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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暴躁继兄A攻x疯批继弟A受(7) 不是寻开心 ...

  •   金子龙得到这个跌掉下巴的消息时,他已经私自翘掉了七天的班,去到佛鲁耶的一座避暑小岛上度假。

      彼时他才逃离那个爱管闲事的上司第二天。

      一想到茶里那微不可查的信息素诱导剂,不仅可以让那个讨厌的总经理在他的合作伙伴面前出丑,而且还为他平白赚到了七天的休假时光。

      他只觉得一瞬间天高云淡,风和日丽,连天上一朵云都有了美女之姿。

      该死的爷爷!

      该死的戚绝!

      真是把他憋屈成什么样了!

      如果爷爷再要他回到戚绝手底下,他一定会找个悬崖跳下去……对,没错,他可以拍一个跳崖的视频发给爷爷。

      爷爷毕竟只有他这一个孙子,等爷爷因为这个照片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再回去。

      爸妈这段时间一定会天天指责爷爷把他交给戚绝。

      到时他回去后,只要他求爸给他说点软话,爷爷就算心里再不高兴,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等着瞧吧,戚绝。

      你只是为盛安多付出了点功劳的员工而已,说到底盛安还是爷爷一手创建起来的,你只是我家的一条狗而已。

      我爷爷让你管着我,你还真就把自己当个人了?

      知不知道盛安以后的继承人是谁?

      金子龙得意洋洋地怀抱着轻松搭讪到的一位当地美女,正戴着墨镜享受日光浴,忽然被一堵高大的围墙挡住了阳光。

      “喂,搞什么?”他摘掉墨镜,看向那堵人墙,虽然不记得爷爷手底下哪来的这号保镖团,但总归也是老爷子派人来抓他回去的保镖。

      他不满地瞪着对方。

      领头的壮汉大概有两米的身高,络腮胡、刀疤脸的形象,看起来像电视里的反派。

      金子龙心跳快了几分,心脏像是有刺挠的毛球,令他惴惴不安。

      怀里的美女尖叫了一声,连忙逃走,金子龙来不及拦住她,头皮发麻地竖起眉毛,色厉内荏冲那群人怒喝道:“是不是爷爷派你们来的?滚回去告诉爷爷,我不会回去,除非他把戚绝赶出盛安……”

      回应他的,是一顿拳拳到肉的胖揍。

      “啊啊啊——!!!”

      尖锐的告饶声划破了天际,却只惊起了一地的海鸟。

      *

      金子龙出事的第四天,也是戚绝被迫穿着贺非停的衣服回到自己家的那天。

      他原本想把贺非停的衣服扔进垃圾桶,但鬼使神差的,却只是随手丢在了沙发上,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盯了它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再也没去管过。

      三天后,戚绝拿到了办公室花盆泥土和空气的成分检测报告。

      上面有Omega协会的盖章,写明了“经检验,花盆泥土中如实存在少量Omega诱导信息素。”

      只有黑市才流通的诱导剂,金子龙为了报复他,竟然不惜直接违背帝国的法律。

      戚绝手里攥着那份报告,劲力霸道,仿佛是要把纸张边缘捏出指纹样的沟壑。

      他坐在自己工作了五年的岗位上,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心寒。

      这就是金老爷子说的“顽劣不可教”吗?还是当真这么恨他?

      他打开工作号,发现从一周前开始,来自金董的电话记录,从秘书到他本人,前前后后不下有二十条。

      如果工作号联系不上他,金董事长应该会联系他的私人号,但事实上,他的私人号通讯记录里面却十分干净。

      好像被人刻意删除了一样。

      戚绝抿了抿唇,Alpha敏锐的耳朵里远远就听见了一阵蹒跚的脚步声。

      他抬头向门外望去。

      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形单影只地站立在他的门口。

      戚绝倏地想起了那一年的圆台上,他的手臂肩膀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处处飙着淅淅沥沥的热液。

      他抬头望着高台上,刺眼的灯光直直投射进他的眼睛里,逼着他不得不眯了眯眼。

      有人举起了他的右手,声嘶力竭地高呼:“17号!是17号获胜了!17号先站起来了!!”

      他们把灯光打在他光鲜亮丽的一边,却也遮挡住了另外半边被下注输了的人疯狂到砸金块、砸铁球。

      也是这双眼睛,一个一夜暴富冲进贵族圈的老人,无意中跟着别人走入这座地下屠宰场,向他投来了慈悲不忍的目光。

      “等到你退役了,要不要来我的公司?”那个老人笑眯眯地在后台对他说。

      “老头怎么了?你可不要小看老头。虽然我的公司才刚刚成立,但老头我未必活不过你——你退休之后也没什么手艺,要是能在我那儿学个八两半斤,也好重新开启生活不是?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你就算自己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你弟弟想想啊。”

      “听好了小伙子,我叫金炳春,我可是能当你爷爷的年龄,别这么没礼貌。”

      戚绝眯了眯眼,藏起眼中溢出来的水,声音沙哑道:“老爷子,你都这么老了?”

      “……快五年没见了嘛。”金炳春布满皱纹的眼眶也红了一圈,“都七十了。”

      “嗯。”戚绝应了一声,“还算长寿。”

      “全天下就你小子最见不得我好活。”金炳春跺了跺拐杖,冷哼了一声。

      他们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互怼似的,一番唇枪舌战,却终究不得不面对摆在眼前的事实。

      金炳春见戚绝神色疲惫,最先沉默下来,长长叹息一声:“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听说贺非停的人把金子龙暴打了一顿?”戚绝说。

      贺非停在宴会上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戚绝回盛安上班的第一天就被迫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没办法,已经有多家公司向他们抛来了橄榄枝,求着他们合作,竞争对手恨不得用一条条长长的避战书塞满他的桌面。

      有协会、军部、皇室三大巨头,以及帝国目前唯一的S级Alpha给他撑腰,戚绝可以说到哪里都能横着走。

      不久前他去找杨总赔礼道歉的时候,哪有看到半点对玉林的坏影响,杨总还乐呵呵地对他说,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公司大打出手,抢着要给杨小姐送生日礼物,就是巴不得杨家能在他面前替他们多美言几句。

      至于婚事,老杨总也不强求了。

      唉,谁能想到戚绝之所以拒绝他女儿,原来因为他是个A同啊。

      戚绝震撼一愣:????A同吗?我怎么不知道?!

      至于金子龙,动了戚绝,贺非停还能给他留条命,都算是看在金炳春的面子上。

      金炳春明白这一点,眼里并无几分怨怼:“看起来伤的很重,但问诊后都是皮外伤,能复原。”

      “这一遭叫他吃吃苦头,也是让他安分了不少。”

      “你弟弟要求说,等他伤好了,就送他去军部。”

      念着金炳春是戚绝的恩人,贺非停没有对金子龙下狠手,反而拍板强制要求把他送进军部进行教育规训。

      军部资源丰富,这对他们这些对孩子下不了重手的家长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从结果上来看,除了金子龙自己,似乎所有人都满意了这样的结果。

      戚绝心情十分复杂。

      贺非停这么做,全都是替他考虑过后的结果。

      曾经躲在他羽翼下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却已经长成了比他还强大的雄鹰。

      “金董,这也是我即将要交给您的。”

      戚绝第一次用下属的语气跟他开口,却是紧跟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包装好的信。

      金炳春倏地表情变得沉重。

      他虽然预料到了这一切,但心里仍不是滋味。

      金炳春没有接过,执着地用掌心杵着拐杖,撑着身体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成为盛安的竞争对手。”戚绝一点没有犹豫地说。

      金炳春一怔,恍然笑了起来:“这才像你,你又岂是那种遇到一点挫折就郁郁寡欢,深陷泥沼的人。”

      他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辞职信。

      由衷地祝福:“祝你成功。”

      *

      要成为盛安的竞争对手,这可不是戚绝随口乱说的。

      反正他的人生没有目标,有能力为什么还不去建个属于自己的公司?

      建公司的首要一步就是得拉合作。

      皇都是第一个跳出来要和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公司谈合作的,而且合作的方式非常不同。

      戚绝当天上午待在家里,难得掩着窗帘躺到了十点,试图研究出人类为什么那么喜欢睡懒觉。

      不觉得太阳晒吗?不觉得骨头叫嚣着起床吗?不觉大脑活跃到需要通过思考发泄精力了吗?

      他忽然就听见门外有一阵敲门声。

      心里正奇怪谁会在这个点上门,打开门却发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扶了扶眼镜。

      “戚总您好,我是个已有五年工作经验,但现在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您能收留我在您的公司做秘书吗?”

      戚绝:“?”

      戚绝:“……”

      原来人类不睡懒觉的结果,是会在自己的门外看到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啊。

      “不用,谢谢。”戚绝当即甩上门回去补觉。

      然而到了下午。

      “您好,我看您公司的招聘公告上写着需要一名财务,我毕业于联兰财经大学,本硕博连读,希望能加入贵公司。”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发布招聘公告。”

      关门。

      “戚总,慕名而来。我大学主修的是法律,正在攻读博士,现在非常需要一份实习工作充实我的简历,请务必让我辅佐您!”

      戚绝任由这个热情的年轻人握着他的手,上下摇晃,神情已然麻木道:“抱歉,我认为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拿下一份更好的工作。麻烦替我转告贺总,我这里不缺人。”

      不愧是贺非停的手下,那人听了他的话,只是一脸坦荡地说:“您的直觉实在太精准了,的确是贺总向我推荐了您。”

      “贺总说,您是他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新股,过度观望反而会错失良机。今天和您一见面,我认为贺总的话还是太保守了——戚总,我相信我的眼光,请允许我与贵公司共同成长、同舟共济,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词…这句…这话术…嘶……好像在哪里说过……

      戚绝扶了扶额头。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新人,过度观望反而会让我错失良机。今天和你一见面,我认为对你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我相信我的眼光,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公司共同成长、同舟共济,我们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你。

      他…好像……被画了个大饼?

      ……?

      事实上,戚绝并不想任用贺非停给他找来的那么多业界牛人。

      他甚至再拒绝这位过分坚持的仁兄后,立马给贺非停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不要再把一群大佬请进他这一座小庙。

      给得起什么工资,请什么人,这一点戚绝还是拎得清的。

      他一个小本经营,就算招来五湖四海的精英,用不上,也只是暴殄天物而已。

      不过贺非停派秘书来和他洽谈的一项合作,戚绝却是接下了。

      毕竟他刚把自己的钱送给了贺非停还衣服的债,他也不能一边高歌建自己的公司,一边喝西北风吧。

      一切似乎终于再次步入正轨。

      除了……贺非停。

      晚上,戚绝洗完澡,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浴袍盘腿窝在沙发上。

      敲击电脑的声音,犹如哗啦流动的水声,清脆悦耳。

      戚绝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静静贴着那个唯一不属于这座房子的外来物品。

      浅淡的檀香味信息素极少量的钻入鼻腔,戚绝又打完一行文字。

      忽然间,他像是承受不了地低咳一声,心里像是被无数只小手酥酥麻麻地攥紧。

      这都第几天了,再浓的信息素也该消的差不多了,怎么还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戚绝仰起头,难受地把头撞在贺非停的外套上,口腔中不断溢出口水,锁骨处也红了一大片,像起了疹子似的。

      心跳莫名悸动得越发嚣张,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想要一个拥抱的想法。

      戚绝抿了抿唇,将衣服远远地扔了出去,又用指甲在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流了血,才觉得好受点。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打开了整座房子的空气净化系统,把自己关进书房。

      贺非停恰巧就是在这时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的电话号码依然是五年前使用的,即使和戚绝吵到天崩地裂,五年不曾联系,也从没换过。

      戚绝当年一气之下把他拉进黑名单,原以为贺非停会换掉这个号码,和他一口气断个干净,也就没特意把这个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

      贺非停打不通他的电话后直接黑了脸,咬牙切齿要一边打哥哥的屁股,听他认错求饶;一边逼哥哥发誓,再也不敢把他丢进黑名单。

      随即换成了皇都总裁办的工作电话,戚绝这才终于收到他的来电。

      戚绝大脑晕乎乎地接了起来,语气懒散地“喂”了一声。

      他听见贺非停语气极为古怪地说:“戚总,你没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什么吗?”

      少了什么?

      以为是皇都传过来的资料有缺,戚绝晃了晃脑袋,勉强坐直身体,翻看起手边的资料:“少了什么?”

      那人慢悠悠道:“少了我。”

      戚绝:“……”

      所以大半夜打电话来就为了跟他说这句土味情话??

      戚绝木着脸,耳尖却不自知地泛起薄薄的红:“如果贺总要跟我谈公事,我随时奉陪。”

      他自以为语气十分果断地说:“如果贺总是要拿我寻开心……”

      贺非停打断他未尽之言,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是寻开心,就是想你了。”

      贺非停双唇越发地凑近了听筒,仿佛此刻他整个人都紧贴到了戚绝耳畔,冲进耳膜的喑哑嗓音夹杂着缱绻缠绵的低喃。

      “我想你了。”

      “戚绝。”

      “嘟——”戚绝那边的电话毫不迟疑地挂断了。

      片刻后,戚绝的身体逐渐被波涛般的酥麻感侵占。

      他失手将手机丢了出去。

      嫩白如葱的指节揪住了那件衣服的一角,戚绝将脑袋埋了进去,遮住脸上漫染红霞的表情,身子不住细细密密地发着抖。

      没有在爱语里活过的人,实在是连一句轻飘飘的“我想你”都招架不住。

      戚绝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内心里光想着退缩了。

      贺非停的手机界面也退回到原始的屏幕。

      一张少年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过了好久才熄灭。

      贺非停站在卧室里,酒香过了这么些天已经全部消散了,冷薄的空气失去了熟悉的味道,使得Alpha情绪有些烦躁。

      直到一通安抚的电话,才使得Alpha骚动的神经镇静下来。

      贺非停目光落在少年的弯弯的眼角上,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缓步走到窗前,透过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望清着远处一抹如星星般微小的光尘。

      身后的电脑自动接入一通发自军部的来电。

      “老大,有戚回烽的消息了,的确是Free带走了他——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但目前刚子正在收缩捕捉网,只是Free一直躲着幕后,藏的地方很深,只知道他应该是银渚背后的大老板。”

      贺非停的眸光连动也未动一下,听他说完,也只是淡淡地问:“我要的东西呢?”

      “消音枪、折叠刀、防弹衣,麻醉剂,装备完美——连日常用品都全部保新,老大,你就放心吧,崧涛已经在四周安排了人,保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话落,那边声音纠结地顿了顿:“老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还是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人越多,Free越警觉。这个人太狡猾,一旦我失手,再想揪出他的身份,可没那么容易。”

      贺非停暗了暗眸子,声音淡淡的。

      “你们替我照顾好他就行。如果……假如他问起我……什么也不要说,别让他为我担心。”

      以前他总责怪哥哥什么也不肯说。

      ——你一天天到底都在做什么啊?!有什么事是我都不能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是你弟弟啊,戚绝!!你每次回来身上为什么那么多伤口,难道我连问也不能问一句?

      ——什么叫对我说没用?——是,我是没用,我哥tm哪天竖着走出去,横着抬回来,我连给他准备一副棺材的钱都没有……

      ——哥,如果我不是你弟弟……或者别人是你弟弟,你是不是会活得好一点……

      他恨他总是宁愿走到大吵一架的地步,也不肯低头,不肯说出实情让他替他分担。

      也迷茫过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让戚绝走不出那座围城。

      直到他自己拥有了足够的能力,站在了当年哥哥那个位置。

      他终于看见了那座高不可攀、困扰他多年的围城。

      他站在围墙外,手里握着铁锹,身后是一望无垠的原野,围城里困住的人正是哥哥。

      贺非停忽然顿悟了戚绝那些说不出口的台词。

      不是不能舍弃一切、远走高飞。

      但只要转身离开就能触手可及的自由,是因为有爱的人困在里面,才会选择留下来。

      ……

      他终于走上了和哥哥相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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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滴,看看预收吧~ 《老实人夫在限制文里被强制》 老实人攻 《偏爱关系》 追夫火葬场 《落魄后被死对头缠上了》 同类型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