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蜜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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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将莫三言吓了一跳，他有些忐忑地看着陆失端着药走到床边，有些欲言又止。
这小子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方才自己的话被他听到了多少，若是系统的存在被书中的人知道就麻烦了。
“师兄，药熬好了，快喝吧。”陆失将莫三言从床上扶起，坐在床边仔细地将滚烫的药吹凉。
“我自己来吧。”莫三言接过了汤匙，“我胳膊没断，总觉得什么都要你替我做，有点不太习惯。”
陆失一顿，眼神暗淡了下来，空着的双手有些无所适从地垂在身旁。
从前在麦田村的时候，师兄性子跳脱，每每闯祸被师父揍，都要在床上躺尸养伤好几天，身为“病人”总是变本加厉地使唤他。
可如今…却连喝药这小事也不愿让他插手了。
莫三言仍担忧着方才的喃喃自语被听到了多少，没能察觉到陆失微妙的情绪，他拿过汤碗一饮而尽，那药极苦他却连眼也没眨一下，放下碗时却看见陆失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蜜饯。
“这是？”莫三言有些疑惑地望着陆失，他这几日明明在他面前表现的成熟稳重，怎么会让他误会自己是个喝药还怕苦的人？
陆失也愣了，从前在麦田村时，莫三言每次喝药都会嚎得撕心裂肺，他只好从师父的宝贝蜜饯罐里偷偷拿几个，他才愿意乖乖喝药，可如今这么苦的药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我…麦田村时我曾听不语哥说过你怕苦，这才带了蜜饯来。”
“这个莫不语平时闷不吭声的，怎么是个大嘴巴。”他那时其实并畏苦，只是单纯馋师父腌制的宝贝蜜饯，才找准机会撺掇莫不语帮他偷而已。
“咳咳，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莫三言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好歹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会连这点苦也吃不得？”
师兄…真的变的很多呢。陆失不禁有些担忧，即使他能变回莫不语，师兄，是不是也不会变回从前的莫三言呢。
那个莫三言虽然不太靠谱还总喜欢使唤他，关键时刻却总会温柔而坚定地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保护着他爱的人。
“不过，我也挺喜欢吃甜的。”见陆失有些失落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莫三言只好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枚蜜饯，撕开油纸丢进了嘴里。
腌制过的梅子肉的酸甜味在舌尖绽开，莫三言突然有些怀念麦田村的日子。师父嗜甜，外面买的蜜饯他总觉得酸，于是便放致死量的糖自己腌。
他本对这种高糖零食不屑一顾，可偶然间尝了一颗味道竟十分不错，此后便惦念上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方路在第二次发现自己前一天才做好的蜜饯，第二天却剩了个空罐之后，便严格勒令狗和莫三言禁止进入他的仓库。
“你方才，是何时到门口的？”莫三言试探。
“药煮好了，我就来了。”陆失回答。
“不是，我是说，你在门口有没有听到什么？”
“这个…”陆失有些难以启齿。
见他为难的嘴角都撇了下来，莫三言心道不好，这家伙肯定听到了。
“师兄。”陆失盯了一会莫三言，终于开了口：“从师兄说想埋肚子，还想被人踹开始，我就在了。”
“那就好。”莫三言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让这小子听到前半句，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但根据他这么多看小说电视剧的经验，觉醒自我意识的角色不是会被系统抹杀就是导致世界崩坏，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师兄。”莫三言正暗自庆幸，那边听到了陆失的声音，抬起了头。
“怎么？”
莫三言疑惑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只见他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纠结了半晌才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我不会让师兄再受到伤害的！师兄如果很难受的话，可以，可以…可以踹我。”
“啊？”莫三言一顿，大大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他将陆失的话琢磨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他一定是误会了！他只是有点猫奴而已，他真的不是抖m！
“另外，肚子…”面前一向沉默可靠的人设的人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两只手有些颤-抖得伸向自己的口子，仿佛要英勇就义一般。
“我说停停！”莫三言握住了陆失要解扣子的手，有些崩溃地说道：“你误会了。什么埋肚子啊被踹啊，指的是猫不是人。我真不是变-态啊！！”
“真的？”陆失停下了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真的！真的是猫，不是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莫三言一把拎起了在窝里睡的正香的猫儿，狠狠地在它的脑门上亲了两口，见陆失仍一脸不解，只好又将猫翻到肚皮朝上就要埋。那猫被折腾醒本身就窝了一肚子气，迎面而来的又是一张越来越近的大脸，急忙伸爪在莫三言脸颊上踹了几脚，挣扎着翻身爬走了。
“你看！是不是埋肚子，是不是被踹了！”莫三言自豪展示！
“扑哧。”看见一人一猫两只活宝，陆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还笑？”莫三言跟猫斗争了许久，转头看见陆失笑的灿烂，气不打一出来，“若不是你思想龌-龊，我用得着这么急着自证吗！”
“抱歉，是我不好。”陆失仍未能止住笑意，师兄气鼓鼓的样子真可爱。
“笑吧，笑死你得了。”莫三言狠狠地剜了陆失一眼，半晌，等陆失笑话完，才抱着臂膀缓缓说道：“我想回借逆司住。”
“不行。”陆失拒绝的坚定，“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在这里有申司主看着，万一有什么状况能及时解决。”
“可这床太硬。”莫三言道，“我认床，睡不好，休息不好，恢复就更困难。”
“这…”陆失有些迟疑。
“刚才你不在，我已经和申聊过了。我的身体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后面慢慢修养就没什么大问题，你不信就去问问他。”
“百工司事务繁忙，抽不出人手照顾我这个病号，我回借逆司熟悉的人还多些。”
“好吧。”
——
陆失动作很快，当天晚上便让人把莫三言抬回了借逆司。不知道司徒又给他安排了什么活，他很忙，刚将莫三言接回来没多久就被叫走了。
傍晚，申鬼鬼祟祟得溜进了莫三言的屋子，做贼一般四处张望，确定屋中只有莫三言一个人之后，才将一兜瓶瓶罐罐倒在了他的面前的被子上。
“这个是燃命散，只需半指甲盖便可激发潜能，但对身体损耗较大，需谨慎使用；这个是空心莲，只需服用一片便可暂时封存感官，屏蔽痛觉；还有这个…”申如数家珍，“这可都是我的宝贝！我牺牲这么大，到时候只换你一瓶蛇毒，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莫三言将瓶瓶罐罐悉数拢进怀中，笑得狗腿，“申司主一个人来的？要不喝杯茶再走？”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我怎敢声张？”申说道，生怕一个不留神楼主就出现在我的身后，“东西送到了，我就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啊，不许告诉其他人！”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目送走了申，莫三言拿起拿起那朵晶莹剔透的空心莲瞧了瞧，摘下了半片莲瓣含在嘴里，清爽如薄荷的味道在舌尖绽开，顺着喉管乡下，连呼吸都是透心地凉。
半晌，莫三言惊讶的发现，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竟丝毫感觉不到疼了。
“这比布洛芬好使多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没了腹部疼痛的伤口，至少行动便不再受限了。
莫三言披着夜色出了门，摸到他工作的房间。远远看去，房间灭着灯，石子不在，莫三言才松了口气。
他进了门，点了一支蜡烛，秉烛走向自己工作的案便。一旁的鸟架上，沉睡的海东青被烛光惊扰，不耐得扇了扇翅膀飞到了莫三言面前。
莫三言坐在案前，刚磨好了墨，将镇纸铺好，冷不丁一支鹰飞来，不偏不倚得停在了他的面前，一人一鸟面面相觑。
“去去，别捣乱。”莫三言鹰爪夺纸，才重新提笔。
按照借逆司记簿的规矩，借逆司在接到挑战者的帖子之后，需回信随原帖一同寄回，才算正式受理。他前几日一直昏迷着，差点将这件事忘了。
莫三言将写好的回信与原贴一同塞进了一只翠绿竹筒，系在了鹰腿上。小青没有挣扎，只是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他。莫三言无奈地从盒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洒在了它的面前，那鹰见这人如此懂规矩，满意的将桌上的瓜子吃了个净光，才扇了扇翅膀，飞回了夜色之中。
做完一切，莫三言仰望着天空，今夜的月色并不明亮，反倒衬得繁星更美丽了。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约定的日子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次一定要抓住玉无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蜜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