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直播间》年千岁

44、营救 弑父

　　沈轻言手指敲着方向盘，疑惑地问：“b市？那不是陆屿提到的交易地点吗？”

　　“是的，”沈轻语点点头，打开了手机，“我把这个消息也告诉罗萨，范围缩小到区域...或许能查到研究所的位置。”

　　发完消息，她便靠上椅背闭目养神，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轩轩，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和沈轻言出发的时候明明没带你啊！”

　　轩轩吹着口哨，默默飞到后座：“我藏在后备箱偷偷跟来的。”

　　沈轻语：....

　　一小时后，两人终于回到家。

　　刚进门，罗萨的电话打了过来，非常迅速地说：“我查到研究所在哪了。”

　　沈轻语震惊地眨了眨眼，捧着手机道：“这么快？！”

　　罗萨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嗯。地址发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轻语思考了一会儿，道：“得先做好计划再行动，但越快越好。”

　　“你打算怎么进去？假扮成投资商，联系他们？”

　　沈轻语果断拒绝：“陆清晏非常精明，这个办法肯定行不通。”

　　“那我把他的监控调包，你们变回动物趁机潜进去。”

　　沈轻语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这个方法听起来很冒险，但确实可行。

　　至少能接触到里面的动物，还有解救他们的机会。

　　她认真地说：“大家记好，首要目标是把被虐待的动物解救出来，其次才是曝光陆清晏。”

　　“当然。”电话那头响起黑月的声音。

　　突然，沈轻语手上一重。

　　一直飞在半空的轩轩落到她手机上，怼着麦克风道：“我也要去！”

　　她轻轻甩了下手机，让轩轩从自己手机上下来，严肃地说：“想清楚了？这次去研究所，是生是死都不一定。”

　　“我不怕！”轩轩扑腾着翅膀，“我也是动物，我也要出一份力！”

　　黑月轻轻咳嗽一声，打断道：“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和沈轻言，我带轩轩。”

　　信不过轩轩，沈轻语还是信得过黑月的。
　　“好，那就这样。”

　　...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把路线和行程反复过了好几遍——怎么避开大路，在没监控的地方变成动物，从哪个缺口潜入。
　　罗萨那边也没闲着，一遍遍调试代码，确保监控画面能完美替换掉。

　　为了防止网友起疑心，沈轻语和沈轻言提前录好视频，定时发布在账号上。

　　几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车子便驶上了高速。

　　罗萨留在研究所几公里外的酒店，其他人则继续前进。

　　临别时，他塞给他们几副迷你通讯器，嘴上还不忘刺一句：“都给我好好活着，我可懒得收尸。”

　　沈轻语笑着把通讯器戴好，没接话。

　　——

　　等他们变回动物摸到研究所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研究所的围墙很高，顶上还拉着铁丝网。主楼是那种灰色又朴素的建筑，方方正正，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大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偶尔有巡逻的人影从窗边晃过。

　　罗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正门有人守着，绕到西侧，那里有个通风口，通向二楼的车间。”

　　“根据地图显示，车间附近有一处关着动物的房间。我会帮你们调换附近的监控，但最多撑十五分钟。时间太长，巡逻的人会发现画面不对劲。”

　　“好的。”

　　沈轻语和沈轻言来到西侧，看见了那个通风口。

　　他们跳进去，管道里很黑，铁锈的味道闷得人想咳嗽。

　　沈轻语的身子小，走在前面，萨摩耶则蹭着金属板匍匐前行，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不知过去多久，眼前终于有了光线。

　　沈轻语从出口探出头，发现自己离地面有足足两三米。从这里俯瞰，正好能看清整个车间。

　　机器整齐地排列着，嗡嗡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她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车间里没有一个人，只有机器在自己运作。

　　“快点，要来人了。”罗萨在耳麦里催促道。

　　沈轻语咬咬牙，撑着边缘翻出去，身子悬在墙上，指甲抠进砖缝，慢慢往下滑。落地时她的指甲都渗出了血。

　　沈轻言也紧随其后。

　　“哐当——”车间的大门正好被推开。

　　他们赶忙躲进两台机器之间的阴影里。

　　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草，我真是干不下去了！整个厂里面就十几个人，干得却是几百个人的活。”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轻语紧张地屏住呼吸。

　　但男人并没有走过来，只是停在机器旁，拨弄了两下：“检查完毕，器械都运转正常。”

　　另外一人也走过去，接上对方前面的话：“别抱怨了，至少工资很可观。”

　　“那是封口费吧？”他的声音降低了些，但沈轻语他们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咱车间附近的那个屋子，天天晚上传出怪叫声，太无趣了。”

　　另外一人不以为意地笑笑：“那间屋子放的都是快没用的货。你是没去过咱们研究所中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炫耀，“啧，有的东西从手术台上抬下来的时候，腿还在蹬呢。”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不过最近这批货都不太老实，上次有一只差点咬伤我。”

　　“那你把它怎么着了？”

　　“还能怎么着？打一顿就老实了呗。”

　　另一人也跟着笑出声来，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怜悯。

　　“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

　　沈轻语缩在机器后，爪子死死抠住地面。

　　“货”、“没用”、“打一顿就老实了”

　　他们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而不是活生生的命。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轻言用鼻子蹭了蹭沈轻语，语气似乎也有些颤抖：“走吧，门没锁。”

　　“嗯，”沈轻语深吸一口气，“去找那间屋子。”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观察外面的动向。

　　“罗萨，有路线吗？”

　　耳麦里传来此起彼伏敲击键盘的声音，“能查到的信息不全，但大致的方向在右边。”

　　“好。”沈轻言回复道。

　　他提溜起沈轻语，将她放到自己背上，然后飞快朝右侧奔去。

　　沈轻语则仰着脑袋观察四周，余光忽然扫到墙上的消防地图。

　　她赶紧撑起身子，探着脑袋想看清上面的标记，可沈轻言步子迈得太大，她身子一歪，差点被甩下去。

　　“沈轻言，先停一下！”

　　“不行，”沈轻言朝左侧的走道一拐，紧紧贴在转角处，“前面有人过来了，得先躲起来。”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狗。

　　他的叫声尖锐刺耳，带着恐惧和绝望，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救命，放开我！』

　　沈轻语身体一僵。

　　接着有人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还有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跑？你能跑到哪去？”

　　沈轻语悄咪咪地伸了半只脑袋出去，而后倏地缩了回来。

　　画面触目惊心，甚至难以用语言形容。

　　她能看见那双眼睛里充满血丝，瞳孔涣散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可对上她的目光时，那潭死水还是动了一下。

　　沈轻语本能地想冲出去救他，却被沈轻言阻止。

　　他摇了摇头。

　　...

　　骂声越来越远，那只狗没有再叫，连呜咽都没有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轻语垂着脑袋，情绪很复杂。

　　她一言不发地从沈轻言身上跳下来，跑到消防地图前，变成人形仔细看了一番。

　　从这里顺着走廊一直到尽头再左拐，有一间没标注任何名称的屋子。

　　应该就在那了。

　　她重新变回仓鼠，坐到沈轻言背上，告诉他方向。

　　——

　　与此同时，清江宛园内，

　　陆清晏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管家走了过来：“如您所料，它们去研究所了。”

　　陆清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放下了餐具，擦擦嘴。

　　“父亲来了吗？”

　　管家回道：“应该在路上了。”

　　陆清晏点点头，整理好着装。

　　门铃声恰好响起。

　　他起身，拉开门。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陆清晏热情地张开双臂，嘴角挂着笑意，兴奋地走上前：“我亲爱的父亲，好久不见。”

　　可迎接他的却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

　　嘴角流出鲜血，他整个人往后踉跄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你个畜生，原来当年是你谋害了陆昭阳！”

　　陆清晏捂着脸。他眯起眼睛，冷漠地扫了父亲一眼。

　　“陆总别生气，小陆总这不是邀请您来了吗？”管家走到陆文川身旁，关上别墅的大门，替陆清晏说话。

　　陆文川胸口上下起伏，瞪大眼睛，指着陆清晏的手都在颤抖：“你...你...”

　　陆清晏拍开他的手，轻蔑地笑着：“您当年最看不起的废物儿子，如今混到这般地位，您有何感想？”

　　“我只恨当年没把你掐死！才让你最近在网上借陆昭阳造我的谣言。”

　　“呵...”陆清晏垂眸，指腹缓缓擦掉嘴角流出来的血。

　　他盯着手上那点红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骗我母亲婚前怀孕，生下我。不到一年，你又找了别的女人，生下陆昭阳。然后对外说，我才是那个私生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文川脸上：“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害死我母亲。你说，因为她是弱者，因为我也是弱者，所以活该。”

　　陆文川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

　　“这些年我一直在证明自己。”陆清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我把那个没用的陆昭阳送下地狱，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你呢？你有看过我一眼吗？”

　　陆文川冷笑一声，声音里全是厌恶：“看你？你母亲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丫头，除了那张脸一无所有。”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陆清晏：“她没法帮我往上爬，你也一样。”

　　“父亲，你可真是残忍。”陆清晏嗓音忽然轻了。

　　陆文川冷笑：“想成为强者，自然要有些手段。”

　　“哈..你说得对。”陆清晏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动手吧。”

　　话音刚落，管家已经冲上前，手里的针剂狠狠扎进陆文川的脖子。

　　陆文川瞪大眼睛，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沫从他嘴角不断涌出，整个人直直地倒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陆清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父亲的尸体，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蹲下身，替陆文川合上眼睛：“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父亲。”

　　一股酸涩在他的喉咙间蔓延，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是什么感觉。

　　“帮我处理干净，我会给你的妻子和儿女在国外安排好住处和工作。”

　　陆清晏起身，朝门外走去，眼角莫名流下一滴眼泪。

　　他抬手，直接抹去。

　　强者不需要泪水。

　　但没关系，他很快就是真正的强者了。

　　陆清晏坐进车内，翻看研究所的监控，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监控内一切如常，陆清晏并不知道的是，监控被罗萨替换了。

　　此时此刻，沈轻言和沈轻语已经潜入那间屋子里。里面就像一个小型的监狱，动物们被锁在不同的铁笼里。

　　关着的动物并不多，但大多都已经残疾，看起来也脏兮兮的。

　　刚才在走廊里出现监管人员，拖着奄奄一息的小狗走了进来。

　　沈轻语见状，赶忙喊沈轻言躲到桌子后。

　　“看好了，这就是你们逃跑的下场。”那人笑着说。

　　动物们冲他怒吼，可他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把那只狗关了起来，自己坐到桌子旁的沙发上，若无其事地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又绵长，鼾声也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沈轻语从桌子后探出半只脑袋，确认那人睡熟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轻轻地来到笼子前，小声道：“我是来救你们的。”

　　“你怎会来这里，快走啊！”

　　“我们基本上也活不过明天了，别管我们了。”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布满伤痕的白猫轻轻叫了一声：“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呢？”

　　所有动物都停止对话，默默看向这只发言的白猫。

　　白猫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声音沙哑：“钥匙在他身上，右边裤兜里。”

　　沈轻语看向那个睡着的监管人员，他裤子右边的口袋果然鼓起来一小块。

　　她咽了咽口水，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沈轻言用尾巴拦住她，“我去。”

　　“你不行。”

　　他体型太大，还没靠近沙发就可能把人弄醒。

　　沈轻语压低声音：“我比你轻，我来。”

　　没等沈轻言回答，她已经蹑手蹑脚地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