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吃醋 壮士您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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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大馋小子，刚装模作样分给我半个烧饼又要拿回去。
莫三言无奈，手伸-进怀里一掏却抓了个空，愣住了。
坏了，他这个被雨淋过的脑子还真是不太清醒，刚刚才把饼给出去就忘了。
他有些心虚地抬头，看见陆失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瞥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继续低头搅弄铁锅里的汤去了。
莫三言算是彻底明白了，陆失这小子，说是自己饿了，其实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自己分出去的饼给别人。
“咳咳，你要是早点说就好了，我刚有些饿，已经吃完了。”
莫三言吃准了陆失不会明着发难，便随口胡扯想糊弄过去。
“嗯，噎着了还能抬头来口雨，连汤也不用喝了。”
陆失连头都未抬，木勺在铁锅里撞的叮叮当当，可见掌勺人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只好苦了它。
这话里话外满是扎人的刺，莫三言有些诧异，看着陆失若有所思。陆失一向寡言，书中对他的描写也大多是人狠话不多的冷酷面瘫男，以至于莫三言老是忘记以后能在这么险恶的江湖中混成人中龙凤的也定不是什么纯良之辈，闷葫芦里指不定还装了多少坏水。
只不过……看着陆失虽努力装的一派平和却仍泄露出的低气压，莫三言觉得有些好笑。不论以后的陆失再怎么厉害，现在的陆失即使装的再像个大人，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哄哄便好了。
“嗯，单口吃烧饼确实干噎难咽，下回我得求求那饼摊老板多给片卤豆腐。”莫三言装模作样地皱着眉，一派忧愁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又要央求那吝啬的老板多久，他才愿意多施舍我一片豆腐了。”
“三哥，你不必求他！我们不吃豆腐，要是觉得噎了喝些水就行！”小七单纯，见莫三言委委屈屈的模样顿时心软。
“是啊是啊，三哥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三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六儿定当尽力！”
小七一开这个口，一时间群情激昂，那帮乞儿个个围着莫三言表起了忠心。陆失被热情的人群挤得冷落在一边，默默捂住了胸口的油纸包，神情复杂。
那饼摊老板确实是个铁公鸡，平日连夹些咸菜都要一根一根地数。可他只是提了一句好吃，莫三言却讨来了一整片卤豆腐。
他一定求了很久，可他呢，反而以这个刁难他。
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看到三哥对别人和对他一样好，心里就酸酸涩涩的，很难受。平日完全不会说出的话如刀子一般脱口而出，刺得他自己千疮百孔，可莫三言却丝毫不在意。
“唉停停停，大家的热情我收到了啊！”莫三言笑着平息热闹的人群，“凭我一己之力的确无法教训那帮坏人，还需大家帮我一把。”
“我在码头帮忙时曾听到一个掮客说起过，他几天前曾见过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向他打听平江驿富户的宅邸与铺子都在何处，言语间也提到过手里有几个小鬼，肯定是那帮歹人不会错。”
莫三言庆幸自己是个好八卦的性子，当时找那掮客多打听了几嘴，没想到误打误撞，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三个壮汉？”小七环视了一圈周围这帮弱病残，怯了气，“要不然，咱们报官把他们逮了。”
“你以为没人报官吗？”莫三言叹了口气，“官老爷说那几个孩子是在外地被拐的，不归他们管。哼，尸位素餐。”
“那怎么办，三个壮汉，咱们就算一起上也打不过吧！”
“小七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脑子里怎么都是打打杀杀的。”莫三言敲了敲小七锃亮的脑门，“正面刚不过，咱们不会智取么。”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智取法？”
“借刀杀人。”
莫三言还未开口，便有人先人一步讲出了他的心声，冷落在一旁的陆失不知何时，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汤煮好了，尝尝咸淡，给。”
莫三言接过汤喝了一口，这煮汤的原料虽然只是些烂菜叶、老玉米，却被陆失料理地干干净净，咸淡适中，味道还真能跟酒楼中的一教高下。
“可以啊，厨艺见长啊。”莫三言想起刚捡到陆失的时候他还是个眼高手低、什么也不会的富家公子哥，没想到跟着他流浪几这年厨艺竟进步这么多。
“三哥你别光顾着喝汤，继续讲啊！”小七被一碗汤掐没了话头，比谁都着急。
“官府不想管是因为懒得管，但若那帮人得罪了让他们不得不管的人物，那事情便大不一样了。”
“得罪谁？”
莫三言喝了口汤，看着陆失狡黠一笑道：“老四，你觉得呢？”
“城东贾缪，富有伪善，而且是平江县令的丈人。”
“不错，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莫三言一脸赞赏地看着陆失，他果然没看错，身为男主，这家伙绝对不像长的那般纯良。
“我知道！是那个抠门的贾老爷！”小七努了努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上次他开新店，说什么要讨个好彩头给咱们发米粮，结果我站了一天高高兴兴搬回来两袋米，晚上他就给要回去了，只给咱们一人两个铜板，打发要饭的吗。”
“...咳咳，小七，咱们就是要饭的。”莫三言有些尴尬地纠正。
说到这个事莫三言也来气，他是从一个掮客那里接来的活计，说是有个姓贾的富商好面子想施米面但心疼钱，让他带一帮人过去当托儿，领了米面悄悄还回一半，富商还会给他们补些工钱。
结果辛辛苦苦当了一天气氛组，贾缪却临时变了卦。他们不但一点米面没捞着，补发的工钱也就两个铜板。
“老四，等雨小一些，你先带其他人去城南破庙对付一晚，我和小七在这里守株待兔。”莫三言说道。
“明日回来我若不在，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这几人之间只有陆失行事比较稳妥，最让他放心。
“知道。”陆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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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山，雨也几乎停了。
庄乐山仍倚着冰冷的石壁，风吹过被雨水浸-湿的衣衫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贪-婪地望向不远处的旧屋，温柔的火光自破旧的窗棂泄露了出来，眼睛虽感受不到温度，心却平白暖了几分，他将系着红绳的铜板紧紧握在手心。
从此以后，支撑他活下去的不再是他们口中那枚虚无缥缈的铜板，而是他已经实实攥在手中的、就算死也不会放手的这个铜板。
“小东西，今天讨了几个钱啊？”噩梦般的声音响起，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走来，他胡子拉碴半张脸都是可怖的刀痕。
庄乐山有些害怕地向后一缩，可冰冷的石壁让他退无可退。
“草，你这个倒霉玩意，一天了怎么一个子儿也没讨到。”待看清了那空空如也的破碗，那男人有些暴躁的一脚将那碗踢了出去，拎着庄乐山地领子将他拎到了半空中，“是不是还嫌自己不够可怜，想让老子把你那条胳膊也打断啊？”
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终于重重地摔在地上，碎了。庄乐山咬着牙瞪着面前的男人，系着红绳地手死死背在身后，他绝对不能让他把铜板拿走。
“哼，你只吃饭不干活的废物还有脸瞪我？”
“要不是那两个家伙胆子小，老子早把你们卖了干票大的了。”想起那帮人的怂样，男人不屑地冷哼，“老子过去随便劫个道顶上你们几辈子讨来的仨瓜俩枣了。”
“咳咳，三哥！你是说，咳咳，咱么只要过去，便能拿到整整一两银子吗？”那刀疤男人正不屑得哼哼，却听见不远处的破屋中一道惊呼声传来。
“那当然，三哥还能骗你不假？”另一个声音传来，那盗刀疤男听见有天降横财的路子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丢下庄乐山，悄悄往破屋走了几步。
“城东的贾老爷可是个大善人！他们每次开店便会给路边的乞儿发粮发面，上次我和另外几个人可是领了整整五袋大米五袋面，转手卖了快一两银子呢。”
“还有这种好事？难不成这的商人都是冤大头？”那刀疤男腹诽，可双腿跟不听话似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朝窗内窥-探，只见两个乞儿围坐在火边一边喝汤一边聊天。
“三哥，咳咳，下次能不能带我一个。”小七一脸欣喜地说道。
“听闻过不了几日，贾老爷在东市的钱庄便要开张了，咱们不如……”莫三言瞥了一眼窗外鬼鬼祟祟的人影，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如什么？”刀疤脸几乎将耳朵贴在了门框上也没听见后半句，干脆直接大跨步进了门。他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背上还背了一把弯刀，对面不过两个还不到他腰高的毛孩子，他怕他们做什么？
刀疤脸一点不见外，进了门径自在篝火前一坐，抽出背上大刀腾一声立在身前，小七被这不速之客吓得直往莫三言身后躲。
“壮壮……壮士。”莫三言有些惊惧的看着面前的刀疤脸和骇人弯刀，声音有些颤-抖，“壮士您这是……何意味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