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互换 不符合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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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比吕士一开始是同意的。
意味着，这将是他们高中以来第一次身份欺诈。
虽然仁王雅治都立下那种Flag了，不再幻影什么的，但氛围都到这里了，话也讲完了，这时候来一次久违的身份互换才是仁王雅治的风格哟，噗噼呐。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陪仁王君做这种事啊。”柳生比吕士责怪着，莫名熟练地掏出白色的假发。
升入高中后，柳生比吕士被分到一年D班，继续担任风纪委员的职务，去年的时候他还一直计划着让仁王雅治把这一头白发染回去，可惜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明明你也乐在其中吧，不要说谎哦。”仁王雅治整理好衣服戴上眼镜，回头眯起眼笑着说道。
D班的第一节课是国文课，仁王雅治只需要变装完毕，坐在教室里听讲就好了，柳生比吕士那边就复杂一些，毕竟涉及到音乐教室和唱歌练习之类的，不过柳生比吕士其实还算比较擅长唱歌之类的，这也正是仁王雅治最苦手的地方。
“先在教室里歇一会儿，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去音乐教室，是这样没错吧。”
“噼哟。”
就这样，「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在网球部晨练后分别，各自前往「自己」的教室。
——不过，变故很快发生。
……
柳生比吕士如约坐在仁王雅治的座位上。
完美的Copy要从日常做起，狐狸一样的搭档并不是会早睡的性格，因此他也顶着这一头白发，做出一副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在课桌上支着脑袋小憩。
接下来只要等到时间点，和大家一起去音乐教室就好了。
然而，一切都在命运的捉弄下显得很无力。
就比如现在，柳生比吕士从未想过会再次遇到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乱糟糟灰色卷毛的金瞳少女双手捧着信封，紧张兮兮地站在他的座位前，漂亮而可爱的脸感觉都要犹豫得皱成一团。
就像初次见面时一样，她一如既往是这样内向的性格啊。
然后，郑重地，
把手中捧着的信封递给了他。
奇妙的预感，柳生比吕士努力想要摆脱，但是他只是愣在座位上有些晃神。
“仁王同学！昨天的事情……！非常不好意思，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我的名字是毒岛绫香，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她似乎很紧张，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软糯动听，嘴里像包裹着什么在说话一样含糊不清，哪怕听不太清也只是觉得她这样讲话很可爱。
把他当成仁王……不，是他自己在扮演仁王，然后被毒岛绫香搭话了。
她向后退了三步。
……嗯，怎么形容柳生比吕士现在的心情？虽然很失礼，但确实像什么不入流的烂俗轻小说标题——
《互换身份后，被自己有些在意的，一见钟情的可爱女生认成搭档，送出疑似情书》，这样的吧。
像是两封互相平行的情书被放在了一起，有点难受啊。
……
那是去年7月的事情。
炎热的夏日，太阳炽热得仿佛要把一切烤化，风扇吹风的嗡嗡声时常扰得人心烦意乱。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淡淡的松香，柳生比吕士端坐在儿科病房的小桌前，翻出包里提前准备好的卡通英文字母卡片。
他的身旁坐着容貌姣好的灰发少女，弱弱的身板在对比之下显得更加娇小。
在柳生比吕士和灰发少女的对面，身穿条纹病号服的小男孩一脸开心，伸出手示意对面的大哥哥把卡通卡片递给自己，而一旁扎着小羊角辫的小女孩则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小声嘟囔着想听歌。
“抱歉……”灰发少女软糯的声音这样小声说道，传入柳生比吕士的耳朵，“爸爸他们那边正有事在忙，抽不出空来，所以让我先负责你的志愿活动。”
她说，她的名字是毒岛绫香，是金井综合医院精神内科科长毒岛佳嗣的女儿，经常待在医院，偶尔就会像现在这样，在医院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打杂之类的。
绿色的校服让柳生比吕士意识到，她是在青春学园就读的同级生。
少女似乎不习惯这么和人交流，对话的时候毛茸茸的脑袋一直低着。
不敢和他对视的眼神一直在瞄向别处，柳生比吕士只能看到她头顶可爱的发梢，飘忽不定。
柳生比吕士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绅士。
学校课业之外，他零花钱的大部分都花在了捐款上，空闲时间里也一直坚持做着各种各样的志愿活动，帮养老院的老人照顾生活之类的。
之前也曾经来过这家医院做志愿，他特意选择的，因为这是幸村精市生病后住院的地方，在教完这些孩子们学英语之后他会顺道探望幸村精市，给他带些慰问品。
所以今天，是柳生比吕士和毒岛绫香来负责辅导这两个住院的孩子学习英语。
看起来还挺有活力的小男孩把印着“sun”字母的太阳卡片紧紧抓在手中，柳生比吕士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他毫不生疏地问道：“哥哥，这个怎么念？”
柳生比吕士以标准的英伦腔回答了他的问题，“……也就是太阳的意思。”他继续说。
“那这个呢？”小男孩抓着印着卡通太阳图案的英文卡牌，看出来他确实很喜欢了，他伸出手指，指向在摆桌子上那堆卡牌中的“wind”。
这些孩子基本上是在医院长大的，能接触到的东西十分有限，但看起来依旧充满了活泼朝气。
柳生比吕士耐心地回答着男孩一个一个的问题，这一套卡牌都是和天气有关系的英文名词，男孩听完后大大咧咧地说着这样啊，那我更喜欢太阳和雨多一些，风和云就算了吧，太阳很暖和，但我平时只有很少出去的时间才能照到，提到雨就想到哗啦啦的下雨声，听起来很舒服呀。
真是天真的孩子的想法呢，不禁如此想到。
余光中看到身旁的毒岛绫香有些害羞地拿着卡牌教羊角辫小女孩英语发音，柳生比吕士继续陪着男孩交流，她手上的那一套是乐器相关的，已经从钢琴一路念到笛子了，小女孩在这期间也一直面无表情地嘟囔着想听歌之类的话。
教到“violin”的时候，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抬起头说：“姐姐你会拉小提琴对吧。”
“我听到过哦，在楼顶。”穷追不舍。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听到也不奇怪，小提琴琴声的穿透力可是很强的，柳生比吕士这样想。
“姐姐，你来拉小提琴给我听吧。”
“对哦！”小男孩被这几句话一瞬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呼喊，“我也想听，我还没有听过呢、之前！”
稚嫩的童声在窄小的儿童病房回荡，柳生比吕士回头望去，发现毒岛绫香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如同小动物一样发出神秘的低声呼噜：“唉唉……？”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因为距离过近不小心靠在柳生比吕士的身上。
这意料之外的接触还不到一秒就被她迅速慌乱地拉开了。
仿佛没有感受到刚才背上陌生的触感和温暖的感觉，柳生比吕士镇定地推了推眼镜，绅士会包容女士偶尔冒失的行为。
……暧昧的接触。
“说起来，我也会小提琴呢。”柳生比吕士正视着毫无表情的小女孩，“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由我代劳。”
闻言，小女孩有些郁闷地嘟嘟嘴。
这份温柔有礼的解围心意应该是有好好传递给毒岛绫香。
她金色的双眸认真地注视着柳生比吕士，在这句话之后猛地反应过来：“那个……还是不麻烦柳生君了，我来吧！”
“……我去拿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娇小可爱的女孩快步离开病房，只能看到她离去的身影和在空中摇曳的百褶裙。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木质小提琴和琴弓。
作为一个以小提琴为业余爱好的人，柳生比吕士一眼看出这是专业小提琴，价格对学生来说可不便宜。
似乎使用年数不短，但好在能看出主人对这柄琴的爱惜，被保养的很好呢。
完全没有受潮或者发霉的痕迹，涂装也十分完美。
当她抬起头时，柳生比吕士凝视着少女下颚左侧的红色痕迹，这是长时间练习小提琴留下的，由此也被浪漫地称为琴吻。
左手轻扣琴颈，指腹贴着微凉的指板，右手握琴弓悬于琴弦上方，柳生比吕士可以看到手指上厚厚的茧子，指甲被清理得很干净利落。
她闭着眼睛，未动时，也给人以与之前不同的美感，屏息凝神，病房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无比专注于少女的演奏。
演奏开始了。
低柔的初声像月光淌过，带着湿润的凉意，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
琴弓的力度精准得恰到好处，带出细碎的颤音，似乎可以看到月光下闪烁的粼粼波光。
少女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与旋律同频，肩颈微微放松。
随着琴弓的转换，身体有极细微的倾斜，仿佛正顺着月光的流向，与乐曲融为一体。
曲终。
琴弓缓缓抬起，但余音依旧在空气中久久飘荡，不愿散去。
“好耶！”小男孩开心地欢呼着，“姐姐好厉害～！之后我也想学啊！”羊角辫小女孩心满意足地鼓起了掌。
她放下琴……笑得很开心。
与刚刚看到的毒岛绫香都不一样，柳生比吕士这样想，她的眼底映着手中的小提琴，嘴角是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病房里格格不入的一幅风景画。
我看到的风景。
仿佛变成了毒岛绫香的个人演奏会，动听到足以打动任何人，令其沉浸于此。
是德彪西的月光啊，一首好曲子，好想在月光的无限温柔中睡去，但温柔中却也带着无法无视的悲伤。
……
收好小提琴，少女乖巧地回来坐在他身旁，略带喘息，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究竟是紧张还是兴奋？柳生比吕士觉得应该是两者都有。
她紧绷身体坐着，双手直直地伸展抓住膝盖，小巧可爱的脸抬起来看着他：“柳生君觉得……刚才那一段怎么样……？”
该怎么回答会比较好？
该直白地说“非常好，我很喜欢”这样吗？好像有点太直白而显得敷衍了，身为绅士不能让女士伤心，那么应该怎样回答？
柳生比吕士推了下眼镜，“处理得很细腻，音色和节奏都把握得到位，你的基础很扎实……专业。”
“而且……”他放缓了语速，看着为他接下来的话感到紧张的毒岛绫香，“你喜欢这首曲子……也喜欢小提琴，对吧？所以这样的演奏，我也非常喜欢。”
……
“啊……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愣了一会儿之后，少女才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颤动着，明明是开心到极致的模样，却只是眨了眨水润的金眸，将那点温热的湿意压了回去。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努力把表情摆正。
但是他反而觉得这样佯装正常的毒岛绫香……有些可爱。
夏日的香气弥漫在原本充斥消毒水气味的病房。
似乎发了奇怪的低烧，不太正常，但就是这样发生了，仿佛闻到了茶会中红茶淡淡的香气。
所以说，遇到喜欢的人之后，以前对理想型的幻想就都作废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柳生比吕士对在医院协助他志愿活动的可爱女孩，变得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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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这段奇遇的后续故事，也感到更加尴尬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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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刚在一年D班坐下，就被社交软件上柳生比吕士发来的信息轰炸吓了一跳。
Yagyu：[课桌上放着信封的图片]
Yagyu：名为毒岛绫香的灰发同学要给你的东西，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你说。
Yagyu：……思来想去，像这样互换身份欺骗女生的行为实在是不符合我的绅士道。
Yagyu：总之我希望仁王君这样做，不是为了捉弄女士。
Yagyu：而且仁王君之前也说过不会再幻影了吧？我已经把假发摘下来了，所以请容许我现在换回身份，回到各自的班级，继续上课。
Niou：？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啊，搭档大变脸？
这下是仁王雅治处于状况外了，看柳生的语气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拒绝了这一次的欺诈，而且以后……估计也难说。
那我的音乐期末考试怎么办？没了柳生帮忙的话，过线真是成问题啊。
好烦好烦，噼哟。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仁王雅治也只好照办，他换成了自己的样子，看到柳生已经回到D班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准备上国文课。
而他，则一点都没有去上音乐课的想法。
干脆翘掉去天台待着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互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