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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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双暗暗握紧长刀的刀柄，面前残破的佛像越逼越近，他一步步后退，身体却抵在了香案上。
玉无双用余光看了看案上的香炉。香炉中的线香已经燃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
他扫视了一圈佛殿，除了面目狰狞的佛像残躯之外，却并未看到莫三言的身影。就在这时，左侧传来了一阵破风声。
那是一尊仅剩上半身的罗汉像，焦黑的躯干从瓦砾堆中暴起而来。他双拳齐出，拳路古拙沉猛，拳风带着焦土之气，直捣玉无双腹部。
玉无双侧身躲过，长刀出鞘，劈向罗汉像手肘。刀锋与佛像交接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那条焦黑手臂比他预想中坚硬得多，并未断裂，只是被劈出浅浅刀痕。而那罗汉像借势拧身，另一只手臂横扫二七，五指如钩直抓玉无双脖颈。
他矮身疾退，钩爪似的五指擦着发梢掠过，带起几缕断发。脚步刚稳，罗汉像已如附骨之疽般再度扑来，双拳几乎化作一片黑影，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
刀光终于炸开。
玉无双不再试探，他一个借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罗汉像正面冲去。长刀挥舞，刀光化作一片光幕，斩、削、挑、刺，刀锋与焦黑的躯干高速碰撞，焦黑的碎块不断崩飞，露出下面暗红的木质内芯，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巧却扭曲的金属结构。
罗汉像全然不防，只攻不守，一拳击空，砸在地上，将玉砖砸的龟裂，却卡住了拳头的榫卯。玉无双乘机踩在他的肩胛肩胛，借力跃起，长刀从空中狠狠劈下。
“咔嚓。”
这一刀从肩颈劈到腹部，终于斩入要害，罗汉像动作猛地一滞，焦黑的躯干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轰然倒塌，碎成一地残块，只有几缕青烟从断裂处袅袅升起。
“阁下，据我所知，这似乎并非佛骨塔中的考验。”玉无双持刀而立，微微喘息。
“哦？既然在佛骨塔中，又怎非佛骨塔中的考验？”黑暗中，莫三言的声音轻飘飘从上方传来。
莫三言蹲在高高的房梁上，将身躯隐在黑暗之中。他的手上的记簿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只极其精巧的棋盘。棋盘的正中心，唯一一只白棋几乎已被黑棋团团围住。
稍微懂棋的人一看便知，只需仅仅两步，白子便能占据所有的气，只可惜，只可惜，执棋之人是对围棋一窍不通的莫三言。
莫三言挠了挠头，他捡起棋盘中一颗已经碎裂的黑子，随意丢在了身旁，又从棋篓中重新拿了几枚，可迟迟也不知道该下在哪里。
“申这家伙，遥控器就好好搞成遥控器的样子，搞什么棋盘，净整些花里胡哨的。五子棋我还能下一下，围棋这操作门槛也太高了。”
他让申提前潜入了佛骨塔，就地取材改造了这些放置在这里的废弃佛像，可临了，控制这些佛像的机关坏了，申只好临时改造了这个棋盘。据说这棋盘本身是午定制用来遥控棋盘出千的道具。哼，只能说真不愧是那个人-渣。
“罢了，反正这种情况下，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随便下吧。”
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海看的莫三言眼晕，他索性随便将那几枚棋子往空余处一丢。落子的那一瞬，嘎吱嘎吱的机关活动之声从玉无双周边响起，数尊残破的佛像从不同方位袭来，或刚猛如古钟，或灵巧如游蛇，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玉无双的身影穿梭如电，刀光织成了细密的网，隔开断臂金刚砸下的拳，反手劈退侧面探来的焦黑之爪，脚尖在另一尊低伏在地的兽雕脊背上一点，险险避过贴地扫来的莲座。
就在他凌空翻转的间隙，正前方那尊胸口破洞大开的菩萨像，内部机关疯狂转动，数点乌光从他的空洞的腹腔、眼眶、焦黑的玉净瓶中激射而出。那不是寻常暗器，而是被烈焰熔铸得形状怪异、边缘却锐利无比的飞镖。
玉无双瞳孔骤缩，半空中强行拧身，长刀在空中舞得飞快。
“叮叮叮。”大部分毒镖被刀锋撞飞，在玉石砖地板上溅起了飞星，然而百密一疏，仍是有一片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刀锋的边缘掠过，以毫厘之差，擦过了他的左脸颊。
玉无双落地站稳，刀锋斜指地面，呼吸节奏有些乱了，他的左脸颊上，一道细微的裂口悄然绽开，露出一抹截然不同的肤色。
“啧，真是麻烦。”玉无双嫌弃地摸了摸脸颊伤口上有些卷曲的皮肤，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看莫三言的藏身之处。
“若我以真面目示人，阁下可否也礼尚往来？”玉无双笑道。
“又不是我让你摘面具的，你道德绑架我做什么？”莫三言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得回答，另一边却操控着佛像继续往玉无双面部攻去。
“呵呵。”玉无双躲开直直飞来的玉净瓶，纵身一跃间反手撕掉了脸上碍事的人皮面具，他游走在佛像之间，身形极快，几乎成为了一道残影，无论莫三言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他真正的脸。
“啊啊啊怎么什么也看不到。”莫三言有些崩溃，费了老大功夫才让这家伙摘下了人皮面具，怎么跟个田野里灵活的猴一样上蹿下跳。
“那别怪我不客气了。”莫三言盘着腿坐直了身子，将棋盘摆在面前的房梁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棋篓里又捏出几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瞬间，几尊残破的佛像动了起来，直直朝玉无双冲去。
场面更混乱了。佛堂内，玉无双的身后的追兵密密麻麻，如一股黑色的潮水。他的身影快的几乎拉出残影，在即将倾倒的巨像、林立的焦黑断肢于堆积的残石间游走。
他的足尖点在一尊夜叉像焦黑的头颅上，借力侧翻，身后立刻传来头颅被巨掌拍碎的闷响。他计算着每一尊残像的轨迹，忽而急停，身后两具高大的躯干收势不急，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木石结构的哀鸣声中，碎裂的佛首于断臂四散飞溅，棋盘上，越来越多的黑子出现了裂痕。
“天一亮，大雁寺的僧人一定会发现这里的异样，不能再拖了。”莫三言咬紧了牙关。
“只能使出那一招了！”他将几个黑子叠在一处，那棋子并未散落，而是奇异的维持住了堆叠在一起的姿态。
追击中的残骸不再彼此消耗，反而像听到了某种更深沉地召唤。焦黑地断臂、头颅、躯干、莲座猛地停住，向大厅中-央汇聚。
无数残片在空中碰撞、嵌合，发出挤压于摩-擦之声。一尊倾倒的佛陀像躯干成了脊柱，无数颗头颅滚来，嵌入两侧，化为肩膀和肋部的狰狞骨突。无数双焦黑的手臂缠绕聚合，拧成粗壮地不成比例的手臂。断裂的佛首层层堆叠，在顶端构成一颗巨大而怪异的头颅，三张脸分别望向不同方向，虽狰狞可眼中仍带着不合时宜的悲悯。
仅仅几息之间，一尊与金身如来等大的佛像已伫立在了尘埃中，他高及殿顶，几乎要撞破那些腐朽的梁木，通体是深浅不一的焦黑，布满着裂缝。
“我去，这么炫酷。”莫三言看着他的“杰作”惊叹道，“申只说他给它们装了自动合体模式，没想到这么炫！”
“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莫三言手四十五度指着天空，十分中二地说道。
巨像缓缓“低头”，三个脸上六只猩红的眼，锁定了下方渺小的人影，它抬起那条由数十条手臂缠绕而成而形成的“拳”，那拳头的表面，无数焦黑的指节如荆棘般凸-起。
拳头轰然砸落，地板被轰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焦黑的巨拳抬起，碎石簌簌落下，坑底却空空如也。
玉无双早就在拳落地的那一瞬，便如一片羽毛般贴上了巨像由断臂残肢缠绕而成的粗壮手臂，顺着那虬结的肌肉纹理向上飞掠。
巨像似乎察觉，头颅扭转，另一只巨掌携着风横拍。可玉无双却已揭最后一踏之力陡然拔高了身形，跃上了殿中-央那尊始终安然低眉、置身事外的金身如来像。
他精准地停在了金身如来像地头顶，而莫三言此时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那张熟悉的脸令他身形一颤，一股冷意从脊背悄然升起。
“曹...曹无痕？”
腹部的刀口开始幻痛，他努力压抑这不要再想起在清醒中被冰冷的金属割开腹腔的痛感。
“他...他不是死了吗？”在他闭眼前的那一刻，明明已经看到一柄长剑穿过了曹无痕的身体，可为何他仍活着，还变成了玉无双？
恐惧让他忘记操纵巨像，巨掌朝玉无双劈去，狠狠地轰向了那尊金身如来。那金身并未像想想中那番坚不可摧，刺目的金色外壳如爆炸的飞石，向四面八方激射，鎏金的表层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胎。庄严的面容碎裂，伪善的悲悯化为齑粉。莲座崩坏，巨大的身躯开始解体，露出谁也没有想到的内里的本向。
这金身如来的内里，竟是一棵树。
而树的内里，包裹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