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胧月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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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失，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干嘛？”
辰出去没多久就带回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紫衣青年，那青年有着蜜色肌肤，束着一头乌黑的卷发，面容俊秀，高鼻薄唇，缱绻的桃花眼里满是不满的神色。
“靖渊侯，您多担待，楼主也是有急事所以才深夜把你叫来。”辰不住地道歉。
“有急事来靖渊侯府找我啊，大半夜让我跑来跑去，我还没给我媳妇被窝暖热就被揪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么晚出门，我被他盘问了有多久？！”
“我一会还有事，脱不开身，秦峥。”陆失终于开口，不然他肯定秦峥每一句话都要带上他的宝贝媳妇。“而且秋月白不是那么不讲理地人，他看见辰自会明白是我找你。”
“切，那是，我媳妇对外自然十分讲理，”秦峥痴汉地笑了笑，“但对我总是无理取闹~你们不懂。”
“停停停。”辰这个单身狗第一个被这一句一口的狗粮喂了个饱，“靖渊侯与夫人伉俪情深大家都是知道的，楼主，夜深了，您想问什么赶紧问吧。”他忙给陆失挤眉弄眼，生怕再晚一句又要被塞满嘴狗粮。
“有屁快放。”他还等着回去抱老婆呢。
“我想问，你从恭王府救回亥之后，是否调查过他的身世。”
“自然，”秦峥说，“我不会将不知底细的人贸然交给你，况且恭王对他这么特殊，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亥，不，应该叫他庄乐山，是青族人。”
——
莫三言跟在亥身后，二人七拐八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亥熟稔地走到一个书架之前，抽出一卷档案递给了莫三言。
“你别不是随便找了一卷糊弄我…哎？还真是玉无双！”秘档司档案之多，寻一人如沙海淘金，连过目不忘的未都要找寻半天，可亥随手一抽却拿到了玉无双的档案，仿佛他已将这个角落翻看了无数遍。
“玄字七百二十号档。
姓名：玉无双
称号：盗圣、千面公子
危险评定：甲下
注：此人行踪诡秘，技艺通玄，屡范禁条，动摇纲常，宜重点检察，谨慎应对。
形貌技艺：常见青年公子相，貌俊雅，好白衣，常执折扇，坠一无暇白玉环。轻功施展之时如冯虚御风，有月下飞仙之态，左耳耳垂有一朱砂痣。
行事：其目标皆为奇珍异宝，行事低调。档案记录其与多起风-流韵事相关，然当事者皆称自愿，并无强迫之举。
背景：出身成谜，为恭亲王苏淮门客，怀疑其为其处理诸多不便处理之“私务”，然证据不足，动机不明。
加注：经潜鳞司核查，有多起青族少年失踪案件，其现场或周边曾出现疑似玉无双之痕迹。高度怀疑其受命于恭王，参与搜罗青族之人，目的不纯，此为重点监控事宜。”
“青族是什么？”
“随我来。”
怀着好奇，莫三言跟着亥出了隐龙司。
——
莫三言早在第一次进入鬼市之时便注意到，在鬼市的最西边，伫立着一座高高的楼阁。
鬼市无日无月，可那楼阁的飞檐上却挂满了白色的灯笼，远远望去，好似一轮明月高悬在天际。
他平日要躲着红老板的追杀无暇在鬼市闲逛，今日被亥带领着来到这里才看到了这座楼阁的庐山真面目——胧月庵。
漆黑的木质巨大门扉紧闭，唯有檐下悬着两盏巨大的绘着彼岸花的纸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而暧昧的光晕，门前，两位身着吴服、腰佩长刀的武士肃然而立，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冷香。
见亥与莫三言抬脚欲进，那武士上前一步将刀柄横亘在二人胸-前。亥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印着彼岸花的帖子，那二人看见“嗨”了一声，将两个狐狸面具递给了二人，便恭敬地退下了。
二人带上狐狸面具，踏过门槛，莫三言仿佛来到了东瀛，三味线的乐声从门扉中传出，回廊下悬着古老的京都西阵织，一旁的枯山水庭院中，白石为河，青苔为岛，一盏蹲踞主管滴苔落水，更显寂静。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肯定不是国内了吧！救命他对日语的了解仅限于观摩岛国动作电影啊！
“胧月阁，青-楼。”亥淡定的回答，把莫三言吓的不轻。
夭寿了，他一个良家子被带来青-楼已经够恐怖了，更恐怖的是带他来的人竟然是小古板！
“你要干什么，”莫三言警惕的拉紧自己的领子，“我可是守男德的好男人！你休想诱惑我！”
“你误会了，”亥见他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是带你来参加拍卖的。”
“真的？”他就不信在青-楼里搞拍卖，能卖什么好东西。
莫三言将信将疑地跟着亥脱了鞋进了屋，主厅没有座椅，只有低矮的茶几与蒲团。除艺妓外，所有客人都与他们一样带着狐狸面具，众人席地而坐，中-央的圆木舞台上，一位身着和服的艺妓正弹着三味线，她的背后，一具巨大的金箔屏风上绘着汹涌的海浪与一叶渺小的孤舟。
“阿里嘎多。”莫三言接过艺妓递来的抹茶，用仅会的蹩脚的日语跟她道谢，许是他发音着实奇怪，那艺妓听完捂着嘴角悄然退了下去。
“哎，想起来死之前我还被老板画过去日本团建的饼，没想到今天倒是实现了。”莫三言喝了一口茶，冷萃的抹茶有些腥气，他着实喝不惯。
“胧月庵的主人自东瀛而来，名叫坂本垣。”亥说道，“但他还有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鬼花匠’。”
“哦，这个我听说过，”莫三言在魔教混时曾听娅雅说起过此人的名讳，“当时我还以为此人是种花的，没想到是开花楼的。”
“他种的花并不是花，而是人，”亥抿了一口茶，“只要愿意入胧月庵为妓，无论多丑的女子，都能被他变成美人。”
“嚯，整容医生啊，”莫三言吐槽，“那不应该是日本人，得是韩国人吧思密达。”
“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我胡说的。”吐槽作为被动技这个事有时候令他十分苦恼，但他真的控制不住啊。
就在莫三言被三味线的声音整的昏昏欲睡之时，“啪嗒”一声，一个酒杯飞向了舞台，狠狠砸在金箔屏风之上。
乐声骤然停止，艺妓在台上不知所措之时，一个醉醺醺的富家公子摇摇晃晃得站了起来。
“大老远跑来就给我看这种东西，给老子都快听睡着了！”那人满口酒气八成喝了不少，“我爹可是御史台的，得罪我我让他把楼给你掀了，把你们主人给老子叫出来！”
莫三言无聊的掏了掏耳朵：“怎么每本小说的青-楼剧情都要安排个找事的。”不过他还真的挺好奇这个“鬼花匠”的，若他技艺真这么高超，说不定也能复原石子的脸。
果然，片刻后，一人自屏风后走了出来。那人看起来约摸三十余岁，身着一身暗绀狩衣，手持一把桧扇，立乌帽下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眉形清秀而长，其下是一双凤眼仿若能洞穿幽冥。
“公子少安毋躁。”坂本垣开口是一口流利的官话，“在下这便请千代姑娘为各位献舞。”
“唔哦～是胧月千代！”
“竟然能见到花魁，这趟来的值得！”
“能见到千代姑娘，我死而无憾呐！”
听见“千代”二字，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千代姑娘是花魁吗？他们怎么个个这么兴奋，有这么好看吗？”莫三言十分好奇。
“是的，唯有胧月庵魁首会被冠以‘千代’之名，”即使要见到花魁，小古板仍没什么情绪波动，“辰说，千代之貌与司徒乐有九分相似，他是我们之中唯一见过司徒乐真容之人。”
“其实司徒玉与司徒乐是双胞，你们看他就知道他姐姐长什么样子了，”莫三言得意洋洋得分享今天刚的来的八卦，不出意料得看着亥有些惊诧的眼神，“而且，没想到你外表看着这么古板，内里竟这么闷-骚，来青-楼都轻车熟路了～”
“我没有，”亥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我今日也是第一次来。”但他看见莫三言一脸“哥懂，哥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表情，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人言语间，红色花瓣自空中飘落。
“快看，是千代！”
人群再次沸腾了，莫三言朝着视线处望去，一道红色倩影如一只翩芊的蝶，她纤细的腰间缠着红色的菱纱，轻盈的在空中回旋、起舞而后缓缓降落在舞台之上，而紧接着奏响的也并非昏沉的三味线，而是华丽的琵琶、编钟与竹笛，她就着乐曲在台上自由的起舞，身后金箔屏风上厚重的浪仿佛也在随着她的舞姿流动。
一舞毕，莫三言终于看清了胧月千代的面容，她并不像辰说的与司徒乐有九分相似，顶多有七分像。不过即使是七分，也足以称得上极美，足以令男人如痴如醉了。
坂本垣走到千代身前，千代行了一礼便要退下，却被坂本垣拉住了手腕，面色有些惊慌地看了看他。
“今日在场诸位皆有胧月帖，想必定是为了拍卖会而来。”坂本垣扇了扇手中桧扇。
“请诸位移步楼上茶室，今日这最后一件拍品。”
“便是这胧月千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胧月庵
，还差 