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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暴躁继兄A攻x疯批继弟A受(9) 过来,怕什 ...
Free,本名丰和剀,帝国的头号疯子,二十年来都没有再出现过,能与他并列排名通缉榜首的人。
他是建立地下所有恶臭产业的魔鬼,是帝国黑暗面的唯一领袖。
有钱人的“斗兽场”,见不得光的腺体和信息素交易,不论对象的暗杀任务……
他所掌管的地下城所有交易内容总结起来就是——合法的都不干。
据戚绝所知,他原先是在上一任皇帝的授意下,开始经营仅为皇室服务的地下场所。
地下城这片黑暗的土壤在光明的“保护”下,越来越繁荣,丰和剀很快就成为帝国首富。
随着金钱进账那样哗啦啦的美妙声音,丰和剀的野心越来越庞大,甚至威胁到了皇权,他的行动被上任皇帝勒令叫停。
这时候丰和剀的胃口已经大到再也收敛不了了。
他拒绝听从皇帝命令,将地下城和皇城区彻底隔绝开来,每年光是富人们在“斗兽场”的消遣,就抵得上帝国五年的全部开销。
由于上任皇帝在位时,三大协会不齿再顺从于真相大白后颜面尽失的皇室,协会便独立掌管了行政权、司法权。
只有最高立法权还保留在皇帝手中。
皇帝成为了空架子,也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丰和剀的无限扩张。
可以说,在贺非停掌管军部和协会两大帝国支柱前,丰和剀就相当于帝国真正手握大权的皇帝。
戚绝十五岁进入地下城,本来是跟的是一个叫作胡彪的爽气大老板。
大老板虽然争强好胜、对他获得胜利的要求很高。
但他好说话时也毫不含糊,给戚绝的金钱报酬恨不得拿个大炮轰出来。
戚绝和丰和剀的交集是在一次他的常规比赛后,丰和剀亲自挑中了他,向胡彪用完全可以偿还他所有赌债的天价买断了他。
胡彪本人就不太乐意。
再怎么说,戚绝也是为他拿下那么多荣誉的金牌利刃,他不缺钱,也并不想把他的金牌交换出去。
丰和剀明面上笑眯眯感慨“那真是太遗憾了,君子也不好强人所难”云云。
背地里却通过他自己的情报网,搜集了胡彪公司的犯罪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根本不假自己之手就给胡彪判下了死刑。
他的行为很干脆地印证了他后来对戚绝说的那句话。
“给你选择的权利,不代表你就拥有了选择的权利。”
戚绝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飞快涌上了不好的预感——这个人很可怕,跟在他身边的日子一定会如履薄冰。
后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印证了他的这一预感。
丰和剀皮肤很白,是那个轻透的仿佛要虚化的白,不似一个健康人。
他的五官温润如玉,见面第一眼总会被错认为他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
没有人能想到他在背地里是一个多么疯狂的变态。
比如他很喜欢看人流血。
他曾经摸着戚绝的伤口,直言最喜欢看到戚绝白玉般的肌理上,被划开一道道平滑美丽的痕迹,像是漂亮的大理石纹。
多么精致的雕刻艺术品。
那样轻描淡写好似只是老师傅切一块猪肉的描述,把当时只有十来岁的戚绝吓得不轻。
他头皮发麻地吼了一声“疯子”,依照对抗戚回烽的本能,朝丰和剀砸出了重重的一拳。
戚绝能在擂台赛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任何水分。
丰和剀没有任何武力,更别说他下肢残废,出行都要靠轮椅。
那样粗暴的一拳,当即让他疼得半天都动不了,后腰被倾倒的轮椅撞得直不起来。
戚绝愣在原地,心脏狂跳地看向撑着上半身皱眉压住痛呼的人,额头直冒冷汗,手脚也像泡入雪水似的,冰得刺骨。
他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阵恐惧。
事已至此,丰和剀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他还有弟弟,他决不可以死在地下城。
他必须逃跑!
“过来,怕什么。”丰和剀冷冷抬眸,眸光闪动地看着他僵直的身板,以及不断后退的动作。
他抬手擦去嘴角开裂后留下的血迹,顶了顶要掉不掉的一颗牙。
笑容却诡异地十分和善。
戚绝垂在身侧的手轻微发着抖,他听见丰和剀笑意盈盈地开口:“……美好的事物嘛,总是要有一点特殊对待。”
丰和剀并没有对他做过像胡彪一样毁灭性的打击。
他更倾向于把戚绝——他完美的商品——摆放在人来人往的货架上,慷慨地供所有人欣赏。
就好像是玻璃球里一动不动的少年,随着八音盒“咔哒”转动两声过后,响起的悠扬音乐中,在所有不怀好意的凝视下,赤条条暴露出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准确说来,Free大概是个恋痛的人,但他更倾向于看着别人痛。
如果不是为了那笔不菲的报酬,以及胡彪转交到他手中的七年契约,戚绝根本不会在他身边呆那么久。
即便是现在想起关于他的一切,戚绝仍觉得鸡皮疙瘩能耸落一地。
他实在看不懂丰和剀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退役之后,他一直就只想着要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要不是现在贺非停和他正面对上了,他甚至不想再收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消息。
直到司机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请示了一声后先行离开,戚绝都没能从胸闷的不适中脱离出来。
他沉着表情看向窗外,有人隔着一圈绿化闲适地坐在长椅上用铃铛逗猫。
——事实上已经不知道是贺非停的人还是丰和剀的人。
五天后。
Free的人确实来接他了。
他和Free都不是什么喜欢七拐八弯的人。
所谓“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其实指的就是叫一帮忠心耿耿愿意为他牺牲性命的下属,在腰间捆上瞬时轰炸器。
要么戚绝竖着去见他。
要么全城人横着去见阎王。
戚绝见状,心里微感讶异。
但细想几分,又觉得这确实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谁能跟得上一个疯子的脑回路?
在老奸巨猾这一行当,丰和剀在这世上毫无顾忌、毫无把柄,贺非停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的。
郝崧涛和匆匆赶过来的几个军部成员,很快接到戚绝被绑架的消息,并安排了救援队赶来救治被他们打伤的弟兄。
他们终究是晚到了一步。
郝崧涛神色难看至极地凝视着戚绝被强行“请”进后座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泛出一片青白。
老大交给全军部的任务,他们竟然连这样都做不到,怎么不愧对老大?
郝崧涛也完全没料到这人能疯到这种地步。
他们的行动一向都是擦着地下城的边边角角进行试探,绝对没有把Free逼到要同归于尽的地步!
真不愧是Free。
瞬时轰炸器啊,连他们军部要操作范围这么大的杀伤性武器,都一定要通过军部和皇室的层层批准,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造成城市的消亡。
他们一人拿一个?!!
这样下去真的要仇富了!!!
“去!立马通知贺部长!”郝崧涛眸光阴沉地落在汽车后座,语气十分不好地对手底下的士兵道,“就说,兔子跳墙了……”
太蹊跷了,只有他们几个过命的兄弟,才知道贺非停打算亲自去暗杀Free。
但就算是老大自己都没有压住这只猛虎的把握,更不会在机会渺茫的时候轻易动手。
Free怎么说也不该在这个时候选择彻底惹恼军部的首领,闹个鱼死网破、非死即伤的局面,又怎么会特地赶在当下来劫走老大的爱人?
况且Free手里握着无数人眼馋的巨额财富,他们军部和协会目前还在共同商讨猜测:Free会不会买通各大商户包庇他。
结果Free竟然自己主动拿命和他们赌吗?
比起军部众人确实是始料不及的慌乱,戚绝就显得镇定多了。
或许是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又或许根本不畏惧他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举动,丰和剀没有叫人收走他的通讯工具。
他一个人坐在汽车后排,也没人盯着,正大光明把贺非停私人号码解封出来,也不管贺非停有没有再继续用这个联系方式,只是一味沉默不语地给他发信息。
【贺非停你完了】
【背着我做危险的事是吗?嗯?】
【今天回家你一个人吃饭也不许哭】
骂了几句,他的心忽地低落下来,修长的手指按在屏幕上,却实在没有力气打字。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缓,才继续发:
【也许我要死了】
【虽然以前每天都觉得这一天的到来并无所谓】
【但现在是生是死对我来说好像并不是全无关系】
【非停,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算了,不和好也没什么】
【说不定你还是有机会看到这些话的】
【我爱你】
到了后来,戚绝发出的消息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
【刚才路过一座桥,桥边的桃树结了桃子,感觉现在吃会有点酸】
【你只能少吃一点,小心蛀牙】
【你不是一直说想养只狗,但是不可以,你拆一半家它拆一半家,我马上把你们全丢出家门】
【Free不好动,一切以自己安危为先,你活着,帝国总会有希望。】
【你还是恨我吧,只是不要忘了我】
将死的恐惧让他打字越来越不流畅,总是按在错误的按键上。
他的脑子里除了“贺非停”三个字,再也想不起来别人。
十三岁想带着贺非停跳河。
二十三岁觉得就那么孤独的死去也好。
可现在呢?
怎么不能洒脱一点了呢,戚绝?
明明和他重逢的那一瞬间,自心脏处先一步迸发的是那么厚重的思念,为什么却下意识说尽了伤害彼此的话?
明明最想做的事是和他和好,求他原谅……什么相依为命的弟弟爱上了别人啊,哪有比自己的弟弟更重要的存在呢?
你后悔了吗,戚绝?你后悔了吗?
车轮碾过一圈圈时钟,半个小时后,车速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一个出乎戚绝意料的地方。
他顺从地被车上的人“邀请”了下来,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惹得他不适地紧了紧眉头。
戚绝抬头,眼中毫不遮掩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那是一块银辉烁烁的名称标牌,在太阳光的拂照下闪耀着银润的光泽。
——银渚。
银渚的建立时间比盛安晚了好几年,大约是在戚绝离开地下城的时候。
银渚和盛安向来水火不容,戚绝此前虽见过银渚的几个总裁、股东,甚至是他们的董事长,但却都没有深交。
他们两家公司之间从来没有过合作关系。
难道银渚和Free有关系?
戚绝望了望身边几个Free派来监视他的人,见他不动,他们倒也不硬逼,只像座山丘一样屹立在他身旁,向四面八方散发着压迫感。
周边居民本以为围在“保镖”里面是哪家的富贵公子,纷纷好奇地探头去看,手机却非自然地响起“叮咚”一声。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由信息部亲自发来的紧急消息,脸色刷一下惨白,鬼上身似的抱头乱窜,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直到确定自己安全到达军部所说的安全区,混乱的人群才勉强稳住心神。
看到有人因呼吸过度晕厥,一位额角上有两道疤痕的中年男人不禁劫后余生地拍着胸脯庆幸。
“好好的大楼怎么就被犯罪分子包围了呢?还好我跑得快……”
旁边一个瘦高个叼着一根雾霭袅袅的烟,满脸愁容道:“是啊,而且听说好像大楼里还有几百人没逃出来——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二疤脸压根不认识这人,却像是自来熟似的“啊?”了一声,问:“你说的谁?”
瘦高个道:“就是那群黑衣人包围的那个人。”
二疤脸犹豫着说:“嗐…光顾着逃了,人挤人的,哪里看的清……不会是罪犯头子吧……”
戚绝——罪犯头子……的囚犯,此时早已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大楼。
一路上,他看见银渚的员工全部被麻绳绑在自己的工位上,嘴上贴着胶带。
一张张鲜活年轻的面孔,就这样被恐惧攫住,脸色不知是缺氧还是情绪激动造成通红一片,所有人望着他,齐齐露出泪痕遍布、极其狼狈的表情。
“呜!!呜——!”
戚绝看到有个男人不死心地想凭蛮力冲破桎梏,被看守不省一点力气地扇了一巴掌,他便惊恐流着泪,再也不敢发出任何抵抗的动静。
戚绝握了握拳,表情沉凝着,却是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地缓步跟着领路的人,走进了银渚的电梯。
以往和盛安相互较劲、彼此谁也不服的银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别说戚绝,就是这些上个班突然变成人质的银渚员工都在精神承受不住,差一步就会彻底崩溃。
戚绝转过身,从电梯的透明玻璃向外望去,底楼人群气压极低,处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氛。
一楼。
二楼。
三楼。
戚绝一层一层目睹电梯门外的景象,好像穿越异世般光怪陆离。
“叮——”
电梯恰好停在了六十楼,倒数着他的生命似的。
银渚这个高度上的天台已经高出周围商业建筑许多,没有任何可以远程狙击的建筑。
戚绝眯了眯眼,天台风将他的衣角吹得哗啦作响。
他透过刺眼的日光,定睛看向了一个矮矮的、缩起来的背影,半晌才从半空的薄雾里辨认清楚,原来那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
“丰总。”他语气平和地径直点出了那人的身份。
丰和剀没有动,他的声音飘散在疾风里,带着一点邪气。
“十七,别来无恙——你现在的退役生活过得怎么样?”
“当了几年的正常人。”戚绝淡淡说了一句,目光警惕地瞟到丰和剀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箱子状的物品,不知道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终于找到你弟弟了,你难道不开心?”丰和剀平静地笑道。
听他说到贺非停,戚绝顿时目光一凛。
害怕丰和剀对贺非停起什么不利的心思,他的双拳慢腾腾握紧,周身逐渐攀上杀意。
戚绝抿了抿唇,没回话。
他见过非停,果然认出来非停了……如果他对非停动手,他纵使没有几分胜算,也得搏一搏……
“你还真是没变,稍微提一句你弟弟,就立马跟我急——这么多年没见,对你的老东家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似乎感觉到他情绪的巨大激荡,丰和剀的轮椅慢慢转过180度,那张白如纸屑的侧脸撞入戚绝的眸中,戚绝微微一愣。
尽管手里握有巨大财富,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单薄,如今更是好像一阵风往这里刮一刮,就能把他从天台上吹走。
在这块相隔较远的地方,戚绝也能看见他紧缩嶙峋的锁骨。
戚绝稍淡下神色,语气自带几分冷漠地开口:“丰总,恭喜啊,恶人当久了,终于还是翻车了。”
丰和剀指尖“嗒嗒”敲在轮椅扶手上,四只车轮子便向戚绝滚了过去。
他这些年心脏的供血能力越聊越差,脸色苍白透明得仿佛快要虚化消失,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勉强攒起力气扬了扬眉毛,轻轻“呵”了一声,对戚绝道:“十七,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这么一件作品吗?”
戚绝抿唇不语。
这个人还是那样,自顾自把他看作一件“完美的作品”,戚绝翻遍了所有他能找到的书,也没看出来丰和剀这到底是个什么怪毛病。
去看医生怕是也没得治。
丰和剀淡淡笑了,一字一句咬着重音强调:“因为你的骨头最硬。”
“磨成粉的骨头能做成什么呢?”
“只有世界上最坚硬、最完好的骨头,才能打造成最锐利的武器和铠甲;才能搭得起来骨架,放在展柜里,供人欣赏;才能化成汤,吮吸其中骨髓的美味。”
每说一句,他便挨近戚绝几分。
戚绝闻言也只是站直身体,高高在上似的俯视着他坐在轮椅上充满病气的身形。
那张漂亮的、犹如大理石雕塑般俊美无双的面容。
那比黑曜石更亮眼的双眸,沉沉注视着他。
丰和剀好像看见了神话里的大天使一般,轻柔地抬手,牵出他的五指。
在戚绝绷紧身子选择按兵不动时,执着他的手,挑开了自己没有扣紧的衣襟。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丰和剀笑容越扩越大,隐隐有一种走向癫狂的趋势。
“玩个游戏怎么样,戚绝。”
他确实是很少念出戚绝的真名。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萦绕了一圈,被他咬的像是死亡的丧钟。
相较而言,十七才是于他独特的“作品”。
六十层楼之下的地面忽地响起吱呜吱呜的警笛声,高亢嘹亮划破了天际。
军部的人将大楼层层包围,半空中循环飞行的直升机大喇叭里扬声呼喊着:
“Free,你已经被全面包围。只要保证人质安全、不伤及无辜,帝国可以对你酌情减免量刑。如果你执意一意孤行,危害他人,帝国必将对你残害同胞的罪行追究到底,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淡在风里,碎在戚绝万般震撼的视线里,炸成一道轰隆的巨响,尖锐的耳鸣横贯双耳——
“我虽将死,却不想我的尸首便宜给那帮耀武扬威的蠢货。”
“我胸前的这个盒子里,一条线连接了我一个人的命,另一条线则连接了银渚大楼内部的□□——这将是我最为宏伟的死亡巨作。”
他蹙了蹙眉,作出一副苦恼发愁的样子。
“可我纠结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剪断哪一条。”
纵使嘴里吐出的字眼令人胆寒,他的笑意也未曾变过。
“啊,那现在就由你替我做出选择吧——替我结束辉煌壮丽的一生。”
他轻飘飘瞥了一眼戚绝身后,穿过云层,一架高速移动的直升机正朝他们俯冲而来。
丰和剀的眼里看不到半分慌张,却是玩味地用眼神在戚绝惨白如鬼的脸上逡巡,眉目中裹着一丝戏谑。
“倒计时还剩下三分钟。”
“那架直升机里的人是你弟弟吧?他可是给我带来不少困扰呢。”
“据我目测,他应该还有三十秒能飞过来,要是让他停在了这里,不管剪掉哪一根他都得死。”
“红色或蓝色,你得尽快做出选择哦。”
三十秒……
如果你拥有三十秒决定人生的机会,你会做些什么?
如果你发现这三十秒,实际上是你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你又会做什么呢?
巨大的轰鸣声当头压下,提醒着戚绝最后时刻的倒计时。
他的目光里倒映着丰和剀魔鬼般狞笑扭曲的面容,心脏砰砰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下意识想到了贺非停。
但没等他深入去想关于那个人的音颜或者记忆,便又将注意力强行转接到丰和剀身上。
Free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他想做的一切就没有失败的,更何况只是毁灭一个帝国。
戚绝不敢去赌他手中的资源庞大到了何种地步。
万一这50%的可能性都没了,那帝国就真的完了。
他犹豫地接过丰和剀递过来的剪刀,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分出了两个脑子。
一个念头在思考,如果此时他反手利用剪刀制住Free,成功概率有几成?能不能大于50%?如果惹恼了Free,他又有几成几率阻止他?
另一个念头却是在思考,人本能会选用自己喜好的颜色。如果判断出丰和剀会选择什么颜色的线,或许这就是那夹缝中的一线生机。
“23、22、21……”丰和剀心情愉悦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点,不断的报数催促戚绝尽快做出决定。
他最热衷于做的事,一是在戚绝获得胜利后,看着他站在洒满人们鲜花、彩带与掌声的擂台中央,却挂出那副事不关己的厌世脸。
二就是现在,他已被逼的退无可退,只能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被迫承受他赋予的一切结果。
他笑眯眯道:“十八、十七……”
戚绝所有的念头被这个如同死神的声音打散,对时间流失的恐慌超越了一切理智,迫使他手臂先过大脑的思考抬到了半空中。
甚至是缓慢地将剪刀伸向了丰和剀的衣襟,夹住了那条罪恶的红色电线。
他在丰和剀一边数数时,一边哑声开了口,目光低垂落在那根线上,眼珠子黑沉沉的,掺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丰和剀,我戚绝到底欠你什么了?”
这同样是戚绝第一次叫Free的本名。
那张总是硬的像块钢铁似的嘴,用嘲弄的语气喊过他“丰总”,用困惑的语气说过“Free?”,有的时候心情好了,也会叫他“丰老板”,心情差了,就愤怒地单刀直入直呼“疯人刀”。
却是第一次用这样直白划清边界的语气称呼他。
倒计时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戚绝的声音却继续说了下去。
隐隐带着极度压抑之下、干脆肆意宣泄的怒气和嘲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剪断这条红线吗?”
直到这一刻,戚绝的心里终于什么念头也没有了,只带着这一刻最本能的如怨似恨。
“那年非停大病了一场,我感激你愿意借钱给我送他去医院。所以后来我去庙里替你求了一张平安符。”
“庙里的老僧人送给我一条红绳,说只要把红绳戴在手腕上,就能保佩戴者平安。”
“我给了你。”他极轻极轻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东西崩塌后,彻骨的寒冷和极致的讽刺,“我现在后悔了。”
他一字一顿,犹如字字含血。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置身事外,没有在你被暗杀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
他闭上眼:“如果那条红线真的生了效,如果今天我戚绝成为毁灭帝国的千古罪人——那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而后刷一下睁大:“丰和剀,你去死吧!”
他带着一股决然的狠劲,收缩五指摁着剪刀的指孔夹了下去。
他强行控制住了死亡施与他的、在那一刻恐惧惊慌闭眼的本能。
相反紧紧盯着丰和剀的脸,好像死也要死得瞑目,把丰和剀对他的伤害、威胁、恶意,刻在骨头上,铭在灵魂里,生生世世轮回百道也不能忘记。
丰和剀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
他欣赏人死前那样倔强的、带着仇恨、遗憾,死不瞑目,却最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恨恨而死的可怜模样。
可这双眼睛不太一样,这双眼睛比那些死人的眼睛都更有意思。
这双眼睛蕴含着被他主人隐藏起来的、更丰富浓烈的情绪。
会怕他,会厌恶他的所作所为,但只有他可以在人人皆跪伏的时候,敢骂他、敢于直白地表露内心的感激。
丰和剀嘲笑他没了弟弟之后,做什么事都不怕生不怕死。
但似乎他从来没意识到过,他原来曾经庆幸过这一点,并不完全是他一闪而过的错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握住了其中一边剪刀开刃的刀尖。
嗒——
嗒。
猩红粘稠的液体顺着刀刃的弧度向下流淌,糊满了丰和剀整个手掌。
【02:28】
【02:27】
【02:26】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道声音轻而又轻,似乎怕谁听到似的叹息。
……
直升机的旋翼在风中切出“呼——呼——”的巨大声响,它飞到半空中,贺非停穿着作战服一脸焦急地扯绳子跳下来。
“哥!”
戚绝脸色大变地转过头,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
低头一看,丰和剀手掌上新鲜流出的血液已经浸湿了他的袖口。
丰和剀眼中似有一团不明所以的鬼火,燃烧起了更加燎然的可怕景象。
靠近这团火光,不仅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甚至犹如浸在千年不化的寒冰里,冰冷刺骨。
“不管你怎么说,戚绝。”
“但黄泉路上那么冷,我可不想一个人去走。”
他截过戚绝手中的剪刀,反手挑到那根蓝色的线。
真不想这么早就死啊,他为了和那些激素更平稳的Beta一样长寿,明明已经挖掉了自己的腺体,做了性别改造手术。
为什么身体还是到达了极限呢?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死。”他语气平静的,面无表情瞧着戚绝错愕的表情,手下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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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据悉某狼人昨夜激情杀人后于混乱中顺利脱身。 2.以下三位中有且仅有一个狼人。 3.嘘,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其他玩家或NPC发现您知道真相【微笑】 4.现在请告诉我,您指认的祂是: 《老实人夫在限制文里被强制》 老实人夫攻 《偏爱关系》 追夫火葬场 《落魄后被死对头缠上了》 同类型弱攻 对不起,去看了个恐怖话剧,回来就忍不住开始搞抽象【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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