长两个眼咕噜一转,将那钥匙推回去:“不急,你收好便是。”
陈柯又挠挠头,仿佛真的陷入苦恼般:“那要不然我把这个开锁的钥匙留下,剩下的先还给你?”
“不用,之后还用得到。”村长的笑有些僵硬。
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正常人也该明白这钥匙左右是推脱不过,但陈柯依旧立在门前。
“还有什么事吗?”村长脸都僵了。
陈柯这才将钥匙妥帖收好,然后弯腰神神秘秘道:“对了村长,我听你说这两家结了怨才谁也不肯退步,究竟是怎样的怨能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先不说丧事,本身人的死亡就是难以预测的,人死后尽快落土为安倒是没什么问题,反观结亲这家,喜事与丧事对冲本就不吉利,即使这样都不肯更改结婚日期。
有猫腻。
村长在听见他谈论这两家开始面色就变得惨白,嘴唇也瞬间失去血色,脸上甚至在膨胀浮肿,这种变化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滑稽。
陈柯见状不好,手比脑子快,率先把门合上,将村长关回屋里,又在门外听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才安心地离开。
回到屋子,其他人明显对他打听到的线索感兴趣,但陈柯一副什么都没查到的样子,兴致缺缺地躺回炕上。
其他人不知道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打听到,还为了隐藏线索装模作样,不过他既然已经这样,也没必要再自讨没趣开口问他。
陈柯乐得清闲,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个熟悉的视线落在身上,在他看回去之前挪开。
陈柯懒得再管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屋外雷雨阵阵,他将门关严,又拿来一根从外面捡回来的粗木棍抵在门上。
门后并没有锁,也没有可以挂上铁锁的地方,但村长有特意提醒过,夜里在屋里记得把门锁好。
看起来就像个大坑。
陈柯面无表情地想。
躺在多人大炕上,陈柯不太能睡得着,他和江春晟躺在一角,再旁边是白毛,他们离门最近。
黑暗在房屋中无声蔓延,原本被吹得哗哗作响的窗户纸不知何时停下喧闹,屋里也陷入沉寂,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雨不知何时停了,迷迷糊糊间,陈柯似乎听见门外传来撞击声,而被木棍抵住的门很快就撞出一条缝隙,陈柯刚一睁眼,正对上门缝间浮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